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46. 你装喜欢还挺像
    车进公馆地库后还停留许久,门才打开。

    徐悠被陈怀瑾用衣服包着,横抱在怀里,进了电梯。

    陈怀瑾表情轻松自在,细看甚至能从缓缓下压的眼帘中看到些许餍足。

    而徐悠瘪着嘴瞪着男人下巴,眼角还残留水渍。

    许是察觉到她愤愤不平,趁着电梯上行,陈怀瑾低低道,“有意见?”

    “凭什么撕我裙子!”

    她预想过亲亲抱抱,甚至更过分些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就没见过这种惩罚方式。

    忍无可忍的徐悠瞬间高了一个声调,她甚至不怕惹急陈怀瑾,被扔下去。

    “你是我见过的最龌龊最不要脸的男人。”

    陈怀瑾像听不见一样径直走出电梯,回到家。

    房门一关就把她摁在玄关上,连连逼问,“最不要脸?最龌龊?还有排行榜,徐悠,我在你心里是第几?”

    一边问一边要拆开包裹她的外衣。

    里面已经衣不蔽体,徐悠死死捏着外套领口,不让陈怀瑾扒开。挣扎中眼睛越来越红,倔强地回怼,“撕我衣服还没和你算账呢。”

    “算啊,多少钱,赔给你。”

    “你知道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衣服。”

    是自尊。

    陈怀瑾对康俊泽的傲慢无礼,等同于撕开两人平等的虚伪假象。

    若是真心怎么会对她的朋友不屑一顾。

    她想从陈怀瑾的控制中挣脱,可男人的手像钳子,她没办法,只能不停挠,抓,像被圈养的鸟渴望获得自由般在陈怀瑾手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陈怀瑾胳膊一拎,和她鼻尖相对。

    “我告诉你,龌龊、不要脸这种字眼儿,以后用在你那个师兄身上。从他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我就是要撕掉衣服,只要被他看过,一件不留!”

    两人还在对抗,但徐悠明显不是对手。

    她被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眼看着就要淹没在强大的威势下,她使劲儿一踢,正中陈怀瑾小腹。

    男人吃痛,离远了些,但胳膊依旧捏着领口。

    “被别人看过的就不要了,我要是和他睡了呢。”

    她死死捏着衣领,一股力量圈着脖颈,脉搏每一次跳动都感受到窒息的威力。

    仿佛被命运的大手桎梏在半空,只要一脚蹬开,就会被吊死。

    她绝望凄然地望着诧异的男人,怕他听不懂,又重复一遍。

    “如果我不是处|女,你还爱我吗?还是像你说的,一个不留。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是合约婚姻的影子,还是情难自已的写照。

    陈怀瑾显然没有预料到徐悠会如此激愤。

    “少偷换概念。他是他,你是你。还有,陈思瑜不是和杨天厚说清楚了吗?刚才路边是什么,别以为我没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两个人自由恋爱,关你什么事,少转移话题。”

    “我问的是你。我和康俊泽面对的都是你。如果我走了弯路,再遇到,你还会接受我吗?”

    “我这里没有如果。”

    陈怀瑾松了手,眉心艰难地抽搐着。

    “那就是不会。”徐悠头微微歪向一边,下眼睫还噙着泪,冷眼端详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陈怀瑾。

    “堂堂华济陈总,瑕眦必报,锱铢必较,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曾经被别人拥有。不过是我幸运,干净而已。谢了陈怀瑾,你装喜欢还挺像的。”

    她脸偏向一侧,躲开男人逐渐凌厉的目光。

    “再说一次。我给你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被以为我还会纵容你。”

    陈怀瑾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在她听来却颇为过瘾。她就是要气他,把他气得和自己一样无处发泄才好呢。

    于是,脸偏向一边,不再转回来。

    陈怀瑾手指指转过去的侧脸,想说什么,都觉得是徒劳。

    这么长时间,他为了她倾尽一切,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久未谋面的师兄。

    “徐悠,我早就说过你眼神不好。现在看来,你是真瞎。”

    身侧一空,她的心像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巨石失去支撑,塌了下来……

    没了遮挡,玄关的灯光亮得刺眼,像一团烈日,灼灼炙烤了许久。

    可她看不清,眼前模糊一片,喉咙酸涩,嘴角抖得厉害。

    她使劲儿往门的方向去看,那里只有一线黑暗,人早已经走了。

    夜半风起,公寓门被敲得DuangDuang响,杨天厚披着睡衣迎来满身风尘的陈怀瑾。

    单手撑开门,如入无人之境,陈怀瑾把房间里里外外查了个遍,确认没有陈思瑜,也没有女孩儿的生活用品,才停在客厅,冷冷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悠打断之前,他早就注意到两个人。

    一抹冰冷的余光擦过额角,青筋一鼓一鼓地掀起皮肉,叫嚣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杨天厚把门关好,回身淡淡道,“你回来后我就想去找你聊聊的,但是思瑜说再等等,怕你生气。”

    “我妹刚多大,别把责任往她身上推,你那么听她的怎么早不同意?”

    陈思瑜对杨天厚的心思两家人都清楚。

    但书香门第的家长嫌弃陈思瑜不够端庄聪慧,又忌惮陈家的财力和背景,迟迟不松口。

    杨天厚希望和陈思瑜在一起能得到长辈祝福,所以一直没表白,拖拖拉拉,直到和陈怀瑾约好一起去当兵。

    可临出发那天,杨天厚失约了。

    两重原因叠加,陈怀瑾再难接受杨天厚和妹妹在一起。

    “这么多年,我尝试过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都……止步于一顿饭一杯茶,我越来越能理解你说的——心里被一个人占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不下旁人。所以,我和家里聊过……只有思瑜,没她不行。”

    陈怀瑾深深看杨天厚一眼,鄙夷中带了些许赞赏。

    杨天厚宽阔的后背挺了挺,继续道,“还没恭喜你,我见过她了,虽然很冒昧但她是你命里的人。”

    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足以在男人心里留下烙印,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外放不羁的性子,最适合折磨陈怀瑾。

    杨天厚上下打量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气,顺手拎起墙角健身器材上的两对手套,交给陈怀瑾。

    “我换件衣服。”

    拳击台上两个男人没带任何护具,赤膊上阵,拳拳到肉。

    不到五分钟,杨天厚被压在尼龙围绳上,毫无还手之力。

    陈怀瑾最后一拳收了力气,杨天厚腹部还是像被石头击中,手搭绳子,滑坐下来,气喘吁吁地望着他。

    “好受点儿没?最近坚持跑步了吗?”

    陈怀瑾后仰着压在围绳上,汗水顺着鬓角、脖颈、前胸和后背往下淌,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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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紧实的腰线。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几滴汗珠砸在脚边。

    从前以为每天坚持运动就可以排遣困扰在心头的阴霾。

    但面对那样一个女孩儿,起床很难、上班很难、甚至看她与除自己之外的男人交流都成了折磨。

    “再给我开点儿药。”

    陈怀瑾从围绳上抬起头,决然而孤注一掷。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控制得很好,华济这几年势不可挡,都是你的功劳。况且轻度抑郁,非必要用药,你只需要从当下环境脱离出来。”

    就像当年骤然得知父母隐瞒离婚八年之久的他,突然跑去当兵。

    陈怀瑾瞄了杨天厚一眼,说得轻松。

    怎么脱离,除非把康俊泽赶出京市,否则他不敢保证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只需要一个眼神,杨天厚就知道陈怀瑾的想法。

    他坐直身子,一条腿收回,另一条腿伸出去,边拆拳击手套边调侃,“抗抑郁药治不了吃醋。而且,药吃多了,影响……X能力。”

    话音刚落,陈怀瑾干脆地直起身,拳击手套一碰,“……继续!”

    深夜,健身房里依旧是肌肉被重击的闷响和围绳一张一弛,有弹性的收缩声……

    徐悠还是答应了和康俊泽一起去祈愿。

    陈怀瑾一走了之,彻夜未归,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看什么都不对劲儿。还不如跟着走走,散散心。

    况且康俊泽言辞恳切,说自己不会久留,这次别过下次不知道何时再见。

    孔云逸在前面边走边介绍,主要是说给康俊泽听。毕竟对方第一次来,地主之谊要尽到。

    徐悠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跟着,满脑子都是陈怀瑾灰暗的眼神,和猩红的眼睛,直到康俊泽的大手在她眼前挥了几次才回过神。

    “吵架了?”

    “……没,昨晚没睡好。”

    徐悠笑笑着拢了拢匆忙扎好的马尾,鬓角一缕发丝不听话地乱摆,康俊泽刚要上手,她立刻后退一步。

    “我自己来吧。”

    康俊泽明亮的眼神瞬间暗下来,但她尽量把眼睛固定在右下方人们不停迈过的门槛上,利落地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康俊泽耐心地把粘在发间的毛绒柳絮一一捡走。

    徐悠笑着说谢谢。

    孔云逸退回几步埋怨两个人走得太慢,从包里拿出一对发夹塞到徐悠手里。

    明晃晃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徐悠推拒,又被孔云逸再次塞过来。

    “别逼我给你戴上,快点儿走。按你们俩这速度,后面行程都要泡汤,没看到前面排了多少人?”

    孔云逸一指法物流通处那看不到头的队伍。

    徐悠无奈地照办,然后使劲儿勾起唇角笑笑,说了声走吧,三个人才再次出发。

    排队时,徐悠心不在焉的,康俊泽一直和她聊天,把孔云逸晾在一旁。

    她心里过意不去,也无暇应付康俊泽的忆往昔,浅浅一笑,“师兄,我刚到这不久,对京市不了解。云逸比我清楚,她出生就在这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让她带你多看看吧。还有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代他说对不起。”

    她不想在孔云逸面前过多谈论私人生活,总感觉这人像一部摄影机,随时随地准备窥探隐私。

    就像她打开手机准备给陈怀瑾发消息,对方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