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崔公子,你前世不修 > 29. 第 29 章
    自那日皇甫怜与秦郑撕破脸后,正堂的人就单方面孤立了她。皇甫怜无心同他们玩那些把戏,只安心做自己的事,她罕见的在正堂这待足了三天,破了王德仁要求的记录。

    一直到第五天当日,酉时。

    “大家都听好了。”

    王德仁将崔府的人都聚到了一块,四十多号人站在院中,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上头发号施令的王德仁。

    “明日午宴有贵客来访,家主特设宴款待,各院顾好自己的活,不要偷奸耍滑。下膳房所有人明日都到上膳房去帮手,后院的,除了家主身边的,其他也一应去上膳房与正堂这帮手,具体分配各院管事自己看着分,都听清楚了吗?”

    “是!”

    四十多号人一齐应是,声音宏大得很,王德仁满意的点头;“嗯,都散了吧。”

    “王管家。”秦郑喊住他。

    “什么事啊?”

    王德仁睨了她一眼,他不大喜欢她,因为她是李有福的人,他一向与李有福不对付。

    “柳月你打算放到哪里去?”

    秦郑也是个不怕死的,明知道柳月如今是和王德仁一条绳上的,非要去摸一下老虎屁股,试探一下王德仁的口风。

    “柳月啊。”

    王德仁看向站在一旁的柳月,神色古怪:“家主什么时候让秦郑升做了管家吗?”

    “啊?我也不知呀。”接到眼风的皇甫怜装作一脸诧异,笑得温婉,声音却捏着甜得让人牙酸,像是真的为她高兴似的:“真是恭喜秦管家了。”

    “秦郑不敢。”

    听两人阴阳怪气的一唱一和,秦郑攥紧了拳头,面色沉得滴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王德仁哼笑:“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管到不该管的头上。李有福我动不了,动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甫怜上次就听他吹嘘过,他是自家主小时候就跟在家主身边的,想来势力是不容小觑的,只是这些年是福管家更得势一些。

    “……”

    秦郑不再言语,只是低头,腰还梗着不肯弯。

    王德仁:“下去吧。”

    “……”

    “王管家不愧是崔府的老人,说话就是好使。”皇甫怜看秦郑吃瘪,心里堵了几日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少给我戴高帽。”

    她终于消停了几日没被换走,王德仁对皇甫怜的脸色好上了许多。打狗也得看主人,秦郑这几日确实是欺负人欺负的狠了,半点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王德仁看着面前欢喜的明显消瘦了一圈的美人,得意的哼了一声。

    “哪儿是戴高帽呢?你是不知道前几日她欺负我欺负的多狠,如今终于轮到她吃瘪了。”皇甫怜一笑,也不隐瞒自己的小气。

    “她这人啊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王德仁冷笑:“你当她当初没尝试过吗?要不是李有福保下了她……”

    这其中就涉及一些府中旧事了,王德仁说顺嘴了才发现自己多了话,他干咳两声转了话题:“这几日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

    皇甫怜一摆手,崔令颐整日不是猫在书房里就是出府到半夜方归,遇都难遇上,更遑论新进展。况且,皇甫怜疑狐的看向他,不是你叫我什么都别做的吗?

    “啧,真是白瞎了你这一张好脸。”王德仁白了眼她:“一次也没遇着吗?”

    “……”

    “行了,靠你,到回京的日子了,家主也不见得能记得住有你这一号人。”他叹了口气,接着又道:“这回宴席,你去膳房传膳,传完膳你别离开,就杵在正堂那伺候,争取混个脸熟。”

    “好。”

    面对有一致目标的王德仁,皇甫怜倒是乐意配合,虽然他们的目的不一致。

    王德仁:“晚点,我命人给你送一套头面及襦裙过去,你明日就穿那个。”

    “谢谢王管家。”

    “嗯,不言谢。”王德仁摆摆手:“苟富贵勿相忘,你若真能得到家主青睐,到时候上京城了,勿忘记带上我便好。”

    “这是自然,到时候我一定多为王管家和家主美言。”她在宫内别的没学上,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学了十成十,直将王德仁说的心花怒放。

    王德仁:“哎呀,好了好了,回去吧。”

    ……

    “呀!柳月,今日怎穿的如此漂亮。”

    上膳房,被调来帮手的木大姐拽住皇甫怜,满目惊艳。

    只见面前少女一身粉色窄袖襦裙,外罩着同色的绣花兔绒小袄,墨发绾起的双髻坠着对称的两朵粉白绢花,鬓角那簪的两支金色的流苏小钗正随着少女行动晃荡,阳光下闪着夺目的金光。

    “传膳的都这样穿。”

    皇甫怜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的脸一红,饶是重活一世,她也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直白的盯着。

    听她这样说,木大姐才将目光放到和她一起来上膳房的其他少女身上,正如皇甫怜所说,传膳的那群少女也都是一溜的粉裙短袄装扮。但是细看下去就会发现,皇甫怜这一身远比其他人的要飘逸灵动许多。

    “可我怎么瞧着,你这身比她们的好看点。”木大姐小声和她咬耳朵。

    “怎么会呢,都是管家那边准备的。”

    皇甫怜笑着打哈哈:“木大姐,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去传膳了。”

    “好吧。”

    木大姐放开她,皇甫怜赶紧端上厨师做好的菜品,跟上了传膳的队伍。

    “哼,狐媚惑主。”

    那污蔑她的婢女也在传膳的队伍里,皇甫怜后来听别人唤她‘黄梨梨’。她故意的,不大不小的喃了句,刚好让上膳房的人都听了个正着。

    “……”

    今日宴请是大事,皇甫怜无心与她扯皮,只是撇了她一眼,就插到了她前面。

    上膳房在后院,雕花的托盆不轻,等众人列着队行到前院正堂时,宴席已经开场。

    正堂里铺上了锦毯,正位盘纹鎏金香炉冉冉升香,圆桌上铺着棕色绣花锦缎,上盛着玉制碗碟、青花瓷盏、牙箸,几近奢靡。

    大抵是家宴,未分席,崔令颐坐在主位上,他今日罕见的穿了一身沉色锦袍,束发冠。他周围都是些生面孔,只有右手边那个男子皇甫怜曾在府内有过几面之缘,似乎也是崔家的公子,名唤学荐。

    “前日多谢崔公子搭救,张秉槐感激不尽,某敬公子一杯!”崔令颐左手边的中年男人说着,端上酒杯起身向他。

    见他起身,崔令颐也从容的自位子上站起,他一站,圆桌当中的其他人也随着他‘呼啦’的一片站起。

    崔令颐:“张大人不必多礼,只是寻常路见不平罢了,就是平头百姓,我等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他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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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委实是高明,皇甫怜不由得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刮目相看。他崔令颐何时是这样热性的性子了?那前世看着自己沉入湖底打定了主意见死不救的那人是谁?

    皇甫怜视线不动声色的在崔令颐身上转了一圈,复又悄声将视线落在自称‘张秉槐’的那位中年男子身上。

    张秉槐,这名字,略有些耳熟,莫非也是前世故人?

    “崔公子谦虚,可是张某却不能不感怀,若是没有崔公子及时搭救,只怕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张秉槐感慨,想起昨日遇险之事便心有余悸,那柄刀只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寸,再进一分,恐怕现在他只能和阎王爷对饮了。

    “张大人心怀天下,自有天佑,不必伤怀。”崔令颐淡然一笑,温和的安抚他。

    “哈哈哈,崔公子言之有理。我张秉槐坐的端行的正,那些魑魅魍魉无足畏惧。”

    他不是扭捏之人,昨日之事已去,今日之事却正当时。张秉槐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与公子十分投缘,若是公子不弃,可唤某一声秉槐,无需唤某官称这般见外。”

    他一饮而尽,崔令颐自是没有不陪的道理,也端起酒杯掩袖一饮而尽:“秉槐兄,请坐。”

    秉槐……张秉槐……

    皇甫怜暗自思索,这名字好生耳熟,好似听谁说过。

    张秉槐,张大人……

    ‘听说是御史大夫张秉槐检举的’

    正当她疑惑时,前世皇后被禁足后,明星的一句话突然出现在皇甫怜脑海中。

    御史大夫张秉槐!

    皇甫怜满目惊疑的看向堂内那个与崔令颐相谈甚欢的中年男人,背后顿时冷汗淋漓。

    现在是乾和二十五年,皇后被人检举禁足是乾和二十九年,若崔令颐是张秉槐的救命恩人,那……前世……张秉槐是不是受了崔令颐的命令去检举皇后的?

    崔令颐为什么要检举皇后与林氏为敌?他与林氏有仇?还是他是别的皇子部下……

    若真的是他做的,那到时自己的身份若是不慎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皇甫怜越细思,心下越胆战。

    不行,自己身份一定要捂好,至少,再回到京城之前,不能暴露了真实身份。

    皇甫怜这边胆战心惊,正堂里却热闹,张秉槐大笑着连道了三个‘好’,似乎十分开怀。

    崔学荐:“张大人初来潍城,当好好尝尝潍城的美食。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是我们崔家的厨师做潍城菜可是一绝。”

    张秉怀:“是,些年久在京城,从未来过潍城这等宝地,这次定要好好一饱口福。”

    “管家。”崔学荐一招手,一直侯在旁厅的皇甫怜等人便应管家指令端着菜品入了正堂。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端上席面,崔学荐是个热闹的性子,来一道,他介绍一回。

    “这是红烧狮子头,可是特色菜,张大人一定要尝尝。这是节节高升肉,用青玉竹笋做成的,寓意节节高升……”

    那头还在报菜名,皇甫怜在倒数的位置,她无意间窥探到了前世的一些阴影,腿脚还有些软,只得暗自捏紧了托盘。

    什么引诱混脸熟的心都没有了,只想着不出差错的上完菜离开。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甫怜端着托盘走过去时,一只脚悄悄从身后伸了出来,暗中踩住了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