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164.穿越敌境,初探葬龙
    八百骑兵的马蹄踏过黑风岭北麓的古道,碎石在蹄下飞溅。

    萧云澜伏在马背上,左臂的箭伤随着马匹颠簸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紧牙关,目光扫视着两侧险峻的山崖。这条古道早已废弃多年,路面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一侧是陡峭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晨雾在山谷间弥漫,带着刺骨的寒意。

    “停!”前方传来阿史那云压低的声音。

    骑兵队立刻勒马,动作整齐划一。马匹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萧云澜翻身下马,走到队伍前方。阿史那云正蹲在一块岩石后,手指着下方山谷。

    “巡逻队。”她低声道。

    萧云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大约五十丈外的谷底,一队狼廷骑兵正沿着溪流缓缓行进。约莫三十人,穿着皮甲,背着长弓,马鞍两侧挂着弯刀。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盔上插着两根狼尾。

    “绕不过去。”陆青崖悄无声息地来到萧云澜身边,“这条路是必经之地,两侧都是绝壁。”

    萧云澜盯着那队骑兵,脑海中飞速计算。距离、时间、地形、己方兵力……三十对八百,数量悬殊。但关键在于——不能放走一个活口,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警报。

    “赵虎。”他低声唤道。

    “在!”赵虎从队伍中钻出,脸上沾着尘土。

    “带二十个最擅长攀爬的兄弟,从右侧山崖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萧云澜指向山谷下游,“一刻钟内必须就位。”

    “是!”

    “陆将军,你带一百人从左侧包抄,等赵虎就位后,正面压上。”

    陆青崖点头,眼中闪过寒光。

    “云娘,你的人负责射杀任何试图逃跑的,特别是那些可能放信号箭的。”

    阿史那云从背后取下长弓,手指轻轻拂过弓弦:“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命令迅速传达。赵虎带着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向下攀爬。碎石簌簌落下,在寂静的山谷中发出细微声响。下方的狼廷巡逻队似乎有所察觉,领头的那人勒住马,抬头望向山崖。

    萧云澜屏住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溪水潺潺声清晰可闻。一只山鹰从头顶掠过,发出尖锐的鸣叫。

    狼廷头领看了片刻,摇摇头,继续催马前行。

    萧云澜松了口气。他看向右侧山崖,赵虎等人已经下到谷底,正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下游移动。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陆青崖麾下的精锐。

    一刻钟后,赵虎在谷底打了个手势——就位。

    萧云澜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杀!”

    陆青崖一马当先,带着一百骑兵从左侧山坡冲下。马蹄声如雷,碎石飞溅。狼廷巡逻队猝不及防,仓促间想要拔刀迎战,但已经晚了。

    箭矢破空声响起。

    阿史那云站在高处,弓弦连震。三支箭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三名试图放信号箭的狼廷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尸体从马背上栽倒。

    赵虎从下游杀出,二十人如狼似虎,堵死了退路。

    战斗在三十息内结束。

    三十名狼廷骑兵,全数毙命,无一人逃脱。陆青崖的士兵迅速打扫战场,将尸体拖进灌木丛掩埋,血迹用泥土覆盖。马匹被牵走,武器收缴。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萧云澜走到谷底,蹲在一具尸体旁。这是个年轻的狼廷士兵,最多十八岁,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胸口插着一支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大人,找到这个。”赵虎递过来一块腰牌。

    铜制的腰牌,正面刻着狼头图案,背面是几行弯弯曲曲的狼廷文字。萧云澜接过腰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前世记忆碎片浮现——他认得这种腰牌,这是狼廷大汗亲卫队的标识。

    “亲卫队……”他喃喃道。

    陆青崖走过来,脸色凝重:“亲卫队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古道上?他们应该在大军主力中护卫大汗才对。”

    阿史那云擦拭着弓弦上的血迹,沉声道:“只有一个解释——葬龙谷的守军中,有狼廷大汗的亲卫队。而且数量不少。”

    萧云澜站起身,将腰牌塞进怀里。山谷中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晨雾的气息,钻进鼻腔。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葬龙谷就在那里,距离此地还有不到五十里。

    “继续前进。”他翻身上马,“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葬龙谷外围。”

    骑兵队重新集结,沿着古道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古道年久失修,多处坍塌,需要下马牵行。有一段路完全被山体滑坡掩埋,众人不得不绕行更险峻的山脊。马匹不时失蹄,有两次险些连人带马坠入深谷。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短暂休整。

    士兵们啃着干硬的饼子,就着皮囊里的冷水下咽。马匹低头嚼着石缝里稀疏的草叶。萧云澜靠在一块岩石上,从怀里掏出弟弟的信,又看了一遍。

    “我将亲自护送前往北境与你汇合。等我。”

    字迹工整,笔锋坚定。

    萧云澜闭上眼睛。信使已经出发一天一夜,如果顺利,现在应该已经过了黄河。但弟弟会听劝吗?那个看似温顺、实则执拗的弟弟?

    “大人,吃点东西。”赵虎递过来半块饼。

    萧云澜接过饼,咬了一口。饼又干又硬,在嘴里需要用力咀嚼才能下咽。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山坳呈漏斗状,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岩壁上长着苔藓,摸上去湿滑冰凉。远处传来山泉流淌的叮咚声,清脆悦耳。

    “按照这个速度,傍晚能到葬龙谷外围。”陆青崖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但问题是,到了之后怎么办?八百人,面对可能上万守军,硬闯就是送死。”

    阿史那云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刀刃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父亲说过,草原上的狼群捕猎野牛时,不会正面冲锋。它们会先观察,找到野牛的弱点——也许是受伤的那头,也许是落单的幼崽。然后一击致命。”

    萧云澜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所以我们先要观察,找到葬龙谷的弱点。”

    “可时间不多了。”陆青崖皱眉,“至阴之日还有九天,狼廷主力随时可能抵达。一旦大汗与玄微子会合,我们就再没有机会。”

    “我知道。”萧云澜站起身,“所以休息结束,继续赶路。”

    下午的行程更加紧迫。

    他们又遇到了两股小股部队——一股是运输粮草的辎重队,约五十人,二十辆马车;另一股是换防的巡逻队,四十人。两次遭遇都以同样的方式解决:迅速全歼,不留活口,清理痕迹。

    但萧云澜的心却越来越沉。

    越是靠近葬龙谷,遇到的巡逻队就越频繁,戒备就越森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葬龙谷的守军规模,远超他们的预估。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葬龙谷外围。

    那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萧云澜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下马,将马匹牵到隐蔽处拴好。

    “赵虎,带二十人守住退路,设置警戒哨。”

    “是!”

    “陆将军,你带三百人在这片丘陵分散隐蔽,随时准备接应。”

    陆青崖点头,迅速安排。

    萧云澜看向阿史那云:“云娘,你跟我来。再带两个最机灵的斥候。”

    阿史那云点了两名苍狼部的战士,三人跟着萧云澜,悄无声息地向最高的一处山岭摸去。

    山岭陡峭,碎石遍布。四人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尽量不发出声响。萧云澜的左臂伤口被岩石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终于,他们爬到了山顶。

    萧云澜趴在一块岩石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单筒望远镜——这是格致院的最新制品,镜片经过特殊打磨,视野清晰度远超这个时代的同类器物。他将望远镜凑到眼前,调整焦距。

    视野逐渐清晰。

    葬龙谷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东西宽约五里,南北长约八里。谷口朝东,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高逾百丈。此刻,谷口方向正在修建庞大的军营——帐篷如白色的蘑菇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营寨的木栅已经立起,瞭望塔上插着两面旗帜:一面是狼廷的王旗,黑底金狼;另一面是天机阁的旗帜,白底八卦。

    营寨外围,士兵如蚂蚁般忙碌。有狼廷骑兵在巡逻,有民夫在搬运木材,还有穿着天机阁服饰的修士在指挥布置某种阵法。更远处,谷口两侧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弩车和投石机的轮廓。

    萧云澜移动望远镜,望向山谷深处。

    谷内地势逐渐升高,中央区域有一座隆起的山丘。山丘顶端,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石块表面光滑如镜,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幽光。祭坛呈圆形,直径至少三十丈,分三层,每层都有石阶相连。祭坛周围,竖立着数十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两人合抱粗,高逾三丈。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怪异,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祭坛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雾气并非自然形成,它缓缓旋转,时而凝聚,时而扩散,像有生命一般。雾气中,偶尔会闪过几道暗红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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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澜的呼吸变得急促。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见过这种祭坛,在玄微子的密室中,在一本古籍的插图上。这是“三才逆乱大阵”的核心阵眼,需要以万人血祭才能启动。一旦启动,方圆百里内的天地人三才之气将被强行抽取、扭曲,转化为某种禁忌的力量。

    而玄微子,将借此“合道”。

    “大人,你看那里。”阿史那云低声提醒。

    萧云澜移动望远镜,看向祭坛东侧。那里有一处山洞,洞口被人工拓宽,建起了木制的栅栏门。此刻,正有一队人被押送着走进山洞。那些人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镣铐,步履蹒跚——是大周的百姓,战俘,或者流民。

    大约五十人进入山洞后,栅栏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山洞深处传来隐约的、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被山体阻隔,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绝望与痛苦。惨叫声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渐渐平息。

    山洞口的守卫面无表情地打开栅栏门,几个杂役模样的人推着板车出来。板车上堆着什么东西,用草席盖着,但草席边缘,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萧云澜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那是什么——被抽干生魂的尸体。玄微子需要“生魂”来温养大阵,维持阵法的运转。每天,都有无辜的人被送进那个山洞,然后变成一具具空壳。

    “畜生……”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腥味。

    陆青崖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趴在萧云澜身边。他没有望远镜,只能眯着眼睛努力眺望。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看清谷口的庞大军营,能感受到那股肃杀压抑的气氛。

    “看营盘规模,”阿史那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狼廷大汗至少带了两万精锐在此。而且你看那些帐篷的排列——前军、中军、后军层次分明,粮草辎重集中在西北角,马厩在东侧。这是标准的野战大营布置,不是临时驻扎。”

    她顿了顿,补充道:“硬闯是送死。”

    萧云澜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硬的轮廓。山风吹过,带着谷内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焚香混合的诡异气息。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

    两万精锐,加上天机阁修士,加上庞煊残部(如果还有的话)。八百对两万,比例是二十五比一。正面强攻毫无胜算,甚至连靠近祭坛都做不到。

    但弟弟的装置需要送到祭坛附近才能生效。

    但至阴之日只剩下九天。

    但狼廷主力随时可能抵达。

    时间、兵力、地利,全部处于绝对劣势。

    萧云澜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不能硬闯,那就智取,或者……等待时机。”

    他看向阿史那云:“云娘,你派最机灵的斥候,想办法摸进外围警戒圈。抓个‘舌头’回来——最好是天机阁的人,级别越高越好。我们需要知道谷内的详细布防、换防时间、还有……那个山洞的情况。”

    阿史那云点头:“我亲自去挑人。苍狼部有几个战士,最擅长夜行和潜伏。”

    “记住,要活的,而且要快。天亮前必须回来。”

    “明白。”

    阿史那云悄然后退,消失在岩石后。

    萧云澜重新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那座黑色祭坛。祭坛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森,石柱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视线边缘微微蠕动。谷内的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将祭坛下半部分完全笼罩。

    陆青崖低声道:“大人,如果……如果抓不到合适的俘虏,或者俘虏不肯开口,我们怎么办?”

    萧云澜没有回答。

    他盯着祭坛,盯着那层黑雾,盯着山谷中隐约可见的、如鬼火般飘荡的几点灯火。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制造混乱,趁乱潜入。或者……放火烧山,逼他们出谷。”

    陆青崖倒吸一口凉气:“放火?这山谷三面环山,一旦起火——”

    “一旦起火,风助火势,整个葬龙谷都会变成炼狱。”萧云澜打断他,“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陆青崖:“陆将军,你相信天命吗?”

    陆青崖愣了一下,摇头:“末将只信手中的刀,和身边的兄弟。”

    “我也不信。”萧云澜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星辰开始显现,“但如果真有天命,那它让我重生回来,就不是为了让我再死一次。”

    山风呼啸,卷起沙尘。

    远处,葬龙谷的军营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而山谷深处的黑色祭坛,完全隐没在浓雾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凄厉的惨叫声,偶尔随风飘来。

    像亡魂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