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 27. 第 27 章
    “淡了,茶香味不够浓。”沈珩品了一口,蹙眉品评。

    林泽不信:“属下尝下。”

    他知道沈珩嘴刁,煮茶时每一步都是跟府里的老伙计学的,就连煮茶的火候都是旁边的老伙计帮忙看着的,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他浅尝了一口,和往常喝的并无区别,又品了一口,还是没喝出什么问题。

    沈珩却憋不住在一旁笑了起来,林泽暗暗在心里骂一句,这又在想着法的骗他玩了。

    “大人堂堂丞相,怎么老是骗人,捉弄人。”

    “哦,”沈珩又喝了一口茶,“本官何时骗你了。”

    林泽十分记仇地想,他当然骗了。

    他问陈郁是否平安,沈珩说是。

    他问陈郁身子可好,沈珩说好。

    这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哪里好了。

    林泽轻飘飘将话题揭过:“大人不愿承认就罢了,只是,日后若是大人被人骗了,不要恼羞成怒才好。”

    沈珩闻声,往后一椅,转着手里的空茶杯,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你错了,是骗我的人,该祈祷不要被我抓到才好。”

    “那是最好,”林泽接话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容易被人盯上,大人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做好万全准备才好。”

    沈珩突然眯起眼睛,坐直了:“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林泽察觉自己失言,忙道:“只是看大人这样的人,都会中毒,心有所感罢了。”

    沈珩自信道:“那是从前,如今有十五在,本官自是安全得很。”

    林泽垂眸,心叹他很快就不在了。

    不过没关系,相府里还有很多暗卫,有殷统领,有阿大,暗四,小五,还有许许多多藏在暗处的暗桩,很安全。

    从他知道陈郁不愿意认他那一刻起,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其实就没有太多留恋了。其实他本可以选择一走了之的,但他不想死在陈郁眼前。

    前世陈郁意外去世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最清楚,他舍不得换过来让陈郁也体验一次。

    就像沈珩说的,“让他知道你来了这世界一趟,然后死在他面前吗”。

    那样太过残忍。

    所以他才多此一举,得先想办法从相府逃离,逃到一个沈珩找不到他的地方,逃到一个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被沈珩知道的地方。

    “大人,”林泽笑着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道,“陈郁跟你说过,我和他之间的事吗?”

    “嗯。”

    林泽自嘲一笑:“大人和陈郁关系那么好,知道我曾经这样待他,还能忍住没把我杀了,倒也是仁厚。”

    “罪不至死。”

    林泽低下头,声音里满是遗憾:“是啊,罪不至死,可陈郁死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内疚,沈珩轻声宽慰道:“陈郁的死跟你没关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换作是我,我也会恨,我能理解他。”

    沈珩见他笑着,眼神里却满是哀伤道:“或许一辈子过去了,前尘往事也该随风而去,放下才是对的。”

    沈珩用的药效果很好,脖颈上的瘀青不过几日便消了。

    林泽没了牵挂,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可似乎,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把下个月发的月钱留给暗四,给陈郁留一封信,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后来想着想着,又觉得留信不妥,把信烧了。

    还是不给陈郁留东西了。

    只希望他离开以后,陈郁能以沈珩的身份,好好活着。

    大概是思虑过重的缘故,他一晚上没睡着,望着窗外的月光一点点变暗,天空一点点泛起了鱼肚白。

    沈珩今日也不上朝,之前告假是到明天,还有一天。

    林泽心底蓦然为这一天感到窃喜,即便沈珩不认他,也算他单方面见了陈郁吧。

    他穿好衣裳去等沈珩出门,却听人说沈相一大早进宫了,林泽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没太在意。

    过了午时,人还没回来,林泽开始有些诧异。

    又过了半个时辰,人还没回来,林泽潜意识里觉得不对,牵了匹马提剑出门,直奔宫门口,却正巧在宫门口碰到了熟人。

    “是你?”

    宁学恩远远见他,又凑了上来,林泽没空理他,四下望了一眼,见宫门口停了十几辆马车,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这口气就又提了起来。

    往日这时,朝会早该结束了,今日这么晚还没人出来,想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心底隐约生出一分不好的预感。

    沈珩不同旁人,他看过沈珩造反的密信。纸包不住火,造反这种大事,万一走漏一丁点风声,沈珩就危险了。

    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隐隐有些发闷。

    宁学恩在旁边又喊了一声,林泽才回过神来,敷衍点了下头,抬脚往前走。

    阿大看到他,以为他要上车,下意识给他掀了下车帘,林泽摇头:“我去门口等大人。”

    前世他有空的时候,也偶尔会去接陈郁下班,公司里的人看到他,都会笑着问一句“林先生又来接陈总下班啊”,然后让他去会客室等。

    林泽都拒绝了。

    一来他不想别人在背后议论陈郁,二来他不想搞特殊。

    可他越是想低调行事,陈郁就越是跟他对着干,每次走到门口都要大张旗鼓地跟下班的同事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搞得林泽后来连公司前台都不好意思去了,每次都只在车上等着。那时候他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买了一辆二手的小破车,开起来像是要散架似的,陈郁也不嫌弃,隔三岔五给他买小摆件。

    林泽去一趟,车前面的摆件多两个,去一趟,多两个,后来去了几次,车前面摆满了各种漂漂亮亮的小摆件。

    有一次陈郁心血来潮,不知从哪里求了个平安符,说是开过光的,非要他挂车上,并顺带着送了他一个纯金的小金葫芦,后来坐他车的同事笑他,说他这车是麻雀外皮,凤凰内胆。

    “你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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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事,”不知何时从后面跟上来的宁学恩阴阳怪气道,“在三殿下府中时沾着我的光受宠,如今到了相府,竟能得相爷器重。”

    林泽回过神来,见他开门见山,也直白道:“我如今是相府的暗卫,心里只有我家大人,绝不会觊觎我不该觊觎的东西,公子不必把我当成假想敌。”

    宁学恩冷哼一声,林泽没理他,见大门缓缓被打开,十几个身穿官服的官员齐齐从里面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他家大人。

    沈珩没想到林泽会来接他,本来上了一上午的朝,这会儿浑身上下乏得很,方才这一路过来连话都懒得跟旁边的同僚说,直到听到那一句“心里只有我家大人”,嘴角才漫上几分笑意。

    相比沈珩,苏执的面色则显得有些难看。

    明明前些日子他还不愿意来宫门口接沈珩,如今却这般殷勤地在宫门口等沈珩下朝,放在以前,这明明是他才有的待遇。

    宁学恩忙上前,挡住了苏执的视线。

    “相爷,三殿下,留步。”

    宫里的大太监追了出来,弯着腰喘了半天,才道:“陛下请您二位去御书房。”

    “大人。”林泽轻轻唤了一声,沈珩听出他话里的担心,温声劝慰,“没事,只是边关出了点问题,去车里等我吧。”

    宁学恩想起方才苏执的眼神,不屑道:“想必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也是,你一个小小暗卫,这样的消息自然不是你能知道,也不是你该知道的。”

    “不过左右等人也无聊,与你说说倒也无妨。”

    “不必。”林泽拒绝道,“如公子所说,我只是个暗卫,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好奇。三殿下什么都肯跟苏公子说,想必心里一定很在意公子,我同大人的关系,跟苏公子跟三殿下的关系不同,大人自然不会同我说这些。”

    宁学恩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看起来像极了真狐狸,狐狸在他面前露出了獠牙:“你知道便好,像你这样的贱奴,即便有几分姿色,也爬不上来的。”

    林泽:“哦。”

    对面飞扬跋扈的人瞬间收起笑容,面带隐隐有了几分怒意:“下贱的贱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来这宫门口守着,根本不是为了等沈相的吧?”

    你又知道了。

    林泽心想,嘴这么脏,要是把他放现代,估计每开口一次就要罚五百,真应该给他送到现代社会去接受一下现代主义教育。

    “宁公子这般说话,倒也不怕闪了舌头。”清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林泽回头一看,原是刚刚跟在沈珩身后出来,这会儿还没走的太傅徐文京。

    见到徐文京,宁学恩立马收敛起来,躬身行礼:“徐大人。”

    “当不起。”徐文京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碰到脏东西似的,“三殿下生辰宴时,宁公子便不顾形象顶着那一身暧昧的痕迹到处乱跑,不知检点不说,连半点廉耻心也没有,我倒不知,宁侍郎是怎么教你的,竟这点教养也没有,如今还敢在宫门前这般羞辱人,你仗的是谁的势?是宁侍郎还是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