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刚才说我手里的烤串要糊了,你瞧,你手里的烤串也没看好。”
经薛恩义提醒,薛恩情看见自己手里一大把串,有一半的肉串被炭火熏深了颜色。
薛恩情回过神,淡定拿过油刷,给肉串刷上了油,翻面烤制,说道:“这样烤得香,吃来有嚼劲,尝尝。”
薛恩情抽出一串烤焦的肉,递给薛恩义。
薛恩义摆摆手,神情嫌弃,把烤串推到薛恩情嘴边。
凡是没有被选为米其林餐厅的食物,薛恩义不会轻易尝试,薛恩情做的烧烤,与路边摊食物无异,薛恩义只有以前和许多甜在一起时,被许多甜带动吃过路边摊,现在没人能让薛恩义那张高贵的嘴巴吃进不入流的食物了。
今天薛恩义约在这个野营区与薛恩情见面,不是为了吃,他就想要知道薛恩情昨天和许多甜在海岛乐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薛恩情不嫌弃烤串,他与薛恩义不一样,薛恩义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泡在金汤池子里生活,他则因为杨明初,从薛家的富贵窝里飞了出去,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如果没有薛恩义暗地里救助,他心志早被消磨没了。
过惯了有钱的日子,生活突然直转而下,这打击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朝气变得丧气,自信变得自卑。
薛恩情大口咬上烤串,薛恩义用扇子扇着风,瞟了好几眼石灯蔓、杨明初坐的方向,说道:“我必须要去见阿甜。”
“你走得了?怎么走?”薛恩情从铁签上咬下一块肉,说道,“我估计你去上个卫生间,蔓蔓都得守在男卫生间门口。”
薛恩情把吃完的铁签一丢,问道:“蔓蔓现在为什么看你看得这样严?你偷情被发现了?”
还不是因为薛恩情。
石灯蔓亲眼见到许多甜和薛恩情在一起,薛恩情给中暑发吐的许多甜拍背,石灯蔓就怀疑许多甜怀孕了。
现在石灯蔓怀孕了,神经高度敏感。
实则薛恩情只是顶包,薛恩义了解自家这个哥哥,老实深情,对杨明初始终如一,可惜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没生出一个孩子,略有遗憾。
薛恩义扇着风,盯着烤网下烧红的炭,说道:“哥,我说我去见阿甜,那就是有办法去见的,你不必知道,倒是你,你和大嫂自然受孕不成,趁着现在年纪不大,考虑去做个试管吧,虽然大嫂会受罪些,但女人的身体结构生来就是受罪的,这改变不了,受一时的罪,能换来一辈子的幸福。”
“住口。”薛恩情不想听薛恩义说这些话。
他无精,哪儿来的精子去做试管。
去精子库找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生物学父亲吗?那不如好好照顾抚养彰荣、彰茂,起码这两个孩子从血缘上来讲,和薛恩情的血缘关系更亲近。
薛恩情起身,俯视坐在位置上的薛恩义,说道:“确实,女人生来就是受罪,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你老婆现在怀孕了,你就好好呆在她身边,守着她平安生产,至于你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你趁早掐灭了,什么阿甜阿欢的,爸妈、我、以及整个薛家人,只认石灯蔓是你妻子。”
薛恩情拿了一些没有撒辣椒和孜然的烤串装在盘子里,向杨明初、石灯蔓所坐的方向走去。
薛恩义转开脸看向一旁,面带不屑。
-
家里新请的年轻保姆远没有上一位年龄稍长的阿姨工作做得好,卫生做不到透彻干净,做饭的口味也不合薛恩义的胃口。
薛恩义认为这二十来岁的小保姆毫无用处。
他对石灯蔓说了几次想辞退对方,请个有保姆经验至少三年以上的阿姨来家里做工,但被石灯蔓拒绝了,理由是石灯蔓已把对方当成了朋友,朋友难找工作,上有残疾父母,下有离婚后独自抚养的儿子,石灯蔓不想辞退需要这份工作的朋友。
薛恩义听了都不想装了,直翻白眼。
谁会把保姆当成朋友,只有石灯蔓会这样做。
与薛恩情、杨明初见了面,薛恩义、石灯蔓离开回家,见面的野营区没有薛恩义愿意吃的食物,连彰荣、彰茂能吃的面,薛恩义看一眼都嫌弃,石灯蔓有孕吐反应,可以吃几口食物,但吃的那几口食物在到家前就吐得干干净净了。
两口子饿着肚子回家。
薛恩义一回家,见那年轻保姆宛如主人躺在沙发睡着了。
石灯蔓看见薛恩义脸色不佳,连忙去叫睡着了的保姆。
“桃儿,醒醒。”
保姆被叫醒,见到薛恩义、石灯蔓回来了,立刻从沙发下来,站直身体说道:“义哥,蔓姐,吃饭了吗,我去做饭。”
石灯蔓不饿,她没有胃口,只是想到薛恩义一口饭都没吃,连外面的面条他都嫌弃,还饿着肚子,石灯蔓便对保姆说道:“阿狗还没吃饭,你就简单弄点。”
知道新保姆做菜不行,做出的菜不合薛恩义胃口,石灯蔓征询薛恩义的意见,“阿狗,给你煮泡面怎样?”
薛恩义没说吃或不吃,保姆已去厨房忙活开火做泡面。
稍等了几分钟,咕噜冒着泡的煮泡面端上了桌,摆在薛恩义面前。
保姆热情拿过筷子,想把装在大碗里的泡面夹去小碗里,好晾一晾给薛恩义吃,被薛恩义拒绝了。
“你忙你的,不忙就上楼去把卧室打扫了,昨天你打扫后,我看见地面还有几根头发。”
“好的,哥儿,我这就去。”保姆脸上一阵红,飞快从工具间拿上打扫用具,向楼上薛恩义、石灯蔓住的主卧跑去。
石灯蔓担心她摔着,关心道:“桃儿,小心些。”
薛恩义只在心里谈道,这小保姆做事毛躁,性子风风火火不稳当。
那泡面看着也不好吃。
薛恩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面条嗦进嘴里。
连薛恩义吃饭,石灯蔓都坐在他面前,双手托腮满脸期待问道;“好吃吗?”
再好吃的食物,只要被石灯蔓监视着吃下,也是食之无味。
况且这泡面煮得生硬,一点儿不软乎,简直是难吃。
薛恩义嗯了声,起身逃避石灯蔓的压力注视,打开冰箱门,借着去冰箱找水喝的契机,给自己短暂的喘息。
冰箱里,薛恩义拿过一瓶果汁,眼神扫到了冰箱下一层的牛奶。
“那些牛奶是谁喝的?”薛恩义拧开果汁瓶,背对石灯蔓问道。
薛恩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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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喝牛奶,石灯蔓对牛奶过敏,薛恩义观察自从石灯蔓怀孕,冰箱里常储存新鲜牛奶。
石灯蔓道:“我妈说怀孕的女人,钙会流失很大,小宝宝在生长,长成的骨头都是从母体的骨骼吸取,孕妇应该多喝牛奶,我对牛奶过敏虽然喝不了,但我让桃儿用牛奶做成各样的甜点,牛奶的剂量少一些,我吃了没出现问题,我平时再吃些钙片,钙量就足够了。”
薛恩义关上冰箱门,若有所思点了下头,“恩。”
-
次日凌晨时分,杨明初睡得正沉,被手机刺耳来电铃声吵醒。
杨环凤打电话给薛恩情,说不好了。
薛恩情睡眼惺忪,强打起精神,问道:“妈,怎么了,你慢慢说。”
黑暗卧室里,杨明初起床摸上灯的开关,开灯点亮了房间,她倚在薛恩情身边,去听杨环凤与薛恩情的通话内容。
“蔓蔓洗澡时滑了一跤,你弟已经把她火速送去医院,你带上明初,一起去医院瞧瞧,我和你爸在国外,一时回不来。”
“好,妈,我们这就去。”
挂了电话,薛恩情和杨明初对视,两张脸一致无奈郁闷。
大半夜打来电话扰人睡觉,原因只是石灯蔓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为这事,杨环凤专程打来电话给薛恩情,让薛恩情、杨明初一起去医院看石灯蔓。
两人坐在床上一时没动。
说实话,杨明初不想去医院,她对石灯蔓没有意见,她理解石灯蔓作为孕妇,洗澡时摔跤是一件危险的事,但石灯蔓身边有薛恩义,有薛恩义照顾,他们作为两人的哥哥、嫂嫂大半夜前去医院,合情但不合理。
即使要去,那都要等天亮再去,又不是凶险的疾病,不至于半夜如此着急赶往医院。
“你给你弟打个电话问问。”杨明初忍住了打哈欠的动作,对身旁打不起精神的薛恩情说道,“问一问蔓蔓如何了,如果没事,我们明早再去看望。”
薛恩情同意杨明初的决定,立即把电话拨给了薛恩义。
电话接通后,薛恩义说石灯蔓只是摔了一跤,没有见红流产,人受了惊,医生让她今晚先在医院里住下。
薛恩义:“你们不用来,都这个点了,好好休息。”
结束通话,薛恩情、杨明初重新躺回床上,关了灯。
杨明初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爸妈太偏心你弟和弟媳了。”
说到弟媳,薛恩情脑里浮现的人不是石灯蔓,而是许多甜。
真无语。
薛恩情闭上眼,说道:“睡吧,老婆。”
黑暗里,那个湿漉漉的吻又出现在薛恩情的脸颊。
几秒后,杨明初感觉到睡在身侧的薛恩情翻身,压过了她的身体。
杨明初没什么兴趣,被一通电话吵醒,有了小情绪,认定杨环凤这个婆婆妈就是太偏心,但架不住薛恩情来了兴趣,她在被子里摸索,触碰上薛恩情结实的胸膛,顺应着薛恩情。
在窸窸窣窣的动静里,杨明初的心怦然,对黑暗里埋在自己脖颈的薛恩情问道:“老公,你最近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频繁。”
不到三天,已经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