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钰儿的生活渐渐恢复到之前的平淡,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做过相关的梦,逐渐也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谢颐在这段时间里,与武陵村的村民相处越来越融洽,安婆婆和金婶非常喜欢他,武陵村的村民们都慢慢发现谢颐虽然在刚认识时看着遥不可及,相处过后却发现他性格随和,身上并没有世家公子那种高傲。

    文钰儿正想着就看到谢颐从房内走出来,穿着一身雪青色袖边绣着竹叶纹的绸缎衣裳,头发还是用一根玉簪束着,比之前看起来低调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你在村里穿着绸缎的衣服很容易被勾破的。”文钰儿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谢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出了一句很欠扁的话:“我的衣服就只有丝绸和绸缎的。”

    文钰儿闻言很是无奈,看了一眼谢颐的衣服:“算了,如果你能接受布衣的话,我让静姨给你做几件,刚好吴老板送来了几匹好的布料。”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静姨了。”谢颐有些犹豫不定。

    “不会,这点小事不用在意的,总比看着你每天穿着这些名贵的料子走来走去好,我看着都觉得浪费。”谢颐闻言摸了摸鼻子,脸上满是笑意。

    文钰儿说完就抱着那几匹布料去了静姨家里,请静姨给谢颐做几身衣服,静姨爽快地答应了。

    从静姨家出来,文钰儿拿着静姨刚给的小糕点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就看见一辆拉货的马车停在了村口,仔细一瞧,原来是瓦砖坊的人送瓦砖过来了,文钰儿赶紧叫上村长他们去接货。

    “诸位安好,我们是来送诸位订购的瓦砖的,不知放在哪里好?”瓦砖坊的伙计跳下马车作揖行礼。

    “放那边空地吧!”村长带着瓦砖坊的伙计到一块空地卸下货。

    村民们兴奋地看着已经送来的瓦砖,积极地帮着伙计卸货,文钰儿此时也满脸笑意,自己终于要换新房子了。

    谢颐看到送来的瓦砖时疑惑地问:“你们要建新房子吗?”

    “是哈!全村人的房子都要重新建,村里的路也要铺地板了。”文钰儿开心地搬着瓦砖。

    谢颐闻言意外地挑了一下眉:“那为什么不再建一个学堂?我看村里也有孩子,且年纪都不小了,可以准备给他们启蒙了。”

    村里的人听到谢颐的话很是诧异,然后就看到村长犹豫地解释着:“我们哪里有钱请夫子,且建学堂也是一笔钱。对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读书太难了。”

    谢颐没想到当朝百姓的孩子读书竟这么难:“原来如此,我可以在此期间为他们启蒙。学堂的话我出钱为你们建,刚好我每天都有空闲,也可以为大家做点事情。”

    大家又惊又喜,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定,知道谢颐这是吃了亏的,谢颐也看出了大家的为难:“诸位不用太在意,我在家中也经常给我侄子授课,现在只不过是做回我以前常做的事情。”

    文钰儿也觉得瑞儿他们可以读一点书,对他们未来也是有好处的,于是开口建议:“不如这样,每家给谢公子交二两银子当学费,建学堂的钱由我和谢公子一起付,就当我给村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是村长你们收留了我,还帮了我许多事情。”

    村长他们听了后便同意了,文钰儿又赶紧趁瓦砖坊的伙计没有走又订购了一批瓦砖,伙计开心地应下了,说这批货三天就可以交付。

    过了几天,工匠们也准时来了武陵村,武陵村的改造也开始了。

    改建先从油坊开始,然后到阿康、阿尚和阿憨家,等他们的房子建好,村长和静姨家的房子也动工了,文钰儿听着每天铿铿锵锵的建造声心中很是满足。

    等村长和静姨家的房子建完,终于轮到了文钰儿和金婶的家,看着自己住了将近半年的房子被拆掉,文钰儿还是有些不舍。

    谢颐则和村长他们正在为学堂选址,最终谢颐则把学堂建在了桃花林深处,这样离村里不远,但又足够的安静,且环境优美。

    学堂中间的房间是谢颐上课的地方,左边是瑞儿他们吃饭的地方,右边则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是谢颐备课和住的地方,厕所则在学堂后面,距离学堂是有点距离的,这样夏天也不会有味道,然后学堂里还有一间厨房,文钰儿和安婆婆她们商量好了每人轮流做饭一周。

    文钰儿很是喜欢这个学堂,想到春天桃花盛开时这里肯定很漂亮。

    “谢夫子,等学堂建好,你就有自己的院子了。”文钰儿兴致勃勃地说着。

    谢颐看着文钰儿好像很想让自己搬出来的样子,心中有点不满:“我觉得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孤单,所以我打算还是继续租你的房子。”

    文钰儿听出了谢颐话中的不满,于是偷偷瞄了一眼谢颐,“咳~,我也没赶你出去啊!”

    “哼,我看你蛮开心的。”谢颐傲娇地瞄了一眼文钰儿。

    文钰儿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猜透了,便有些尴尬:“我这是为学堂建好而高兴好不好,你至于吗?”

    谢颐闻言冷笑一声转身便找村长商量学堂的事情去了。

    文钰儿看着谢颐背影暗自吐槽:“脾气蛮大的,总有一天我有银子了,直接把你扔出去。”

    到了6月中旬,武陵村的改造已经完工了,整个武陵村焕然一新,白墙青瓦,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

    村里的路也都铺上了石板,以后下雨也不用怕衣服被弄脏了。

    文钰儿这时正在院子里想着吴老板到底有没有同意自己桃源商行的提议,毕竟这段时间吴老板都没有过来。

    钰儿在武陵村担心着,而远在县城的吴老板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怎么样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吴老板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急切地问道。

    “主子,那县令大人开口就要5000两,不给就一直把我们酒楼给封了,然后你让我查的那个闹事的人是溪河镇王家的人。”小厮苦着脸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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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吴老板闻言气愤不已,不由得怒骂起来:“那死贪官,每年我都给他这么多银子,现在又让我给他5000两,他怎么不去抢呢,还有那王家,卑鄙小人,一看就是两人联合起来对付我。”

    吴老板气得发抖,等发泄完了,便在屋内急得打圈。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让人备好马车出门去了。

    文钰儿这会正在院子吃着水果看着书,惬意得很。

    但这一刻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只见村长满脸焦急的模样跑进院子里:“阿钰,这如何是好,吴老板在县城的酒楼被封了。”

    文钰儿听到吴老板的酒楼被封了,大惊失色地站起来:“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吴老板现在过来了吗?”

    “对哈,他现在正在我院子里,你快过去吧!”村长说完就拉着文钰儿急匆匆地跑去。

    吴老板看到文钰儿过来了,满脸愁容的哭喊着:“那王家最近看到我酒楼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便联合那县令把我酒楼封了,让交5000两银子才解封,5000两银子我就算把酒楼家里的房子卖了都没有这么多啊!”

    “你酒楼为什么会被封了,就算是县令也不可能随意封你酒楼啊!”文钰儿很是不解。

    吴老板苦着脸说道:“前几天,突然有人去县衙状告我,说家里有人在我酒楼吃了饭后回家就上吐下泻,没几日就去了,这是诬陷啊,我酒楼所用食材都是新鲜的,所以我马上请求县令验尸来证明我的清白,结果县令以证据确凿为由封了我酒楼。”

    文钰儿闻言很是愤怒:“连验尸都没有做就随意给定罪了,这算什么事,我们去府衙上诉去。”

    “不行,律法规定商人状告官员乃重罪。”谢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不是妥妥的诬陷吗?难道我们要受这种委屈?”文钰儿很是不服,吴老板整个人已经萎靡颓废了。

    “士农工商,商人本来就是最底层,且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人是因为别的原因死的。”谢颐冷静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既不能上诉,县令的态度又摆明了这事有他参与。”文钰儿顿时苦恼极了。

    武陵村的众人都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吴老板更是已经在抹着眼泪了。

    “我们先弄清那人的死因再来决定后面如何去做,不然等证据被毁就晚了。”谢颐提议道。

    吴老板虽不知道谢颐真实的身份,但也曾猜测过谢颐身份可能不简单,毕竟能拿出荔枝那等珍贵物品的人可只有世家大族和高阶官员才行。

    吴老板看到谢颐愿意管自己的事情,整个人马上就精神起来,对谢颐的话非常的信服。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打听一下那人最近做了什么,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线索。”文钰儿低着头思索着。

    吴老板欣喜地附和:“好,我马上派人去查,我就不信没有一丝证据。”

    吴老板说完就乐呵呵地叫下人先回县里去打探了,自己则打算等文钰儿她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