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壮少年嗷嗷如牛叫的声音由响到焉,凌霄才放开了两人。
“哦哦哦哦,首领,你眼睛哭肿了哦!”凌霄戏谑道。
刚刚是凌霄大人在说话?
哎?凌霄大人?
哎?
凌霄大人?
哎?
凌霄大人!!!
首领歪了歪头,年纪不大身高却在禁卫军萝卜头中鹤立鸡群的少年此刻一脸懵逼,活像是见了鬼不敢相信那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曾经稳坐高台不苟言笑的凌霄大人见他傻了,竟是直接弯腰大笑起来,“我算是知道那群小家伙怎么这么闹腾了,真是有什么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说着,凌霄大人又揶揄道,“连嚎哭的样子,都和你的兵一样,不愧是首领啊!”
嚎哭?
听到这话,首领裂开的脑子才开始思考,也是在这时,他想起来凌霄大人刚刚说的话。
哭、哭肿了?
见首领慌忙在周遭找寻水面想看到自己的模样,凌霄大人不仅不安慰,还用手掩面,似乎在笑话他。
就在首领眼泪刚要哗哗流淌,却被其收住欲哭无泪时,凌霄大人又张了嘴,这一次,没等她开口,一只手眼疾手快地出现在了凌霄大人年前。
祁羡大人一手捂住凌霄大人的嘴,将她手动禁言,一手对着他摆了摆。
暖风拂面,哪怕没有水面,眼睛不再难受的首领也知道,他的糗样,已经消失了。
凌霄大人呜呜呜地挣扎了两下,见首领看来,才又含糊不清道,“哎呀,不愧是首领呀!这气质就是和普通兵不一样哈!”
闻言,再尊敬仙人的人,也知道,凌霄仙人,在挑衅他了。
首领下意识地想张嘴,可他知道,一张嘴,他估计就忍不住爆粗口了,于是只好哀怨地看了看凌霄大人,委委屈屈地喊了人一声。
见状,凌霄大人实在没忍住,又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正当祁羡大人已经在拿手巾要塞进凌萧大人嘴里时,首领突然开口了,“祁羡大人,您,让凌霄大人说吧。”
“什么?”
祁羡大人停下了动作。
“我……”首领娇羞地看了一眼祁羡大人,最终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样的凌霄大人,我还挺喜欢的,我想听凌霄大人说话。”
至于说的啥,只要是凌霄大人说的,那就……都可以!
凌霄大人收敛笑容,推开面前的手,一脸严肃地对着祁羡大人道,“呀,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你老乡的心,但是看到这么个大块头撒娇,还是让人有点顶不住啊。”
这句话,让好不容易端住了的首领瞬间红了脸颊。
对此,祁羡大人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
祁羡大人无视了神情收敛话却丝毫不收敛的凌霄大人,摆了摆手,便将他送走。
离开那个空间前,回头想拜的首领只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祁羡大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没有祝福,没有嘱咐,而凌霄大人,则笑嘻嘻地站在祁羡大人身后,冲他挥着手。
“真奇怪。”首领轻声道。
真奇怪,被凌霄大人揶揄,他竟然一点没有感到耻辱,也没有任何难受的情绪,甚至还想和人顶上两句。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该是莽撞的、冲动的、被驯服的。
而不是脆弱的、害羞的、无话可说的。
凌霄大人也不该是这样的人。
身为神明的凌霄大人,该是稳重的、悲悯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而不是鲜活的、亲切的、像邻家姐姐那样的。
可被这样奇怪的凌霄大人打趣,他,一点难受的情绪都没有。
甚至觉得,这样的凌霄大人,比在高高瞭台上的凌霄大人,更让人觉得安心。
心下突然安定的首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站直了身体,走上了那陌生的高台,走完了授衔仪式的全程。
奇怪的是,接引的仙人并没有将他带到那些成功者都该去的区域,而是特许他去见见自己的手下再去完成任务。
首领下意识想挠头,但一想到这是仙人,不能丢份,又生生忍住了。
可手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在仙人面前失了颜面。
“你们一个都没成功?”仅仅一句话,就让首领破了防。
副官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沉痛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一个瘦弱七岁小姑娘都能过的地方。”首领不可置信地指着上方的光屏,“将我们禁卫军打的,除了我,全军覆没?”
首领涨红了脸,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除了他外还剩多少个人。
四百二十七个人减去一个人,还剩……
呃,还剩……
“四百多个人,全军覆没?”脸颊瞬间红了的首领徒然提高了音调。
“四百多个兵,全军覆没?”
此刻,少年的脸红说明了一切。
首领突然增加的音量,不止吸引了近处的仙人们,还吸引了授仙台附近的百姓。
“嘘——嘘——”副首领忙不迭地去拉他的老长官,“首领大人,别惊扰了仙人们!”
“你们混成这个熊样,还不许我叫两声?”首领怒道。
此刻,平稳下来的心脏,再次沸腾了起来。
副官讨好地朝仙人们拜拜,好说歹说,这才把自家老大给领回了禁卫军看守区。
惊吓交加下的首领恍恍惚惚地被领到了各个小队的小首领面前,这才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光屏,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大家,最后欲哭无泪地指了指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众手下沉痛的点头。
“首领,你是怎么出来的?”没等首领开口,拥有读书认字能力的独苗苗之一就冒了出来,抢在首领发问前开了口。
首领蒙了。
“能怎么出来?就这么出来啊!”首领道。
“哈?”副官一听,下意识扶额,“看看看,我说了吧,首领他肯定听不懂文人问话,还是我这个粗人来吧。”
“什么文人粗人的?我认字比你多你就这么说我?”独苗苗注意力瞬间跑偏,“咋,课业不如我,就诋毁我?”
“嘿,我夸你还夸出错了!”副官也跟着跑偏了,“说你怎么了!你看首领听得懂你说话吗你就说我!”
“垃圾,你不会以为你文的比不过我,武的就能比过我了吧?”独苗苗一听,不乐意了,直接把好衣服一脱,就要和副官干上一架。
首领愣着一张脸任由这两人在他身边打得灰头土脸。
他有点接受不过来。
“首领,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在所有人都去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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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热闹甚至喝彩时,另一个独苗苗走了过来。
“我还能看到什么?”首领这次能回答了,“就看到军营啊!”
独苗苗推开喝彩着喝彩着又和意见不同的人干起来的蠢货,略一沉思,接着问道,“你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打仗。”这一次,首领答得很快,“打很多很多的仗。”
“什么样的战争?大人们打的那种?”
首领茫然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不是吧……”
“你只打了仗?还有没有做别的事情?”独苗苗再次踹开了一个被扔过来的白痴,脸上已经隐隐有青筋冒了出来。
“嗯,就是咱们这些天做的事情。”首领道。
被当成驴使,昼夜不停搜寻幸存者、做饭、发物资、看守、侦察、值夜、保护轮着来。
“这样啊,那你……靠!首领你等我一下!”独苗苗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就又被人砸到,然后独苗苗也脱下来了衣服,塞到了首领手中,加入了战局。
是的,就在首领懵逼的时候,他的手下们见到主心骨来了,终于放飞了自我,开始了之前的生活。
战局,就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从两人对战,变成了多人混战。
一开始大家还喝彩下注,可看着看着,就变成了你瞅我干啥,瞅你咋地,也要来上一场啊,再然后,就变成了,你们打起来了?那我也来尝个咸淡。
见首领手中已经有了衣服,后来的加入者们,也跟着把衣服塞进了首领手里。
战局越来越大,一开始还只是小首领们之间的战局,可后来,有老早就想试试首领深浅的兵加入战局后,
这场局部斗殴,就变成了那一小片区域的斗殴。
首领将衣服踢到一边,冷着一张脸避开一个个砸来的鞋子,又冷着一张脸,踹开了一个个朝他飞来的蠢货,还冷着一张脸,在蠢货们即将砸到围观群众时,给人甩回了战局。
嗷嗷叫着我又回来了的蠢货飞向战团,清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可被踹飞的蠢货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冲着身边人就招呼了过去。
望见身边百姓蒙蔽的表情,首领才如梦初醒,大喊了一声都别打了,给我滚去干活。
都快伤到人了。
首领这一嗓子让混乱的局面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可看清首领身边凑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后,近百人的混战,竟然就这么平息了。
躺在地上的人一脸不服地爬了起来,站着的人也给身边人留了个你们给我等着的眼神,至于衣服。
没人来拿。
首领也没叫他们拿。
“这群家伙有安排吗?”首领问道。
混战之所以没发展到四百来人,纯纯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去执勤了。
是的,上来后,禁卫军们仍然忠实地执行了城中的任务,自发地在平台各处站起了岗。
“没有,我们都在等你。”鼻青脸肿鞋子还掉了一只的副首领道。
首领看了看自己仅有的三个副首领。
刚才他们还人模狗样,可如今,一个没了袖子,一个没了鞋,还有一个,裤子只剩下了半截。
首领又看了看四周,无一个围观百姓受伤。
那些赶来的执勤兵虽然也蠢蠢欲动,却也忠实地执行了任务。
“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