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 22. 她在维护谁? 阖上房门。
    阖上房门。

    韩继难掩心中的欣喜,压着声音兴冲冲地朝来人问道:“江伯,你怎么会在此处,可是大哥让你来的?”

    江伯做了乔装,原来不蓄须的脸上沾了几簇长胡子,头上裹着褪色的网巾,佝偻着身子,俨然一个在客栈内打杂的长工。

    “属下见过小公子,大公子担心小公子,特意让属下前来襄助。”边说边放下食盒。

    韩继不胜欢喜,大哥足智多谋,定然不会贸然让江伯前来,必是有了主意,忙问:“大哥可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这是自然。大公子说,小公子不防从别处发力。苏晟其人,沽名钓誉,好攀附权贵,又爱惜脸面,小公子可从他处下手探听消息。”

    当下他们确实是僵在了这里,接近苏晟不失为一个法子,至少不用坐以待毙。毕竟,那田嬷嬷早不与家人联系,夫家又远在百里之外,即便派人去探查,也得些时日。

    只是,他又以什么身份接近苏晟呢?

    “小公子不必担忧,大公子已做好万全准备。属下行前,大公子已去信扬州城外的崇文书院山长,言季氏的四公子前来江南游学,托山长多多照应。”

    “好极了!”韩继抚掌叫好。

    季氏是他们娘亲的母家,乃浔阳府望族,世代簪缨,外祖父乃是当世名儒,虽已致仕,但座下门生学子无数,在士林中声望深重。素有四大书院之称的临川书院便是季氏在浔阳府所创,如今的山长乃是他的舅舅。

    季氏的四公子是他的表弟,只是他自幼身体羸弱甚少出门,见过他的人不多。

    幼时,每回随母亲回娘家探亲小住时,若在外头闯了祸,韩继便假称自己是季氏四公子,旁人一听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不追究。

    “好,我待会儿便去书院拜会山长。”

    借着季氏的名头,想必不难接近苏晟。

    听完这一番安排,影伍心中对那位韩大公子又生出几分崇敬来。从前便觉得他机敏多计,心思缜密,没想到外放之后更甚了。

    韩继本性豁达,善交际,从前在京中便能四处呼朋唤友。无论是武将还是文官清流家的子弟,甚至贫寒书生,他都能与之来往结交。旁的也许不行,但是让他去接近一个富户公子,简直易如反掌。

    有了崇文书院山长的背书,更无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事不宜迟,用过午膳,三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启程前往城外的崇文书院。

    韩继稍微易了容,又在脸上扑了粉,显出几分苍白虚弱来。影伍自然是他的随行侍卫,而江伯则恢复原貌,作为韩大人的下属,前来引见。

    见到韩继一行,山长甚是热心,领着几人在书院参观了一番,韩继又装模作样地听了一堂课,在众学子面前露了脸。

    最后又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先行告退回城内歇息,道改日再来拜访。

    当夜,便直接住进了南楼。

    到了晚间准备歇息时,韩继又想起苏府的事,兀自琢磨起田嬷嬷的话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才换到南楼,江伯正在屋内四处走动整理行囊。

    他们住的乃是南楼内的雅舍中房,配有单独的净室。屋内陈设考究,开间宽敞,可容三人起居。卧房内以精致屏风隔开了两处,分别摆放了床榻。

    若放在寻常客栈,这样的房间定然属上等客房,但在素有销金窟之名的南楼这已是最普通的了。

    眼前不断闪过江伯的影子,思绪被打乱,韩继干脆和他闲聊起来:“江伯,你说若一人宁肯舍了性命也要保住旁人,这个旁人会是谁呢?”

    江伯认真思索了片刻,“属下觉得,除了维护至亲之人,也没有旁的缘由了。”

    至亲之人,那范围可就广了,可以是父母儿女,也可以是夫婿。只是那田嬷嬷早已丧夫,她又年逾五旬,早已没有父母,还无儿无女。

    “若是无父无母,夫婿早死,也无儿无女呢?”如绕口令般,男人摇着头道。

    这话把江伯问倒了,他放下手中的物事,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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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儿无女?既已孑然一身,又谈何维护旁人。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生死面前,属下真没见过这种人。”

    江伯跟随韩大公子外放任通判三年,期间见过的大小案件不少,人心诡谲但还是有迹可循,小公子说的情形当真超出他的认知。

    他话音方入耳,一道灵光闪过,韩继登时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

    脑海中飞快盘过已知的线索:这田嬷嬷从不为自己辩解,而她明明是苏霆的嬷嬷,既然无儿无女,按情理更应视苏霆为倚靠。可她不仅没有,还接连害了两人。

    她显然是受苏成嵘所迫,否则一把年纪孑然一身,又能为了谁?

    想到此处,他眼中一亮。

    不错,还能有什么能让她豁出性命维护?

    ——除非是自己的亲生血脉。

    或许是她以为没有,结果失而复得的孩子!

    对了,那个出生时便没了的遗腹子。

    她对苏归澈说的那句,“奴婢无儿无女”,分明是因心虚而故意掩饰。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外间,兴奋地对影伍说了自己的猜测。

    “如何,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对一个起居清简的老妇人来说,比她自己和比她伺候了二十多年的苏府更重要的,恐怕真的只有她的亲生骨肉。

    “极有可能。”影伍应道。

    只是片刻后,韩继的脸便沉了下来,“你说,苏归澈能不能想到这一层?”

    影伍不置可否,“韩公子现下要忧心的不是她知不知道。”

    “听闻,再过半个多月,苏府便要为苏老太爷的冥诞办一场水陆法事,届时苏氏阖族皆会到场。”他望向韩继,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指不定会怎么报复。

    若是事情闹得太大,恐怕韩继也兜不住,方才想通关窍的喜悦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坐回榻上,一时无言以对。

    还是要尽快接近苏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