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的直接告诉她刘大夫不是坏人,但如果不是被胁迫,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刘大夫被人收买了。

    想到这,姜宁脊背发凉。这次人可以提前推算出她会找刘大夫作证,提前部署好一切,还真是深谋远虑。

    听雪见姜宁不说话,轻声问道:“需要找将军出面帮忙吗?”

    姜宁摇摇头:“这样的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听雪点点头没在说话。

    晚上,姜宁独自一个人来到刘大夫家,她敲敲门,刘大夫出来开门,看到姜宁时愣了一下,神情十分复杂,没等姜宁说话他开口:“话白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姜姑娘的药膏就是有问题,姜姑娘若是不信老夫,就找人去工坊看看,不用在这纠缠老夫。”

    说完,‘嘣’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姜宁碰了一鼻子灰,气哄哄的回去了。边走边想,诬陷人还诬陷的这么理直气壮。

    回到家,躺在床榻上,反复回想刘大夫说的话。她的药膏怎么了,她的药膏都是用的上好的药材,没有任何偷工减料,她行得正坐得直。再说她每天都回去工坊巡视,有什么好看的。

    正想着,忽然想到刘大夫说话的眼神,看似在斥责什么,但又好像在向她传递什么。

    工坊?

    姜宁脑子反复琢磨这件事,白天那些得了疹子的人,刘大夫的态度,她忽然坐起身子,难道问题出现在工坊的生产线,但她每日都会去工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姜宁立刻起身将将衣服穿好,来到加工膏药的工坊。

    工坊的看守小工,正坐在门口打瞌睡,看到姜宁立刻精神起来:“姜老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姜宁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

    小工跟在姜宁身后,偷偷的朝工坊里看了一眼,工坊操作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姜宁快跑几部,走进去,警觉的问:“谁在这里?”

    小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深夜无聊,我们偷偷养了一只小猫。”正说着,一种橘黄色的狸花猫凑柜子里面钻了出来。

    “喵呜~喵呜~”朝姜宁这边走来。

    姜宁放下戒备,对小工说:“你先忙去吧,我随便看看。”

    小工有些犹豫,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姜宁在工坊里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从药材到做膏药的材料,都仔细检查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异样。

    难道是她想多了?

    姜宁正打算走的时候,瞥见门口角落里躺着几只虫子。工坊有虫子正常,别说工坊,就是家里偶尔也能看到几只虫子。但这几只虫子显示是死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姜宁低下头凝视一会,虫身黑色的底色上有三条橙黄色的波浪横纹,体型跟巴豆差不多大,不像是北境常有的虫子。

    姜宁觉得这种虫子在哪见过,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人的疹子和这种虫子有关。她从袖袋里掏出一条帕子,用布棍将一只虫子夹好抱起来,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工坊,对看守的小工说:“我先走了。”

    小工跟在后面想要送她,姜宁摆摆手:“不用送,你回去吧!”

    小工俯首行礼:“姜老板慢走。”

    见姜宁走远,小工立刻折返回去,仔细的在工坊里转了一圈,才放心的出来。姜宁就躲在暗处,看着小工的一切举动。

    她没想到,自己的工坊里竟然出现了叛徒,而且看上去应该不止一个。

    姜宁有些伤心。这些工坊的工人贫苦的百姓,从前他们饭都要吃不上了,是她给了他们工作,给他们不错的工钱,还安顿那些工人的家属,出钱让他们的孩子上学堂,免费给工人的老人看病抓药。

    那些人给姜宁跪地磕头,感谢她给了他们生机,发誓要誓死报效姜宁,结果他们竟然是这么回报她的。

    姜宁失魂走着街上,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鹅毛般的雪花片,落在姜宁的头发上,睫毛上,肩上,丝丝冷意,钻到身体里也钻进心里。

    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风雪中,像是风雪中屹立的一个暖炉。姜宁飞奔而去,一把抱住了暖炉,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抽噎起来。

    卫长戈的身子僵了一下,而后快速回抱住姜宁,像是哄孩子般轻轻拍着姜宁的背不断说着:“别怕,有我。”

    姜宁反倒哭的更伤心了,好似想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泪水浸湿了卫长戈胸前的衣襟,抽抽噎噎的也不说话。

    卫长戈的心跟着姜宁抽噎起伏的声音,一松一紧,酸胀疼痛。

    也不知道姜宁哭了多久,嗓子已经哭哑,才慢慢的抬起头,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失控了。”

    卫长戈抬起手,轻轻将她头上的雪花拂去,温柔的说:“姜宁,在我这里你可以放肆的哭,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

    姜宁抹了把脸上都快结冰的眼泪说:“不哭了,他们不值得。”

    卫长戈抚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姜宁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说完觉得自己很傻,卫长戈的暗卫遍布整个平洲城,她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卫长戈笑了笑,他不需要回答,姜宁已经知道答案了。

    姜宁又左右看了看:“你的坐骑呢?”

    卫长戈答:“没骑。”

    他今天来是和城里的几个大家族议事的,来的时候是做的马车,听到姜宁出事就赶了过来,这样的时候架着马车着实显眼。

    “啊?没有马车呀!”

    姜宁有些失望,她来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骑马,也没有驾车,这会已经累的精疲力尽。

    卫长戈笑着问:“是不是累了?”

    姜宁点点头:“我现在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回家,钻到温暖的被窝。”

    卫长戈沉默一瞬,转身背对着姜宁将身子半蹲,拍了拍自己的背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姜宁迟疑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卫长戈背着她,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像是美妙的音乐让人安心。

    姜宁趴在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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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感受着卫长戈身体传出来的温度,让人温暖、安心。

    姜宁打趣的说:“你说让人知道,威武不凡的卫将军竟然给我当坐骑,别人会怎么说?”

    卫长戈笑着说:“在别人眼里,我是北国的卫将军,但在我心里,我只是姜宁的长歌。”

    “长歌?”姜宁的心里暖了一下,笑着说:“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叫你了。”

    “嗯...只要你想,我永远都是你的长歌。”

    永远,多么渺茫的词,她没有永远她只有当下。

    姜宁忽然问了句:“长歌,你喜欢我吗?”

    卫长戈闻言脚步一顿,他显然没想到姜宁会问的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我...”

    姜宁不喜欢扭扭捏捏,生气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支支吾吾的不像个大男人。”

    这话击中了卫长戈的自尊心,他将姜宁放下,捧着她的脸,认真道:“姜宁,我喜欢你。”

    说完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姜宁,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这回轮到姜宁扭捏了,微微垂下眼眸,轻轻点头:“嗯。”

    卫长戈闻言紧紧的将人拥入怀里,恨不得将人揉道身体里。

    抱了一会,卫长戈再次将姜宁背起来,姜宁不再说话,将脸贴在卫长戈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这是为她跳动的心脏。

    往常觉得漫长的路,今夜走的好似格外快,但其实卫长戈已经将脚步放的很慢。在不回去天都要亮了,卫长戈才恋恋不舍的将人送回屋门口。

    卫长戈抚摸着姜宁的头发说:“姜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要一个人挺着,记住你还有我,你的长歌会永远支持你。”

    姜宁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从袖袋里掏出用帕子抱着的虫子递给卫长戈:“这个你帮我找大夫看一下是什么虫子。”

    卫长戈接过帕子放到怀里。

    姜宁又叮嘱一句:“一定要找信任的大夫。”

    姜宁没有说刘大夫的事,想来听雪已经将今日商行的情况告诉卫长戈,他自然知道刘大夫有问题。

    卫长戈点点头:“放心,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给你消息。”

    姜宁与卫长戈道别回到房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想工坊里发生的事,一会琢磨刘大夫的话,还有她趴在卫长戈背上温暖的感觉。

    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又怎么能睡着呢。

    不知道翻来覆去多久,好似天已经亮了,姜宁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正睡得香,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姜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听雪站在门口,有些抱歉的说:“我本不想打扰你,但想着这件事对你应该很重要,所以...”姜宁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会已经是午时,再睡下去一天就过去了,距离给那些人真想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不可能睡的踏实。

    听雪将卫长戈交给她的字条递给姜宁。

    姜宁打开一看,直接愣住。

    字条上写着,昨夜的虫子是...斑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