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李大夫跟李老那帮人交好,姜宁怎么可能让他过来。
姜宁笑着说:“刘大夫曾是御医,经验更为丰富,我见大家的疹子很严重,找刘大夫诊治更为保险。”
姜宁想这么做,其中一部分原因确实如此,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刘大夫跟着她一起在卫家军军营做过膏药,刘大夫自然知道药膏没有任何害处,而且刘大夫十分敬重她,还曾一度还想拜姜宁为师,所以姜宁相信刘大夫一定会为她证明清白。
小混混听着姜宁的话犹豫着:“这......”。
姜宁不给他机会,直接说:“你这么坚持让我找赵大夫诊治,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姜宁这话算是说得直白,小混混哑了语,半晌才勉强地回了一句:“好吧!”
青云很快将刘大夫接了过来,姜宁敬重地给他行礼:“刘大夫辛苦了!”
刘大夫也十分敬重地给姜宁回礼:“姜姑娘,客套了。”
二人相互行礼,简单交谈,刘大夫仔细地检查小混混及其他客人身上的疹子。这次人身上的疹子一片片的,皮肤呈深红色,上面长着水泡,有的人的水泡已经被挠破,流出脓水。
刘大夫深深蹙眉,姜宁上前询问:“刘大夫怎么样?”
刘大夫说:“不好治呀!这是用药不得导致皮肤灼伤,正常的疹子,只要涂抹一些镇定舒缓,祛湿解毒的草药即可,但他们肌肤上的这些疹子都有大片大片的脓包,又要不慎,肌肤就会溃烂。”
姜宁思忖一下,说:“那可以先敷上草药,待水泡干涸再配合敷其他药物。”
刘大夫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
刘大夫坐在那开方子,小混混上前问道:“喂,那个刘大夫,你说说我们身上这疹子是不是因为贴宁基的御寒膏药导致?”
小混混是平洲城有名的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姜宁坐在一旁,没有一丝紧张情绪,因为她知道药膏没问题,而她相信刘大夫一定会如实回答。
刘大夫闻言,写方子的手顿了一下,抬一头,看向小混混,又看了眼姜宁,眼中流露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又很快收了回去,思忖片刻说:“这膏药的配方,一般是不会引起疹子。”
小混混瞪着他,眼神带着凶意,冷生生的问:“刘大夫可仔细看好了,这个是关乎我们这些人的安慰,更关系对家人的关心。”
这话姜宁没有听出什么意思,只当是这些人生病了,家里人会担心。她起身说:“刘大夫的医术在平洲城都非常有名,北境多少王孙贵族都请他看病,他的话你们不用质疑。当然,不管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身上起的疹子,我宁基商行都愿意免费出钱给大家治病,以回馈以往大家对宁基的支持。”
屋子内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小混混看向刘大夫,眼神看似在笑,但笑里却像是藏着把刀,他又问:“刘大夫可否确认仔细了?”
刘大夫握着笔的手捏紧,眼神不自觉的偷瞄了姜宁一眼,眼神中带着歉意,半晌后,才声音低沉着声音道:“膏药一般是不会引起大面积的疹子,但辣椒烈性强,加上添加了激发辣椒烈性的刺激药材,导致肌肤被灼烧起疹子是有很大可能。”
姜宁本来端着茶杯饮茶,闻言愣了一愣,看向刘大夫:“刘大夫,别人不知道您能不知道吗?当时为了考虑辣椒的烈性,我是添加了抑制会灼伤皮肤的药材,这个当时您还说我的药材配的妙。而且,我给卫家军的士兵用药也没有出现好过这样的情况。”
刘大夫不看姜宁,心虚的说:“当日你确实用的这类药,但镇定舒缓的药价格昂贵,你为了贪图便宜更换药材也犹未可知。”
姜宁不可置信的盯着刘大夫,那个前几日还对她赞不绝口,要放下身段跟他学习的老者,如今却变了一副嘴脸,为什么?姜宁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姜宁想到小混混刚才对刘大夫说的话,心里隐约猜测他应该是被胁迫了,她说:“刘大夫,你知道的,我姜宁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样说是否有难言之隐。如果有,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还没等刘大夫说话,小混混好似怕他会说什么,直接把刘大夫拉到身后,瞪着姜宁说:“你休想威胁刘大夫。”
姜宁见小混混疾言厉色,心中的猜测验证了七八分,冷笑道:“究竟是谁在威胁,我看你心里才有数。”
小混混像是被戳穿心事,紧张道:“你少在那倒打一耙。”
姜宁心想是谁倒打一耙还不知道呢。
小混混见不能在这个事情上扯皮,紧忙说:“现在刘大夫已经说了,就是你们的膏药除了问题,现在快赔偿我们钱,说好的每日五百两银子。”
姜宁不疾不徐道:“刘大夫说我有可能更换了药材也不能确定我一定用廉价的药材代替。”
小混混给在场的其他人使眼色,大家都逼近姜宁,将她团团围住。你一嘴,他一句的说。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你是想赖账?”
“就是就是,你用廉价的药品代替,让我们这些人受罪。”
“黑心商家,黑心商家。”
以小混混为首的这帮人,越说越气,好似姜宁真是一个恶毒的商人。
青云见状担心姜宁的安慰想过去,听雪在后面将她拽着:“你先在过去是给你家小姐帮倒忙。”
青云着急的直跺脚:“那怎么办?我怕小姐她...”
听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就你家小姐这劲儿,不会吃亏的。”
青云将信将疑问:“真的吗?”
听雪点点头:“把心放肚子里。”
小混混跟姜宁争执一番,姜宁说话有条不经,句句戳在小混混的要害上,气的小混混晦气拳头向打姜宁,但他虽是一个男人,也没有办法跟学过武的姜宁抗衡。
拳头还没落下,就被姜宁一把捏住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将拳头推了回去。小混混没想到姜宁的力气这么大,而且刚刚她显然是收着力气,不然他手腕恐怕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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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看着一群围过来的人,不疾不徐说:“我知道现在大家因为生了疹子很难受,但请大家先冷静一下,眼下先把大家的病治好。如今是冬季,身上的水泡一但破裂感染,会有生命危险。至于究竟是不是我宁基商行的药膏导致,还是另有隐情,请大家给我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真的是我药膏的原因我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姜宁用眼扫视了一下屋内的这些人,这些人里有想小混混那样的人,还有一些都是宁基忠实的老顾客。如果小混混那样的人是被人收买的,那些老顾客有的不像是被收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宁要查一下。
姜宁说完,一个从姜宁开杂货铺就一直光顾他的老顾客说:“既然姜老板这么说,我们就给姜老板三天的时间。”
小混混还想说什么,但那个说话的老顾客显然在他们这些人中很有权威,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小混混虽然万般不愿,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姜宁一眼离开了。
见众人走后姜宁一直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摆摆手对青云说:“快还给我拿点吃的,这一天真是饿死我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匆匆赶来商行处理这事,此刻肚子已经饿瘪了。
青云惊讶的眼神看向姜宁,心里暗暗佩服,现在这情况小姐还能吃进去,心可真大!
姜宁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笑着说:“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和他们斗下去。”
青云点点头,转身去帮姜宁准备吃食。
听雪拎着茶壶,给姜宁的茶杯里蓄满水,而后坐到她旁边说:“先喝点水吧,跟这些人唇枪舌战口都干了吧!”
“是呀!”姜宁端起茶杯,将听雪倒的茶一股脑的喝下去,“渴死我了。”
听雪凝重了些:“我看刘大夫刚才的样样子像是被人收买了。”
姜宁沉思一瞬说:“嗯...我更倾向于刘大夫是被胁迫的。”她想着小混混刚刚对刘大夫说的话,对听雪说:“你知道刘大夫家中的情况吗?家里有何人,关系如何?”
听雪想了想说:“我听说刘大夫以前是个御医,年纪大了告老还乡,家里好像没有什么人,他年轻的时候丧妻,只有一个女儿也嫁到了都城,所以我不认为有人会拿家人威胁他。”
姜宁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人拿他的命要挟他。”毕竟是人都怕死。
听雪分析道:“应该不会,刘大夫如今虽然不是御医,但在北境极其声望。他曾经为赵贵妃医治过伤病,那个赵贵妃可是北江王最宠爱的妃子,当时生了一种怪不浑身疼痛难忍,日日哀嚎,北江王找人给赵贵妃看病,但那些大夫没有看好,北江王便把那些御医都杀了,当时御医院的大夫每日提心吊胆,都怕被叫去给赵贵妃看病,砍了脑袋。最后是刘大夫主动请缨,接了御医院的困,最后还把赵贵妃的病治好。刘大夫告老还乡,北境人都很敬重,不会有人轻易感对他动手,而且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死了,动静就很大。那些人不会傻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