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 43. 剑派大会
    为首的两位女子并未进山。

    绿袍女子抽出腰间洞箫,在山下吹奏着,山间鸟兽齐鸣,似是在响应她的召唤。

    那群人效率极快,陆瑶被人从山上背了下来,人昏迷不醒。

    燕尤枫走到陆瑶身边,确定她只是力竭后昏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绿袍女子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便直接去剑派大会吧。”

    “这么匆忙赶路不成吧?”燕尤枫指了指陆瑶,道:“你难道就不怕她直接死在路上,这样的话你的任务怕是要泡汤了。”

    绿袍女子漠然地看着燕尤枫,道:“你与我置气没用,我只是个办事的,而且我压根也不想接手这件事。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给陆瑶服下吧。这药有助于她伤口的恢复。”紫袍女子把药瓶递给了燕尤枫,自己蹲在陆瑶身边给她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燕尤枫实在想不通这两人的意图,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紫袍女子一脸慌张地摆手,道:“我们真的只是来寻人的。我一点觊觎之心都没有,什么泣血剑、灵戒的,我都不感兴趣。”

    她看向陆瑶,满脸都是担忧,道:“松鹤剑派的人传出消息,说陆瑶在万客来朝失踪了,我有些担心便接下师门的任务来寻人。”

    燕尤枫勉强信了他们的话,问起正事,道:“剑派大会何时开始?”

    “五日之后。”紫袍女子道:“你真的是陆瑶的师弟吗?微雨剑派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以为陆瑶的师弟只有宋杜山一人呢。往年的剑派大会也只能见到他俩。”

    “我刚拜入剑派不久。”燕尤枫张口就来,道:“剑派大会除了交流各派功法,就是切磋比试的,无趣得很,按照陆瑶的性子她能待得住?我还以为她压根不会去呢。”

    紫袍女子笑了起来,道:“剑派大会的伙食很好,我与陆瑶就是在晚宴上认识的。每次都是只有在开席的时候才见得到她。”

    燕尤枫听完垂下了眸子,扯着袖子擦去陆瑶脸上的血迹,给她服下丹药。

    一路紧赶慢赶他们终于抵达剑派大会,其他人有通行令牌,先一步上山复命。

    燕尤枫搭了个便车,进了结界,却没有上山,背着陆瑶站在入口处。

    没等多久,宋杜山的身影从山林间闪出,忙迎了上来,担忧道:“陆瑶怎么了?”

    “睡着了。”燕尤枫道:“你们何时到的?”

    “你们匆忙离开,他们找不到人便将我们一并带回了松鹤剑派,没多久又派人带我们来了此处。”宋杜山满腔怒火,道:“说什么剑派大会在即,我作为微雨剑派的代表需要提前到场,我看他们就是变着法子想囚禁我!”

    燕尤枫问道:“来了多少人?”

    燕尤枫看着并不比宋杜山年纪大多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极具欺骗性,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不知为何,宋杜山有些怕他。

    宋杜山正经地汇报道:“十大剑派基本全到了。以往凌霜剑派、暗幽谷和碧波谷的人都拒不参与,尤其是凌霜剑派。没想到此次那位女掌门竟然亲自带队前来。”

    燕尤枫点了点头,道:“先进去吧。等你师姐醒了再议。”

    陆瑶这一觉睡得很沉,感觉又重新活了一次。

    梦里的百年光阴如同掺着砒霜的糖,外面的糖衣融化后便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苦涩和痛苦。

    然而这漫长的折磨的尽头是绵长且温暖的惦记和思念。外面有人在等她。

    陆瑶的记忆深处回荡着一句话,“我一直在等你。”

    从梦境中挣脱后陆瑶恍如隔世,睁眼望着头顶的横梁,她怔愣了片刻翻身坐起。

    正在喝茶的宋杜山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呛咳出声,忙伸手指向狐七的身后,道:“醒、咳咳咳,醒了。”

    燕尤枫和狐七转头看了过去,与陆瑶茫然的眼神对上。

    陆瑶揉着酸痛的脖子,手上的绷带不知是谁包扎的,手法熟练,定然不会是燕尤枫。

    “这是哪?”陆瑶一开口,嗓子哑得她自己都觉得刺耳,朝宋杜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帮忙倒杯茶。

    陆瑶躺得时间太久了,浑身酸软无力,坐在床边缓着劲。

    燕尤枫走到陆瑶的身侧,抬手拉起她的手搭到自己的胳膊上,道:“你扶着我,走几步。我看看你是不是残了。”

    陆瑶喝下宋杜山递来的茶,嗓子稍微好了些,道:“瞧不起谁呢?”

    陆瑶扶着燕尤枫的胳膊站了起来,行动自如,她伸手往腰间摸去,惊慌道:“我的剑呢?”

    “床头。”燕尤枫弯腰拿起床头的拂晓剑,扔给了陆瑶。

    陆瑶接住剑后,忙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陆瑶这是怎么了?”宋杜山倚在门边,道:“我从未见她这般勤奋地练过剑。她这大病初愈的,应该静养吧?”

    燕尤枫抱臂看着陆瑶,不置可否。

    “师姐刚醒,还未进食,我们去膳房给她弄些吃食。”狐七拉着宋杜山离开了院子。

    陆瑶练完剑后,回屋喝水,燕尤枫将那只草编的兔子递给她。

    “在你这啊,我还以为搞丢了。”陆瑶语气如常,拨弄着那只兔子耳朵。

    燕尤枫抬眸看向陆瑶,道:“真弄丢了的话,某人今天得把院里的那棵树给掀飞吧。”

    “胡说。我是在找回手感。”陆瑶道:“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不等燕尤枫答话,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陆瑶看清来者后有些意外,道:“柳禾,洛琦。你们怎么……”

    陆瑶口中的两位女子正是带燕尤枫他们回来复命的那两位。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洛琦叹了口气,道:“阿瑶,掌门他们要见你。”

    陆瑶和燕尤枫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来几分疑虑,但仍然选择前去一探究竟。

    路上,燕尤枫不知从哪弄来了面纱,递给了陆瑶,道:“目前还不确定他们当中是否有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保险起见,你先提防些。”

    陆瑶接过面纱戴上,很久没戴面纱了,单薄柔软的面纱贴在脸上她还有些不习惯。

    人果然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来到大殿门前,门外驻守的两位弟子拦住了燕尤枫。

    燕尤枫挑眉,道:“这是何意啊?”

    门外的弟子道:“微雨剑派的代表进入即可,闲杂人等退避。”

    燕尤枫看着通行自如的柳禾和洛琦,反应过来此人话里的闲杂人等指的仅他一人。

    他不由嗤笑出声,陆瑶转身拉住燕尤枫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道:“你在外面等我。别惹事。”

    燕尤枫吊着眉毛看陆瑶,陆瑶笑道:“惹了也没事,我出来后给你撑腰。”

    “等你活着出来再说吧。”燕尤枫道:“这一看就是鸿门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见。”

    陆瑶点了点头,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

    大殿里十大剑派的掌门人皆已到场,自家各带一后辈。

    陆瑶目光扫过,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大殿之上落座的是此次剑派大会的东道主,松鹤剑派的掌门松正慈。

    凌霜剑派和碧波谷的掌门本该分居两侧,然而此刻位置上却无人。

    陆瑶寻找了一番,在下面的两列桌案后看到凌霜剑派的掌门。

    凌霜剑派的掌门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朝她点了点头。

    那位掌门人看着很年轻,姿态端庄,却不失温柔,即使她冷若冰霜,也让人心向往之。

    桑黎从队伍前排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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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末尾,小声与陆瑶交谈,道:“听说你受伤了?好些了吗?”

    “已经痊愈了。”陆瑶笑着道。

    陆瑶收回视线,站得笔直,仰视着大殿之上的人,道:“不知诸位掌门找我何事?大费周章地将我带到这里,总不至于是关心我的死活吧?”

    松正慈和颜悦色地笑着,道:“各大剑派皆是一家人。陆瑶的伤可有好些?”

    陆瑶道:“不碍事。”

    “听子泊说在万客来朝见到了贵派的掌门人关渡,陆瑶当时也在场,不妨与诸位说道一二。”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里议论纷纷。

    “关渡?他不是早就……”

    “当年那场围剿,关渡早已是强弩之末,即使他死里逃生,存活的几率也很小。”

    “刘望都再度现身半步园了,关渡死而复生有什么稀奇的?再者,当年谁也没见着关渡的尸身。”

    “微雨剑派的弟子进了万客来朝?那地方不是隐秘得很吗?”

    “人家掌门人估计都成万客来朝的贵客了,门下的弟子还不是随意出入。”

    寒霜之气席卷大殿,凌霜剑派的掌门人冷声道:“逝者生前如何暂且不论,既然已逝,诸位该当尊重,莫非这掌门当久了忘了怎么做人?”

    众人敢怒不敢言,松正慈温声道:“淑宛,诸位情急之下难免口不择言,你不要介怀。”

    赵淑宛端坐在座椅上,目不斜视地理着自己的衣袖。

    陆瑶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赵淑宛本人,以前也没听师叔们提过此人。

    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微雨剑派出头。

    陆瑶清了清嗓子,道:“松掌门这话说得可就不厚道了。我当时确实在场,松子泊是与我一道进的万客来朝,我有些好奇,松子泊既然与您提及了我的师父,他难道就没有告诉你我们遇见的是一具尸身吗?”

    这话一出,众人渐渐品出味来,抬眸看向大殿之上的人。

    松北洮正欲从队列中走出,松子泊拦住了他,看向陆瑶。

    陆瑶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道:“原来子泊师兄没告诉您吗?我在魔域遇到他的时候,他貌似在执行什么任务,而这个任务似乎还跟万客来朝有关。之后我便在严子维的居所又碰到了他,不知此事松掌门是否知晓?”

    “此事是我吩咐子泊去做的。”松正慈笑着道:“前段时间我跟诸位掌门通了讯息,诸位应当知晓其中的蹊跷,因此我下达任务,各剑派都有派人同往,只可惜……”

    松正慈话音一转,道:“子泊带回的消息属实让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去了魔域,还碰到了关渡。”

    “死了两百多年的师父突然诈尸,还出现在魔域,我比您还惊讶。”陆瑶苦笑道:“不知我师父的尸身如今在何处?我师叔们寻找其多年,还望松掌门小心看护,莫冷了我师叔们的心。”

    “自然。”松正慈道:“子泊,将人带上来吧。”

    松子泊出列,没多久再从殿外进来时带来了三个人。

    陆瑶转头一看,孔无忧嘴角叼着跟草,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还冲她眨了眨眼睛,好似这地方本来就是他的家似的。

    不过此地孔无忧的确很熟悉。

    最后走进大殿的那人一出现便引起轩然大波。

    方系脸色阴郁,周身裹着低气压,好像在说‘我现在很不爽,上赶着找死的尽管来’。

    看惯了他云淡风轻、笑意盈盈的样子,忽然变成如今这般,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方系冷眼睨着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众人不明所以。

    方系一脚踏碎了脚下的金砖。

    咔嚓声响起后脚下的阵法显形,泛起荧光后又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