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楼上邻居总喊我吃饭 > 27. 家庭版全麦面包
    "怎么把木木也带过来了?"

    宁湫看着时佟手心里那只熟悉的小蓝鸟,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惊喜。

    时佟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本来是不想带它来打扰我们的。但是它见我背着包要出门,就急得在笼子里一直叫唤,上蹿下跳的。”

    “我怕给这小家伙自己在家待出什么心理阴影,或者吵到楼上的阿姨,就干脆把它也捎上了。”

    木木十分敏锐,一见他们两人看着自己一来一回地对话,就知道话题中心是自己。

    它毫不示弱地张开自己的翅膀,离开时佟的手心,径直朝着宁湫的方向飞了过去。

    宁湫被这突来的动作惊得微微一颤,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先一步伸出手,去接住这团蓝色的小毛球。

    木木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指上,那双粉色的小爪子牢牢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指节。

    意外地,痛感没有传来。

    宁湫低头看着,才发现这小家伙明显是收了点力的,并没有像平时抓时佟那样,用尖锐的指甲强行嵌入她的皮肤中。

    宁湫的眼底的光更亮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木木脑袋上的软毛。

    木木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惬意叫声,两只黑豆般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甚至还相当主动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时佟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吐槽:“这小没良心的,平时在家抓我的时候,可没见它这么轻过。”

    说着,他身子往宁湫的方向探了探,也试着伸出手指,想要去摸一摸木木的脑袋。

    但…

    面对他伸过来的手,木木一个灵活的躲闪,小脑袋直接往手指的反方向偏了偏。

    时佟不信邪,手指又往右移。

    结果木木又是一个丝滑的躲闪,直接从他的手指下方钻了出去,甚至还嫌弃地往宁湫的方向缩了缩。

    时佟:“?”

    这双标得也太明显了吧!

    宁湫虽然没说话,但端着木木的那只手,却又不可察觉地往时佟的方向稍微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最终,在宁湫的“暗中背叛”下,小鹦鹉还是被迫屈服在了两人的“一指山”下,被时佟恶劣地揉乱了脑袋上的那一团呆毛。

    眼见着自己还是被抓获,木木悲壮地挺起胸膛,没忍住蹦出了句台词: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我怕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

    这几句话清晰,甚至字正腔圆,一字不落地砸在车厢里。

    时佟的动作僵住了。

    这不正是他之前在九楼客厅里没忍住吐露出的那句自我剖白吗?

    它怎么好死不死,偏偏记住了这一句!

    时佟瞬间陷入了要命的尴尬中,他脸色爆红,有些慌乱地看着木木,拔高了声音试图掩饰:“你、你怎么还记得这句!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付版权费没啊你!”

    宁湫并没有跟着接话。

    表面上,她的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手指上的木木,但余光却没忍住,缓缓地往旁边时佟的身上流连片刻。

    汽车平稳地驶入了一座半开放式的城市隧道。

    窗外初春的阳光被隧道的间隙切割成细碎的几块,车厢内的光线也随之时暗时亮。

    光线明暗交接之时,时佟没注意到的是,身旁女孩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终是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缓缓弯起了个浅浅的弧度。

    听到后座闹得鸡飞狗跳,前面一直专心开车的网约车司机终于没忍住,开口了:“小伙子,你们还年轻吧?”

    师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地劝解道:“这夫妻之间啊,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在车上吵架,还说什么‘不会让你走’之类的狠话。这多容易带坏孩子啊!”

    宁湫听了这话,也是倒也没反应过来师傅是在劝他俩。她还在专心低头给木木梳理着羽毛。

    但时佟反应倒快,听出了画外音。

    他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解释:“不是不是,师傅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孩子…哦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师傅愣了愣,“啊?没有小孩?”

    “那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上来的吗?”

    宁湫:……?

    时佟:!!!

    听着这话,时佟这阳气极重的大型人,倒难得地感到后背一凉。

    但他下意识把身子往前倾,半伸出手臂,尽力将宁湫护在自己身后。

    “师傅,这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时佟的声音都有些发毛,“我们明明就上了两个人,哪来的第三个人?!”

    师傅这才仔细地瞥了眼后视镜。

    经过反复确认,他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孩”,其实是被宁湫挂在手指上的那只蓝色小鹦鹉。

    “这…”师傅长舒了口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鸟说话也太清楚了,我听错了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带了个小孩在后排呢!”

    “不过看你俩这气质,看着还挺配。”

    师傅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真不像没有关系的。

    为了缓和这莫名其妙变成恐怖片的氛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师傅再次接了个话茬,有些好奇地问:“那既然不是情侣,你俩是朋友吗?”

    “是朋友。”时佟点点头。

    但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宁湫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正式地界定过关系。

    如果单说朋友,会让她感受到不舒服吗?

    怕对方觉得介意,时佟严谨地补充了个条件:“不过我们除了朋友外,可能还要加个词,算是雇佣关系。”

    师傅听着有点懵:“雇佣关系?雇佣啥啊?”

    时佟坦然地回答:“我给她做饭!”

    师傅恍然大悟:“哦家政啊!”

    时佟摇头:“不是。”

    师父又猜:“那是保公?”

    时佟再次摇头:“也不是。”

    师傅终于被绕晕了:“那这到底是雇佣了个什么。”

    本关系中的另一主人公宁湫坐着,张了张口。

    她其实不是很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更别说去详细解释这种事情。

    但看着时佟越描越黑的笨拙模样,还是没忍住插嘴帮她解释了一嘴:“他主要负责…”

    话刚开头,宁湫却停住了。

    想到合同中的细节,又开始努力重新组织措辞:“就是…私人…”

    “专属…”

    “…业务。”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诡异了。

    恐怖片的氛围确实是消失了。

    不过,现在这走向,怎么感觉越来越往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向跑偏了!

    司机师傅放在刹车上的脚差点一抖。

    又是私人,又是专属。

    这词听着…嘶,实在是不太对劲啊。

    趁着等红灯的最后一点间隙,师傅没忍住,隐蔽地小心往后视镜里瞥了好几眼。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

    后排那个女孩虽然衣着看着很低调,颜色也很素净。但他这跑多了专车的,一眼就能看出这衣服的面料还有挺括的版型,绝对价格不菲。

    再看她的相貌清秀,整个人透着份内敛的贵气,家境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师傅的视线又悄悄移到了旁边那个高大的男生身上。

    这小伙子身上穿的外套,衣领都被洗得发白变形,一看就是穿了很久的便宜货。但多看几眼,那剑眉星目的长相,还有这身材,确实是不赖,完全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

    但这张脸。

    似乎好像真的在哪部短剧里见到过。

    富家千金。

    落魄帅哥。

    私人、专属、业务。

    丝丝缕缕的线索,在司机师傅丰富的想象力中迅速牵连在一起,很快拼凑成了完整的逻辑蛛网。

    绿灯亮起。

    师傅踩下油门,“呵呵”干笑了两声:“哦…懂的,懂的!我都懂的!”

    时佟:“……”

    不是,这懂的好像有点不对啊。

    他脸上扯出了个勉强的笑脸,刚想开口再解释几句。

    就在这时,时佟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人戳了戳,动作很轻。

    他回头,正对上宁湫那双透着几分担忧的目光。

    被这么看着,时佟不由得心头一紧,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闷?不舒服?”

    宁湫摇了摇头。

    她伸手指了指她的食指,那上面,木木正随着车身摇晃而左右摇摆,看起来像个不倒翁。

    “我是想问…”宁湫有些担忧地看着这只小鸡,“它,会晕车吗?”

    时佟看着这只正玩得开心的小鸟,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我偶尔带着它走街串巷送外卖,从来没见过它晕过…”

    ·

    “哕——”

    网约车刚刚抵达景区的入口处。

    时佟就拉着车门冲下来,没忍住,狼狈地扶着路边那颗粗壮的梧桐树,干呕了起来。

    而蹲在他肩膀上的木木,依旧昂首挺胸,小黑豆眼四处张望,一副精气神十足的嚣张模样。

    显然。

    木木确实是不晕车的。

    但刚才信誓旦旦说不晕的那个主任,此刻却吐得七荤八素。

    宁湫推开门走下来,只看见时佟靠在树干边,脸色发白。

    她不由得担心道:“你还好吗?”

    时佟扶着树干缓神,却仍旧倔强地偏了偏身子,给宁湫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自己带来的白开水,仰起头灌了好几口,这才感觉胃里的翻江倒海被压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时佟尴尬地解释道,“我平时骑小电驴骑习惯了,不怎么习惯坐这种电车,所以反应稍微有点…激烈。”

    “你要不不要找个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宁湫看着他依然不太好的脸色,提议道。

    “没关系!”时佟重新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里空气好,呼吸两口就不晕了!”

    他转过头,重新背起那满是分量的背包。

    初春的阳光明媚,自然地降临到那张俊朗的脸上。

    时佟正展开着笑颜,原先的阴霾消散得彻底,此刻,干净得像一阵风,清爽、温柔。

    他们此刻正站在入园前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前。

    由于是节假日,来公园踏青的人群熙攘,摩肩擦踵地等待着绿灯的到来。

    人潮涌动间,稍不留声就容易被挤散。

    时佟看着这片密集的人群,自然地对宁湫伸出了自己那只宽大的手。

    “人有点多。”他笑着说,“我们走吧?”

    对面的红灯熄灭,几秒后,又转为了绿色。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开了闸门的蓄水,开始急切地往前拥挤。

    在这短暂的喧嚣内。

    宁湫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慢慢睁大。

    她低着头,视线直直落在了那只向她摊开的手掌上。

    过了良久。

    她的视线缓缓垂下。

    “好。”

    宁湫低声说。

    人群在身边不断推搡。

    一簇簇人|流浪潮推动着喧闹的波澜,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加快步伐往前走。

    不过,宁湫并没有被这股急切的浪潮带走。

    她缓慢地迈出了一步,自己走近了些。

    然后,带着试探,一点点抬起手。

    那白皙柔软的指端,最终缓缓落在了对方那温热的掌心。

    下一瞬。

    一直有力的大掌果断地将其收拢,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人群密集,此刻过十字路口的人数,一次甚至可以用上百来计算。

    时佟和宁湫就这么手牵着手,混迹在这庞大的人群中。

    像两个微小的点。

    那个略显单薄纤细的“点”,被身前那个高大挺拔的“点”,坚定地牵动,稳妥着往前。

    周围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们,行色匆匆,都不会注意到这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

    更注意不到的是,在这交错的步伐中,两人的脸颊都不约而同攀上了层明显的粉色。

    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段马路了。

    宁湫想起来。

    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于她而言,是件煎熬且难受的事。

    她抬起眼,看向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高大身影,宽阔的背肌遮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

    而自己的手正被他牵动着,步伐也不自觉跟着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条距离似乎不再像她记忆中那么长、那么远了。

    似乎…变短了些。

    短到她还没有完全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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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渡过来的另一层温度,就已经来到了对岸。

    等正式入园,两人很快走到了相对安静的人行道边,避开了那段拥挤的人潮。

    时佟也自然地松开了握着她的那只手。

    明明相握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分钟。

    但在放开的那瞬,残留在皮肤上的粗糙温度,却惹得宁湫不由得将手缩回风衣的口袋,悄然收紧了指节。

    绕过喧闹的入园路口,视线忽而变得开阔起来。

    宁城的春天,终于在此刻展现出了盎然的春意。

    远处巨大的人工湖面上,微波粼粼的水光似鱼的鳞片,在明媚的太阳照射下,层叠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岸边的几排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垂绦,微风拂过,便又开始在半空中轻柔地缠绕起舞。

    湖对岸,宁城的标志性建筑也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那高耸入云的塔尖和避雷针,似要直接刺破这片湛蓝的天空。

    现在正是园内郁金香花展盛开的季节。

    不少游客都照着网上做好的攻略,开始兴冲冲地往公园深处的花海走去。

    宁湫的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时佟注意到了她的步调变化。他也跟着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侧过头,耐心地笑着问她:“宁湫,我们是先去前面看郁金香,还是先往湖边走走?”

    还没等宁湫回答。

    站在的木木,却先一步洪亮地抢答:“吃饭!吃饭!”

    为了防止它飞丢,背上还多了一件黄色牵引小背心。

    时佟满脸嫌弃:“没问你这只饭桶鸟!”

    宁湫看着这日常斗嘴的一人一鸟,抿了抿唇,将笑意克制地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是一大片人相对较少的草坪。

    “先去那边坐坐吧。”

    时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好。”

    这片靠近湖边的草坪,气氛祥和。

    不远处,有几个不知疲倦的小孩正在草地上嬉笑着追逐打闹;几个大人在旁边帮忙牵引着风筝的线轴;还有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团,中间有个人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在那里弹唱。

    歌声被湖面吹来的风裹挟着,断断续续地飘到了他们的耳边。

    时佟挑了一块干净平坦的地方。

    他把背上的沉重背包卸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打开拉链,两三下便从里面掏出一张宽大的红白格子野餐垫,在草地上利落地铺展开来。

    为了防止野餐垫的边缘被湖风吹起,他顺手在地上捡了几块圆润的石头,压在了垫子的四个角上。

    铺完垫子,时佟让宁湫先坐下,自己则开始像变魔术一样,不断地从那个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矿泉水、干纸巾、湿巾、面包、水果、驱蚊喷雾、充电宝、甚至还有一小罐木木专属的鸟类零食……

    宁湫坐在垫子上,看着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一大堆物品,眼睛越睁越大。

    她忍不住问道:“你这背包…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

    时佟得意地拍了拍那个干瘪下去的背包,笑着纠正道:“不,这是独家定制的,时佟的百宝箱。”

    宁湫微微怔住。

    她低下头,看了看身下的野餐垫,又看了看那个仿佛永远掏不空的背包。

    那只总是抿起的唇角,终究还是在春日里,绽开了笑容。

    两人刚在草坪边缘坐下不久,木木就待不住了。

    它不安分地从时佟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只是因为身上被牵引绳挂着,飞也飞不起来,走也走不太远,只能滑稽地用那两只小短腿,在草坪上像个小皮球一样跳来跳去。

    时佟没有去管那只自娱自乐的鸟。

    他拿过一个保鲜盒,将里面包着食物的一层油纸小心地打开。

    里面装的,是一份切好片的纯手工全麦面包。

    从那不规则的气孔和略显粗糙的表皮来看,这面包的卖相,明显没有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那么精致。

    时佟拿起一块,自然地递给了宁湫。自己也留了一块在手里。

    接着,他又细心地从自己手中的那块面包边缘,撕下了一小块柔软的内芯,递到了脚边还在蹦跶的木木嘴边。

    木木一看到吃的,立刻停下了脚步。

    它张开金色的喙,小鸡啄米似的,低着头从时佟的掌心里,快速地将那点面包屑一点点啃了个干净。

    “你尝尝。”时佟重新起身,看着宁湫,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这是我之前在网上跟着教程学的,家庭版无油无糖全麦面包。可能看着没外面卖的好看,但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宁湫点点头。

    她双手捧着那块厚实的面包,低下头,小口地慢慢啃了起来。

    虽然没有糖和黄油的加持,但这种纯粹的全麦面包,在咀嚼的过程中,反而散发出一种质朴的麦香,这味道宁湫还是比较熟悉,是属于小麦的本香。

    时佟做的面包口感稍微扎实,但越嚼越能品出一丝甘甜。

    最关键的是,吃下去之后,胃里不会有那种沉重的负担感。

    “很好吃。”宁湫咽下一口,认真地给出了评价。

    时佟看着她放松的进食状态,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晕染开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野餐垫上,安静地吃着手里的面包。

    忽而,一串木质的风筝线轴,不知道从哪里脱了手,顺着草地的斜坡,快速地咕噜噜滚了过来。

    眼看着那线轴一路翻滚,马上就要砸到正在草地上啄草籽的木木方向。

    还没等时佟反应过来去拦。

    坐在旁边的宁湫已经下意识伸出脚,用鞋尖轻巧地将那个滚动的线轴截住,让它停在了距离木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近了。

    因为奔跑,她的脸红扑扑的。

    小女孩停在野餐垫边缘,仰起头,看着宁湫,声音清脆甜软:

    “谢谢姐姐!”

    宁湫弯下腰,将那串缠绕着风筝线的线轴捡了起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女孩双手接过去,原以为道完谢就是结束,她却并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样立刻跑开去玩。

    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直直盯着宁湫看了好几秒。

    就在宁湫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小女孩却突然开口,声音响亮:

    “姐姐,你好漂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