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香客好多啊，幸好青玉师傅你来帮忙，不然我们忙不过来。”小沙弥真诚感谢道。
青玉摆摆手，说没什么，继续帮他们招待香客。
殿内香客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后院寂静无声，都在前院忙着招待香客，没几个人在后院走动。
耀阳逐渐西斜，但空气中的燥热并未褪去，禅房内的温度竟然比室外更高。
紧紧拉下的窗帘遮蔽禅房内景象，那尊佛像昏暗无光，什么都看不清。
戚欢的视线在青年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从他逐渐溢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再到不住地轻颤的眼睫，似玉一般透彻的脸颊，还有明明已经饮下茶水却依旧干渴的唇。
她的视线侵略感太强，无法忽视。
裴钰迎着她这样的眼神，忍着身体里涌出来的热意，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哪种办法能帮他解热。
他望着戚欢的眸子十分真诚，戚欢看得很清楚，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渴求答案的学生在等待先生揭晓答案。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答案并非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戚欢忽然涌出一丝负罪感，他该不会……不知道男女之间那些事吧？
“我的办法很管用，但需要你配合我。”
她这么说着，青年思索片刻，点了头。
只这一个点头，戚欢将犹豫抛之脑后，既然要做，就不要中途反悔。
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裴钰的唇角，有些烫，她收回手，朝他笑：“但是在这里不太方便。”
青年投来困惑的眼神。
戚欢朝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内室，笑容加深。
“在里面好一点，更方便。”戚欢虽然锁了门，但还是得防备有人敲门，而且在内室隔音好。
裴钰蹙眉，开口道：“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解热。”
戚欢摇头，“你一个人不行。”
裴钰不解，但照做。
他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将倒扣的茶盏放正，再往内室走。
戚欢看到他这一动作，眼底跃出笑意。
怎么会这么乖。
珠帘摇晃，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内室。
这是戚欢第二次进他的禅房内室，上次匆匆进来，只看到一张床，现在她有充足的时间。
内室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面衣橱。
戚欢的视线从那张被褥叠得整齐的床铺扫过，镂空墙面里放的那尊佛像背对着她，看起来好似他们在背着神佛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裴钰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干了些，有些发紧。
“之后，要怎么做？”
戚欢被他的声音拉回注意力，转头一看，他站在床前，颇为迷茫地望着她。
让她看得很想直接把人扑倒。
“我教你。”她不动声色地将佛像放倒，走向他。
裴钰的目光跟随着她，待她走到自己面前，女子的容颜在脑海里被一笔一笔地雕刻出来。
她的眼里混杂了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比初见时还要多。
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突破普通人交往的界限，却无法控制，更收回不了。
冰凉的指腹从脸侧抚到下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他从未有过的。
待他反应过来后退时，女子往前一步逼近。
裴钰下意识要避让，却没发现自己身后就是床，腿弯碰到床沿，他被不断靠近的女子逼到退无可退，跌坐下来。
戚欢顺势附身，双手撑在他身子两侧。
太近了。
差点就要碰到他胸膛。
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呼吸的空气里，缓缓坠入他的身体。
每一次呼吸，都被她的气息精准占据，无法挣脱。
裴钰稍稍动了身子，想要离远一些，可一动，却叫自己离她更近了。
他抿了唇，都快与她肌肤相贴，却还记着要解热。
“要怎么做？”
他一出口，发烫的呼吸与空气里女子的气息交织，两股气息好似生出了手，勾住对方，越缠越紧。
戚欢心底的负罪感越来越强。
她实在无法看着这样单纯天真的眼神，对他做那样的事。
她哄骗他：“我的法子有些麻烦，需要你配合我。”
裴钰点了头，说：“好。”声音比刚才问她要怎么做更哑，听得戚欢想要他的念头更加猛烈。
她望着青年这张清隽的脸，回想这些年遭遇的一切，心底的阴暗面越来越大。
上天真是不公，有些人出生就能拥有荣华富贵，有些人却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辈子，都没办法过上好日子。
有些人甚至不用管他人死活，只要满足自己的私心就好。
戚欢歪头，碰了一下他的眼。
这双初见时古井无波的眼下意识闭上，冰凉的指腹在眼皮上划过，很温柔，就像羽毛飘落。
冰凉的触感离开，裴钰睁眼，双眼被女子占据。他看到她朝自己笑，紧接着被她的手指吸引。
那是一双不是很白的手，指腹带了点粉，皮肤纹路斑驳交错，因为没有手脂护手，比同龄的女子粗糙很多。
裴钰知道这双手触碰上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麻麻的，痒痒的，并不会觉得讨厌。
他眨了眨眼，视线追随她的手，手指忽然靠近，挑开他的唇，抵入口中。
刹那间裴钰呼吸停滞，世间一切都远去，只剩下眼前女子得逞的笑，以及舌尖被迫抵着的指腹。
出乎意料的不是粗糙，而是柔软。
这份柔软勾起了被压制在深处的躁动，妄图突破牢笼。
青年呆滞着，显然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竟然都不知道拒绝。
他这副模样叫戚欢心底的恶念越来越盛，忍不住往深处探。
裴钰终于感觉到难受，脑袋后仰，吐出她的手，眉头紧蹙，认真问她：“这是你说的办法吗？”
戚欢自进来后笑就没有停下过，“嗯。”
裴钰仔细感受了一下，发觉并没有变化，反倒更热了。
“这并不能解热。”
戚欢忍住笑，拿出帕子擦拭手指，正儿八经道：“这只是刚开始。”
裴钰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不对，不是。
如果这是她说的办法，那他为什么……
青年喉头小幅度滚动，瞥了眼被手帕包裹的手指，目光飞速移开。
他为什么觉得更热了？
察觉到裴钰的疑惑，戚欢收了帕子，打算加快进度。
“我不会骗你。”她凝视裴钰双眼，说话的模样看着十分深情。
裴钰望着这样的她，最后点了头，选择相信。
下一秒，她陡然塌下身子，来到他面前。
裴钰瞳孔骤缩，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离身前的女子远些，他下意识推她，“戚娘子——”
一只手覆盖上来，捂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
“嘘，”戚欢的食指移开，按在他唇上，“不要发出声音，我的办法不能让别人看见。”
青年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说的话上，他直直望着那根按住自己唇瓣的食指，理智告诉他要挣开，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诱惑他，让他张口，碰一碰。
那是方才戚欢伸入他口中的手指。
裴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身子有些热，就生出了这么多奇怪的念头。
他确实该解热，让戚欢帮他解热。
他配合地点了头，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专注得入迷。
像求知的学生，对不了解的知识很渴求。
戚欢自己也被裴钰勾得忍不住。
她早就该动手的，忍到今天，还不知道能尝几次。
她直接勾住他的衣领，纱质的衣裳轻轻一扯就掉了。
裴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卸了他的外裳。夏日闷热，穿的衣裳不多，外裳一脱，里头就只剩下中衣和里衣。
腰带系着，扯不掉。
戚欢稍稍直起身，手指碰上他的腰带。
刚解开，正要扯掉，一只白皙的手按住她，阻止她这么做。
戚欢仰起头看向裴钰，眼神询问他为何阻止自己。
裴钰张了张口，手心握住的手冰冰凉凉，握上去很舒服。
“这不对。”
戚欢笑出了声，问他哪里不对。
裴钰说不出来。
戚欢抽出手，扯开他腰带，两只手一用力，直接连着里衣一起扯开，青年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墨发随着戚欢刚才粗鲁的动作散落胸前，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空气中躁动的因子顷刻间捕捉到他，吸附上来，引得他身体里的燥热更强烈。
裴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在戚欢再一次伸向他腰间衣衫时，一把摁住她的手。
失控的动作力气大了些，戚欢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直接咬了上去。
青年手背立刻浮出一道牙印，他失神地望着戚欢，半晌没有反应。
戚欢不悦，“你掐疼我了。”
裴钰立刻松手，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低声说：“抱歉。”
他又不反抗了。
戚欢勾起唇，摸了摸他被自己咬的手，说：“没关系。”
粗糙的指腹刮过牙印伤口，痛感夹杂着绵密的痒，裴钰忽地绷紧身体，别开头，压着嗓子道：“可以开始了吗？”
戚欢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想笑。
到现在他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地给他解热吗？
“好。”
话音刚落，青年就被女子摁住双肩，倒在床榻上。
散落的青丝铺满床铺，双眸对视，一面惊愕，一面觊觎。
戚欢伸手，拂过裴钰额间，眉眼，轻轻碰了碰让她心痒的长睫，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最后落到他唇上。
裴钰想躲开，被她摁住。
干燥的唇被摁得绯红，她松开，红便褪成粉。
戚欢勾唇，好玩。
后窗透进日光，戚欢的影子轻轻一晃，隐匿在墙中。
青年上身衣衫褪下，流畅的肌理映入戚欢眼中。
戚欢欣赏着他的身材，眼里尽是满意。
空气燥热起来，急切地需要什么来发泄。
裴钰仰头望着戚欢，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却又隐隐期待。
思绪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戚欢给了他答案。
她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很软很软，棉花一样，这是裴钰第一感觉。
很快更软的东西探进口腔，纠缠他不放。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过，他也从未有过与人这般亲密接触的经历，刚开始的愣神过后，他就要把人推开，保持距离。
但戚欢预判了他的动作，搂住他的脖颈，直接贴着他的胸膛，锁住这个吻。
没有经验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意识地张口咬住，让对方吃疼，没有收住力道，打了他。
青年错愕，迷茫望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戚欢舔了一下唇，还好，没有咬破。
再一低头看到裴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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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溢出丝丝愧疚。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你。”
裴钰轻声说了没关系，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疼。”
戚欢这回是真没忍住，倒在他怀里笑了出来。
女子柔软的身躯倚靠在自己怀里，少了一层衣裳阻隔，那丰腴之处触碰的感觉尤为明显。
裴钰身子僵住，每一寸肌肤更为紧绷。
有什么东西逐渐苏醒，越来越不可控。
他想推开她，可还未解热，他又需要她帮自己。
好奇怪。
不等他想明白哪里奇怪，女子钩子一样的声音响起：“你娶过妻吗？”
他诚实回答：“有过未婚妻。”
戚欢心道青玉没骗她，随后又问他成亲了吗？
裴钰道：“成婚前，她死了。”
戚欢哦了一声，那可真是不幸。
她彻底满意了，撑着床铺要起身，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药那么管用，这么快就？
戚欢故意动了动身子，裴钰立刻给出反应，他的身子紧绷得犹如拉到极致的弓，稍微一刺激，就会失控。
戚欢就是要他失控。
裴钰闷哼一声，承受不住，刚要仰起身去看，就被戚欢吻住唇，不让他动。
可她自己却放肆得很。
许是刚刚咬她的唇弄疼她了，这次裴钰没有使力去推她，只是无法完全控制好自己，再次咬住了戚欢的唇。
这次他只是唇齿间克制地咬，没有弄疼戚欢。
青年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分不清自己究竟被戚欢拿来做什么。
他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可不论戚欢做什么，他都感觉不到身体里的热被解除。
好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戚欢虽然已经嫁过人，也圆房了，但时隔三年再做这种事，多少有点生疏。
好像药下多了，把人弄得受不住了。
怎么都不见他结束，戚欢自己也有点难受。
她松了手，没再亲他。青年下意识寻过来，被她推回去。
“再等等，我会让你解热的。”
青年摇头，他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个。
但他想要什么呢？
他又说不出来。
戚欢扯了他的衣裤，她还穿着裙子，是上次特地穿过来见他的红裙，明艳张扬，绚烂璀璨。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会怀孩子吗？”
不想再有孩子。
换个法子。
她看向青年，他的眼神懵懂不解又迷离炽热。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戚欢忽然不敢看他。
这种时候，负罪感居然上来了。
“接下来的事你不需要看，只要跟着我的话做就行。”戚欢摘了发带，绑住裴钰的眼睛。
裴钰下意识选择相信她。
红色的发带绑住青年的眼，从黑发中穿过。
戚欢掀起自己的裙摆，膝行而上，望着青年优渥的骨相，心中的恶念无限放大。
口鼻被堵住的窒息感与柔软一同覆盖了青年，被蒙住双眼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去探索。
张开的唇轻轻扫过。
戚欢脚趾蜷缩，险些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青年呼吸不了，伸手去推，被戚欢揪住头发，不让他退开。
“乖，一会就好。”戚欢实在不想这样的快乐转瞬即逝，稍稍错开些，给他留有呼吸的空间，顺便哄骗他。
“很快就能解热。”
裴钰只感觉自己热到只有跳进冰窟里才能缓解，而戚欢是他唯一能求助的人，他乖巧安顺地听了她的话。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这类事，但懵懂的、不知该如何去做所以显得没有章法的动作更叫人欢喜。
“对，就是这儿。”戚欢搂住他脖颈，仰起头享受着自己得来的报酬。
她特地买来的好看的衣裙裙摆遮住了青年，只能看到青年散乱的墨发。
日光西斜，女子倩影印刻在墙上，忽上忽下。
戚欢结束后，还搂着裴钰脖颈，僵滞了许久才下来。
裙摆撩开，青年被她弄得好乱，湿发粘在脸上，脸上还有水光。
她撩了一下裴钰脸上的发丝，无声地笑了。
解开蒙住他眼睛的发带，顺便用发带擦了他的唇，随手一扔。
裴钰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躺着，衣裳不整，她看着又想了。
她朝外看去，日光比来之时暗了很多，她得快些回去把小阿容接回来。
戚欢收拾好自己，起身下床，转身之时却被抓住手，裴钰半跪在床上，衣衫只是堪堪收拢，看上去好似被人欺负了一样。
他眼里不知何时升起了欲色，嗓音沙哑而性感，问道：“我已经解了热吗？”
戚欢这回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怎么这么单纯，都已经帮她一回了，还以为在解热。
她本来想直接说已经解了，但见青年这副任人采撷的样子，还有方才他带来的快乐，改变了主意。
“还没有完全解干净，我下次再来帮你。”戚欢想了想，说：“后天吧，后天我再来。”
戚欢抽出裴钰握住自己的手，也不管他现在还有没有纾解，转身就走。
哐当一声，禅房门开了，又是轻轻咔嚓一声，门合上。
她走了。
裴钰在心里想。
没有女子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裴钰茫然望着那根被丢弃的发带，低头看向自己。
可是，他好像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