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清冷鳏夫后他上瘾了 > 17. 第 17 章
    夸赞能让人身心愉悦,看到美好的事物也一样。

    戚欢多欣赏了一会裴钰,独独是看着他这张脸,便能驱散些被钱金花带来的郁气。

    问完那句话后,她让小阿容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小阿容看看她,再看看裴钰,笑了起来。

    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心里想了什么,只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戚欢想到什么,打量起裴钰来,见着他脸色好多了,问了句:“你身子可好些了?”

    裴钰微怔,只道无碍。

    戚欢哦了一声,“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寻陆大夫,他的医术在溪水镇算得上是最厉害的。”

    陆大夫。

    青年垂下眼帘,并没有应话。

    绵长的钟声传来,到酉时了。

    时间不早了,戚欢该走了,再晚些离开,回去的路上天就要黑了。

    她朝小阿容拍拍手,小阿容张开双臂,抱住戚欢。

    戚欢抱起小阿容,朝裴钰道:“多谢公子帮我保管木簪,我这次来的急,没有带东西来感谢公子,下次来时,我再好好谢谢公子。”

    裴钰眸色微动,轻声说了句:“不客气。”

    戚欢忽然笑了,青年眼神询问她为何要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那时你也说不客气。”只是一个很小的点,戚欢却记得很深。

    裴钰精准想起自己与戚欢初见时的画面,那时她问他空慧大师在何处,他答后,她说了谢谢。

    他接的是“不客气”。

    依旧不明白她为何会因一句不客气而笑。

    瞧着青年依旧困惑的眼神,戚欢笑容加深。

    越深入接触,越能感觉到青年心思单纯,就像未着墨的白纸,对很多事情认知不深,也没有戒备心。

    就比如她都这样直白了,他竟然也不躲。

    倒也不是不躲,上次赵承香在他面前,他表现得就没有像面对她那样的自然。

    几次接触下来,他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就像一块玉。

    未曾靠近时,矜贵、淡漠,叫人不敢亵玩。

    可只要与他拉近距离,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其实很好骗,而且不会拒绝人。

    唔……他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家里人都不教他的么,养得这般不谙世事,日后真被人骗了怎么办?

    收回思绪,戚欢让小阿容向裴钰告别。

    小阿容张了张嘴,凑到戚欢耳边,问:“欢欢,我喊他什么呀?”

    她还记得戚欢叮嘱过自己不能喊爹爹。

    戚欢哑然失笑,问裴钰:“让小阿容称呼你为叔叔?”

    裴钰还未回答,她又问道:“还不知你年龄,要是比我大的话,喊叔叔应是合适的。”

    “方及弱冠。”青年答道。

    戚欢诧异,比她还小三岁呢。

    哥哥是不能叫的,毕竟和小阿容差了二十岁,再者,叫哥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唤叔叔吧。”戚欢说罢,小阿容便朝裴钰挥了挥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叔叔再见。”

    戚欢听得想笑,听到裴钰说:“这是我第一次被唤作叔叔。”

    “嗯?”戚欢诧异,“你不是有个侄子吗?”

    提起侄子,裴钰敛眸,并未开口。

    戚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是第二次在裴钰身上感觉到落寞,甚至还有几分死寂的气息。

    她很有分寸感地没有问,且这是裴钰的家事,她没有兴趣。

    “改日有空我再过来谢谢你。”她留下这句话,走了。

    禅房内,青年站在原地,目光循着她的背影,待她离开视线,他依旧还望着。

    “改日有空我再过来谢谢你”,青年脑海里回放着女子说这句话的神情。

    眼神并未有先前几次见自己时那极具侵略的渴望,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说话时唇瓣微张,弧度不大,更像是平常随口应的一句话。

    她说这句话,并非当成一个约定,只是口头上说说,一个结束现阶段对话,要离开的借口。

    青年垂头,静默着。

    没了女子和女孩的房间再次陷入死寂,那叫人焦躁的寂静无声围过来,压缩呼吸的空间。

    裴钰张口呼吸,壁橱上的神像望着他,好似给他施了枷锁,禁锢脖颈,无法呼吸。

    戚欢出了观山寺后,趁着时间还早,带着小阿容去了趟私塾。

    教书先生人还算客气,给她说了不收女学生,戚欢也没多失望,这世间本就没有多少公平的事。

    不过他听说小阿容想识字后,送了戚欢一本启蒙画册,戚欢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小阿容一遍翻着看不懂的画册,一边问戚欢什么时候再去见那个叔叔。

    “唔……”戚欢想了想,说:“我想去的时候就会去。”

    小阿容一把搂住戚欢脖颈,兴奋地问:“那欢欢带我一起去嘛?”

    戚欢不确定,这取决于她去见裴钰要做什么事。

    回家后戚欢去收拾东西,准备晚饭,小阿容就趴在床上翻画册,一个字都看不懂,偏就看得起劲。

    吃完饭,戚欢让小阿容早点休息,她点着烛火做绣活。

    虽说钱够花,但还是要勤快些,多赚钱,万一有机会彻底治好小阿容的病,也不至于拿不出钱来。

    戚欢一干活就容易忘记其他事,一连在家绣了小半个月的绣品,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还对裴钰说了要去感谢他。

    观山寺这几日十分冷清,天气热了,镇民们忙着种地,没有闲工夫来寺里拜拜。

    青玉守着空无一人的佛殿,天天无聊到想去帮厨。

    他朝大殿里头望,白衣青年跪在蒲团上诵经,好几日天还未亮就来,夜深了才回去。

    他纳闷不已,裴公子都不困的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裴钰这几日不大对劲。

    早晨什么时候来的主殿他不知道,但每次裴钰从主殿出来要回禅房时,总会朝着寺门的方向看一眼,好似在等什么人来。

    青玉挠挠自己光滑的脑壳,不知道他在等谁来。

    溪水镇也没他认识的人啊。

    戚欢这半个月绣了一箩筐的绣品,眼睛都快瞎了,腰都直不起来。

    她休息了半天,准备把绣品拿去镇上绣坊卖了换钱。

    临走前她叮嘱小阿容乖乖在家待着,她很快就回来。

    小阿容调皮虽调皮,但懂事得很,戚欢说过的事她会好好听。

    但把三岁的孩子留在家里,多多少少有些危险。

    戚欢是不想再把小阿容送去李梅花那了,赵金梅就住李梅花对门,再出了什么事,她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怕有人过来找事,戚欢锁了大门,小阿容可以在屋子里活动。

    做完这些,她才背着绣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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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

    她与绣坊合作过很多次,绣坊老板也没有为难她,收了绣品,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只是呢,无奸不商,压了价,还在戚欢承受范围内。

    戚欢没想着在镇上逗留,直接回家。路过当铺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宽大的衣裳笼罩瘦削的身躯,妇人踮着脚才能够到柜台,正与当铺老板争执。

    是钱金花。

    戚欢没管,直接走了。

    等小阿容药快吃完了,戚欢要去镇上抓药时,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去观山寺见裴钰了。

    村子里没几个人议论她和裴钰的事情,她都快忘了。

    这一想起来,戚欢就想做些什么。正好刚把活干完,能休息个几天,趁着抓药要去镇上,她顺道去了观山寺。

    不过她没有带“谢礼”,她是故意的。

    她去时,裴钰正在主殿诵经,很不巧,空慧大师也在,没有机会接触裴钰。

    戚欢没有久留,直接回去了。

    她走后没多久,裴钰出来,听到青玉说戚欢来过,下意识问:“她在何处?”

    “戚娘子已经走了。”

    青年轻轻啊了一声,凝望寺门方向,眸中流露出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但第二日,戚欢再次出现。这次她成功见到裴钰,不过他好像心情不好,她说话,他也只是平平淡淡地回一句。

    戚欢以为是这么多日未见,生疏了,所以他反应平淡。

    她又说了几句话,裴钰依旧淡漠,她没了耐心,待了一会要走,没走几步,就被叫住,她回头去看。

    只见青年跪在蒲团上,身后是悲悯世间的神佛,而他在神佛的注视下,转过头来看她。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望着她。

    戚欢本来是想回家的,但一看到他望过来的眼神,便走不动了。

    那双初见时古井无波的眼,再经过她蓄意接近后,无形之中有了变化。

    初见时,戚欢看到他也是像现在这般跪在蒲团上,向佛像叩拜。

    气质干净得不染尘埃。

    可现在,戚欢觉得他变了很多。依旧是同样的姿势,也是偏头朝自己看过来。

    却让她觉得,他现在可以让她随意摆弄。

    因为那双眼流露出了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挽留。

    有些时候强夺一株鲜美的花能满足心底的掠夺欲,可抢来的花,终归是要凋谢的。

    若是这花自愿,甚至主动要跟着她,那就不需要她耗费力气去抢。

    戚欢笑了起来,问:“你要与我说什么?”

    青年张口,道:“你说要谢我。”

    并非讨要谢礼,而是借此借口,问她为何这么久不来。

    她没有履行约定。

    戚欢正要解释自己那几日太忙,忘了,脑海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走到他面前,俯视他。

    青年的目光追随她,待她走近自己身侧,仰起头,墨发垂于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这样的角度,戚欢忽然生出了他在跪拜自己的错觉。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躁动,膨胀,想要顶出皮肤那层禁锢,彻底释放出来。

    她垂眸,像是照拂信徒,为信徒实现愿望那般,缓缓道:

    “我记得。”

    “我会给你带来谢礼。”

    “下次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