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限制文里当坏种 > 37. 放肆竟敢调戏太子
    卫奇香虽生了一肚子气,却也吃得十分饱,她见天气不错,便去找萧阿虎。

    她今日悠闲,这才有心情仔细地瞧了眼知州府朱红的府门,还有两尊石狮子蹲踞在大门两侧。

    卫奇香手里晃着萧阿虎给的手牌,守门的小厮均看着她,神色不虞,众人都知道她上回来挨了打,最后是被抬出来的,今日却不敢撵她走。

    她便慢条斯理地在门口摸石狮子玩儿。

    摸够了,她才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正打算迈步踏入府内去。

    恰在此时,卫奇香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环佩相击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四名青衣仆妇开路,随行两名侍女分列两侧,随后一顶青绸帷轿缓缓行至门前,帷布绣着浅淡兰草纹样,檐下悬着几枚小巧玉坠,发出清泠细碎的响声。

    正是知州夫人的轿舆。

    轿帘被侍女抬手掀开,吴夫人扶着婢子的手腕,缓步踏落地面。

    她今日一身绣折枝玉兰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珠钗静静垂在鬓边。

    吴夫人目光淡淡一扫,恰好落在卫奇香身上。

    卫奇香便不往里入了,而是静立原地,目光直直迎了上去。

    不刻意装作卑躬屈膝的笑容模样时,卫奇香没什么表情,便少了软和。

    她作了揖:“见过吴夫人。”

    吴夫人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褶皱,脚步不紧不慢走来。

    “你莫要心存妄想。”她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讥笑,“莫以为虎儿在我跟前替你说了几句好话,我便当真会把你当成安分之人。”

    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自上而下将卫奇香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虎儿视你为友,可你记住,每回你进府,身边都会跟着人,不管你去哪儿,都有人看着你,我府中的任何东西你拿不走。你无论献上什么奇珍异宝,我都会收下,但绝不会与你亲近。我见到你第一眼就不喜欢,你无论怎样讨好我,都没用。这知州府,不是你想进便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一番话说完,不等卫奇香开口回应,吴夫人只淡淡拂了拂衣袖,侍女便扶她上轿。

    轿舆缓缓驶入府中,环佩声响渐行渐远。

    卫奇香觉得吴夫人很像一个人。

    像她初中的英语老师。

    她很喜欢这位老师,穿着时髦,长得美丽,身上香香的,更重要的是,每周一升国.旗后,她都会看到英语老师蹲在校墙角落,唤着流浪小猫,耐心投喂。

    同学们也很喜欢她,教师节的时候,她办公桌上放的花束是最多的。

    卫奇香买不起花,于是她做了个小木雕,想送给老师。

    虽然是捡来的木头和小刀,但是她尽力地把小木雕刻成了一个头上带花的女人模样。

    这份礼物寒酸简陋,在昂贵的鲜花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卫奇香不愿当众拿出,只待到放学,人陆续走光,周遭静悄悄的,她才攥着木雕,悄悄推门进去,打算放在老师桌角。

    还没放好,身后骤然响起冷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卫奇香吓了一跳,回头,撞进英语老师那双疑虑重重的眼睛。

    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瞬间就读懂了那是什么意思。

    疑惑、戒备、怀疑。

    哦,原来老师怀疑她偷东西。

    卫奇香下意识将木雕紧紧塞进宽大校服袖子,抿紧嘴唇,什么都不愿解释,只是沉默地站着。

    漫长的安静持续许久。

    英语老师见她始终缄口,没有半分辩解,语气淡下来:“你走吧。”

    卫奇香低头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失望与告诫:

    “我知道你偷东西,我也看见过你把同学拖进厕所打。成绩再好,品德败坏,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

    她说:“卫奇香,我会看着你。”

    卫奇香几乎是逃一般冲出办公室。穿过长廊,脚步越跑越快,最后变成不顾一切狂奔。

    她才不会哭,她就是坏孩子,那又怎么样!

    她发誓明天还要把那个嘲笑她是孤儿的同学拖进厕所打一顿,打得比从前更重!

    不过她以后会做得更隐蔽些。

    卫奇香站在原地,看着知州夫人远去的轿子。

    她仍踏步入了内。

    ……

    萧阿虎听丫鬟提了吴夫人在府外说的那一番话,她对卫奇香道:“卫兄,我姑姑并非是无礼之人,待日子久了,她自然不会再如此了。”

    卫奇香面上笑着,心里却想,日子久了,她就更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会更加不喜欢我罢了。

    萧阿虎道:“这些日子,为着那新政推行,锦州府出了好些事,我姑姑是一介女流,却也劳心劳力,分身乏术,火气大,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一日,这府里的人便不会为难你。”

    卫奇香早就听说过新政。

    譬如早先的旧例,犯了轻罪,有钱者可以拿出银两赎罪,免了杖责一类刑罚。比如甜水县这种贫穷的县府,朝廷拨下的钱粮总不够用,县太爷便常常寻由头找本地富户的麻烦,富家子弟惧怕公堂之上挨板子受皮肉之辱,便情愿掏银子赎罪。

    这笔赎罪的银钱,就充作地方公用,接济驿站、开办粥棚、修补土路,久而久之,便成了穷县一项暗地里的进项。

    但新政颁下,法度一改,明令不许再拿银钱赎罪。有罪便依律行刑,不论贫富,一视同仁。

    单论律法本身,确实公正严明。

    可新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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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边都闹起了怨气。那些富家,往日花些银子便能免去当堂受辱,如今犯了事,照样要受杖责,心中愤愤不平。而那些本就拮据的穷州县,凭空少了这一笔进项,府库一下子捉襟见肘,诸多公务运转不开,地方官吏也叫苦不迭。

    锦州府之下,如甜水县这种穷苦小县,可不少。

    明明背靠京城,非但没有享受到富庶的”好处,反而因为和京城离得近,并有更多的人盯着在此推行新政。

    卫奇香想,若她是吴夫人,自然也一百个不愿意。

    但她并不觉得晏棠珩非要推行新政是吃饱了没事干。

    其实有新自然有旧。

    旧的那班人,守着沿袭多年的老法子,手里握着既得的好处,不愿有半分变动,就像吴夫人这类;新上来的人,眼见积弊重重,便想要改弦更张,换一套章法过日子。

    但凡一道新政令往下推行,必然要碰动不少人的切身利害。有人得了便利,便有人利益受损。

    她瞧着吴夫人那垮着脸的模样,看来是被新政整得受了不少罪。

    古往今来一直是这样的。新法未必全然尽善尽美,旧制也不见得一无是处。不管在哪一边,并非一边全是君子,另一边尽是奸邪。

    尽管二人谈天说地,但这些话,卫奇香便不会跟萧阿虎说。

    她没有立场,但萧阿虎已是身在局中,自然会为着自家姑姑考虑。

    ……

    傍晚,萧阿虎着人将卫奇香送回去。

    天边染开一层昏黄的霞色。

    卫奇香走着走着便看见了晏棠珩。

    这条廊下通路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勉强错身。

    廊边烛火刚刚燃起,跳动的光晕把人影拉得长长。

    晏棠珩已走入道中,眼见卫奇香直直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卫奇香却没有让,似乎故意要来撞他。

    二人相撞,自然应当是卫奇香让,难道他还会让吗?

    晏棠珩目不斜视,不打算让。

    但卫奇香越走越近,再多几步就要撞到他的怀里。

    晏棠珩下意识侧过身子,往廊边退让半步,留出通行的空隙。

    卫奇香却刻意朝他那边挤过去,非要擦着晏棠珩的肩头走。

    衣袍布料轻轻蹭过衣袖,晏棠珩忍了。

    可下一瞬,卫奇香的手悄然探过来,指尖若有似无,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一瞬,他猛地想收回手。

    卫奇香眉梢微挑,眼底藏着促狭。

    晏棠珩咬牙切齿,他让了路,可卫奇香竟然得寸进尺!竟然敢摸他的手调戏他!

    “卫!奇!香!”

    卫奇香转身,一脸无辜:“啊?怎么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