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限制文里当坏种 > 30. 美男亦会工于心计
    卫奇香闭着眼,这里的一切都比她那个小破院子好,床铺是柔软的、有香气的,桌椅是红木的、完好的,没有缺腿儿的,她应当好好睡一觉。

    但她睡不着。

    她在想一个计划,一个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真男主的计划。

    她需要信息、需要细节,她不能只记得作者对男主的描写是猛,她必须想起更多有用的东西,否则她怎么去找呢。

    气运之子男主到底在哪里?

    卫奇香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不会很远。

    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书中结局注定是被男主杀死,如果他们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她永远找不到他,那她怎么死呢。

    仔细回想最后的结局,男主与女主成婚后不知节制,把女主折腾到性命垂危的地步,如此紧急,请的郎中必定也不会太远。

    而按照卫奇香在原书中安于现状的老实懦弱人设,若不觉醒,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甜水县的,那么能从甜水县请她去治病,且又知道她有这种本事的人,最远,恐怕也不会超过锦州府了吧。

    越抽丝剥茧地分析,卫奇香越感到一种隐秘的兴奋。

    男主,会不会就在锦州府范围内。

    锦州府下辖十个县。除了甜水县,还有九个。如果她能拿到锦州府所有人口的户籍名册呢,这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总比没有办法好吧。

    那东西,晏棠珩既然是太子,应该能拿到吧。

    可是要拿什么去跟他交换呢。

    ……

    天还没亮,晏棠珩沉眠正酣,混沌的意识缺浮起一丝异样的气息,他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为什么闻到了一股糊味?

    他警觉地掀开眼,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撞入眼底。

    卫奇香笑得十分谄媚。

    晏棠珩猛地起身,卫奇香的笑脸又凑近了几分。

    那丝奇怪的味道正来源于卫奇香手上的碗,碗里装满了黑色的汤汁。

    卫奇香语气温柔,笑容和煦:“来,雁老爷,我给你做了绿豆汤,快起来喝。”

    晏棠珩视线下移眼皮狠狠一跳。

    难道这碗黑色、糊得发臭的汤竟然是绿豆煮出来的吗?这是人能煮出来的东西吗?

    还有卫奇香的表情,他从没见过他笑成这样,谄媚得像是鸭馆里的龟公见了冤大头的客人,若不从客人身上抠出油水,便绝不放过。

    晏棠珩伸手,却没有去接那汤,而是在卫奇香的胳膊上狠狠一拧。

    “啊啊啊啊啊!”卫奇香尖叫。

    她一把扔掉汤碗,汤汁砸在地上的同时,她的巴掌也朝着晏棠珩的脸扇了过去。

    晏棠珩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脸上的皮肉猛地绷紧发麻,顺着下颌线一路窜到耳根。尖锐的刺痛褪去大半后,竟然余下一片发胀的酥麻,细密的痒意带来说不清的畅快。

    嗯,这才是卫奇香。

    卫奇香这回打了人,却愣住了。

    她其实没想打人,今日她是来求人的,怎么就脑子比手快,巴掌直接呼人脸上了呢。

    晏棠珩盯着她,没吭声。

    卫奇香讪讪地笑:“其实,我没想打你。来,我给你揉揉,刚刚打的是那半边脸来着?”

    晏棠珩躲开他的手,道:“我知道你没想打我,你只是想杀我。”

    他一直都想杀他,打他这件事自然比不上想杀他这件事了。

    卫奇香立刻二指向上指天:“绝对没有想杀你,太子殿下,我尊贵的太子殿下,我绝不会再杀你了,我爱戴你,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杀你,我会把你当作我的祖宗一样供起来,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每天给你上三柱香。”

    晏棠珩沉默,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不杀我了?”

    卫奇香眨眨眼:“对啊,开心吗?”

    晏棠珩不开心。

    为什么他不是太子的时候,卫奇香就要杀他,而他是太子了,卫奇香就不杀了。

    难道卫奇香也听过那些有关太子的邪门传言吗?

    卫奇香道:“自然是有事相求。”

    嗯?有事相求?闻言,晏棠珩反而舒坦了。

    卫奇香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这才对。

    他见卫奇香乐呵呵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手上。

    待看清了那是什么,晏棠珩指腹猛地一僵,推开卫奇香,几乎跳起来一般下了床,鞋都没顾上穿,赤脚而立,指着卫奇香:“你……”

    那东西也随之滚落在床铺之上。

    卫奇香心疼坏了,生怕它掉了下来:“干什么呢,这玩意儿可花了我不少心血!”

    晏棠珩怒斥:“放肆!赶快拿走!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他胸腔微微起伏,雪白的耳尖却泄出一层无处遮掩的绯红。

    这东西太逼真了,纵使他已知道是假的,仍会被那样逼真的触感和形制惊到。

    卫奇香索性坐在了他的床上:“哪里放肆?”

    她又往窗外看了眼,天还没亮啊,怎么能叫光天化日,鸡都没叫呢她就开始劳动了!可见她今日有多勤奋!

    晏棠珩气得发抖,恨不得将他扔出去。

    卫奇香却浑然不觉,拿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看了又看,实在满意极了,简直完美无缺。

    她忍不住啧啧称奇,瞧瞧这形状,这材质,这手感,除了她,还有谁做得出来?

    市面上的玉势通体玉石冷硬,温度寒凉,固定形态无法形变,长时间使用容易寒凉侵体、硌磨黏膜,可她做的这东西就不一样了,形状一比一还原不说,此物被托入掌心时,甚至能感受到表层皮肉一样的软弹肌理。

    这是她翻了多少医书,又结合了伟大的现代智慧才做出来的,简直是呕心沥血!

    这东西和真的有什么区别!她简直算得上假口口界的造物主、活女娲!

    卫奇香拿出系带,将这东西绑在腰上,调整好位置,十分得意地正对着晏棠珩。

    晏棠珩:“??”

    他的背脊绷得如同拉满的硬弓,五指死死收拢攥成拳,躁郁羞恼,长长的眼睫剧烈发颤。

    “不要对着我,背过去!”

    “不,就要对着你。”

    “卫奇香,你找死!”

    “再骂我,我就戳你!”

    “你敢!”

    卫奇香蹦蹦跳跳地便要冲上去戳他,晏棠珩连连后退,只觉得周身发烫,无处遁形,整张白皙的面皮从下颌一路烧至耳根。

    他想,若卫奇香敢戳他,他必定要杀了他!

    卫奇香却没再向前,她本就不是真的要戳他。

    “雁子,我想做这桩生意。”

    晏棠珩根本不觉得这是门生意:“什么生意?伤风败俗!”

    卫奇香语重心长:“你用不到,便觉得伤风败俗,可你若用了,便觉得飘飘欲仙。用它的人自然知道其妙处。”

    晏棠珩牙关暗咬:“什么妙处?”

    卫奇香对于推销自己的神作这件事,有莫大的热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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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瞧了,市面上的那些都不中用,只有我这个是最好的!我要卖出比寻常货高十倍的价格!能赚多少银子暂且不说,这东西若家家户户都有,男女和谐、男男和谐、女女也和谐,到时不需要什么新律新政,所有人都快活自在,哪里还顾得上对朝廷不满,人人都自得其乐了。”

    毕竟一想到黄的,黑的也白了,白的也黑了,也不吵架了也不打人了,这难道不好吗?

    她豪迈地大手一挥:“这桩生意,你我二人,九一分成!”

    晏棠珩本恨不得将耳朵捂住,断断不肯听卫奇香这些污糟言论,但听见“九一分成”,却觉得更荒谬。

    一个死了都要抱着银子死的抠门小气鬼,居然愿意给他九成利润。

    在他看来,等同于卫奇香中邪了。

    他再次确认:“我九你一?”

    卫奇香笑呵呵的:“当然了,尊贵的太子殿下,你拿大头,我只要一点点,但我有事相求。”

    呵呵,终于说到重点了。

    晏棠珩问:“什么事?”

    卫奇香一本正经:“既然要做生意,就要做得声势浩大,轰轰烈烈,我要整个锦州府的人口名册,无论男女老少,通通是潜在买家。”

    晏棠珩沉默。

    他知道卫奇香不要脸,却想不到她能不要脸到如斯地步。

    男女老少,男女也就罢了,居然连老少都不放过。

    晏棠珩沉下脸:“不行。”

    人口名册怎么能随意拿出来,为了这么个污糟的生意。

    “那你给我一块能出入知州府邸的令牌,这东西总能拿到吧?”

    “你想进去偷吗?不行。”

    “那便想法子将我引给知州夫人认识,可行?我自然全凭自己的本事拿到。”

    晏棠珩仍不打算同意,锦州府的知州夫人已经年逾古稀,难道还要受卫奇香此等骚扰。

    卫奇香又抛出筹码:“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身上的秘密。”

    晏棠珩抬了抬眼皮:“什么秘密?”

    卫奇香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S”。

    晏棠珩见过数次此手势,他记得住卫奇香的手势,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确十分想知道。

    而且据他所知,知州夫人十分聪明,若讨得她欢心,自然有好处,可若不得她喜欢之人,被她整死的大有人在。

    鲜少有人知道,此人恰恰有一个特点,在男女之事上十分守旧顽固。

    因此只要他在将卫奇香引给知州夫人认识前,稍微放出些消息,那不管卫奇香后面用什么法子,都只会让知州夫人更加厌恶和防备。

    反正卫奇香只要引荐,又没说不能提前使坏。他亦没有破坏二人的约定。

    晏棠珩站在比卫奇香高的地方,知道的比他更多,现下眼见卫奇香进了他的套,却还在得意,他便做出一副思索良久的为难样子:

    “不能偷不能骗,不能做任何违法新律的事情,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卫奇香笑得十分灿烂,连连答应:“好。”

    她心中盘算,反正她是个小人,小人答应的话本就不作数的。既然不作数,那她什么都敢答应。

    既得到满意的结果,卫奇香便说出了她的秘密:“那是爱你的意思。”

    晏棠珩自然不信。

    他又凭着记忆用手划出一个“b”:“这是什么意思?”

    卫奇香微微一笑:

    “那是另外一个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