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限制文里当坏种 > 29. 鱼水相谐世间常理
    胡烈好歹当了右相多年,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人噎死。

    张清心中不服,却也没办法。

    他心中暗自想,即使他们不让他光明正大地给香郎做仆从那又如何,他可以偷偷地做。

    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偷偷的给心爱之人做仆从呢?

    三人就此安顿下来。

    晏棠珩住在主院里,案几上全是最近积压的折子,他一入府,用了饭,便开始看。

    夜间,胡烈进来奏事。

    他看着有几分为难:“殿下,您的贴身仆从需得粗通杂务、伺候起居,诸事皆要娴熟妥当,那位卫郎君会什么呢?”

    他方才已经去隔壁院子瞧了眼,那卫奇香连洗脚水都是张清去端的,如此作派,难道还能将太子伺候好吗。

    他从京城出发前,郑贞特地拉着他说了一晚上,跟他说要好生照顾太子,万事要以太子为先,还跟他说千万不要再想什么三人一同归隐的事了,那是万万不行的。

    晏棠珩头也没抬,仍在看手上的折子,自顾自道:“他会吃喝玩乐。”

    胡烈:“……”

    晏棠珩道:“他虽为我的仆从,但无需叫他做什么,另外,暗中找个人看着他,别叫他跑了。”

    胡烈道:“是。”

    一个无需做什么的仆从,他倒是头一回见。

    晏棠珩问:“右相,当日孤遇刺落下悬崖,那背后谋划之人若是知道孤没死,会如何呢?”

    胡烈身形一顿,啊?太子竟然掉下了悬崖都没死,信里怎么没提呢?

    命可真大。

    若是旁人如此命大,他断然不信,可太子命大,他只能信了。

    太子身上发生什么稀奇古怪、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他都不得不信,而且那些事总是有利于太子的。

    晏棠珩见他怔住,久久没有答话,出言提醒:“右相。”

    胡烈回过神来:“那人居心叵测,谋杀储君,若知您安然无恙,自然全盘计划皆被扰乱。”

    他想了想,跪下请罪:“殿下,刺杀您之人迟迟没有查出来,是臣之失职。”

    晏棠珩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还有何事?”

    胡烈瞧见晏棠珩将一折子放在另一边,这是他的习惯了,没定下来的事便不会写上“允”,而是放一旁。

    那折子面上写了个“闻”字,他道:“闻氏长公子前日上了道折子,说自己重病,恐命不久矣,想回康州,一是落叶归根,二是因闻氏家主暴毙,想最后尽一点孝心。”

    晏棠珩果然皱眉:“闻氏家主已暴毙,这位长公子自己又重病至此,不好生修养,还要折返康州回去尽孝心吗?”

    胡烈垂眸,没有应声。

    他知道太子是觉得闻氏长公子之病有些蹊跷。可是先前他们已经让太医去试探过,确实是重病了。

    胡烈心中觉得,太子的疑虑恐怕大多是因为国师那卦象。

    抛开他和国师那些陈年旧怨,他只凭公道来说,难道国师算出闻氏长公子不吉,那人家就真的不吉吗。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武断。

    用卦象来定一个人的好坏,实在荒唐。

    晏棠珩知晓胡烈的心思,只道:“此事再议。”

    胡烈俯首:“是。”

    在闻氏长公子一事上,他虽然有不同想法,但也自当听太子的。

    所谓忠君爱国,他虽然不似郑贞那样全心全意服从太子,将太子视为人间神明一般,毕竟他也根本不信这世间有什么真龙,太子不也是个人么。

    但他是太子的臣,太子说什么,他必定不会违逆。

    欸,有点想回京城了,想念郑贞和表妹了。

    临出门前,晏棠珩吩咐胡烈:“让太医来一趟,给我瞧瞧。”

    他神色虽平静,但一股无名燥火毫无征兆自腹处翻涌上来,近日总是这样,是该找太医看看了。

    ……

    屋内。

    太医躬身行礼:“殿下身子何处违和?”

    晏棠珩语声微滞,面上蒙着一层薄燥:“胸中常怀郁热,入夜安寝之时,心神时常纷乱难宁。”

    夜里睡得不好,多梦燥郁,白日便更觉心情不佳。

    太医抬手搭上晏棠珩的左腕脉,静心体察片刻,额间转瞬渗出细密冷汗。

    他又将指尖搭在右边腕脉上,凝神片刻,冷汗更多了。

    太子这哪里是病,不过少年血气方刚,精气郁结,无从疏泄罢了。

    晏棠珩的目光落在太医身上,语气平缓:“据实回话便是,不必遮掩。”

    太医躬身低头,声音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回殿下,您乃是寐中精关失守,为梦遗之候。”

    屋内骤然一片死寂。

    良久,晏棠珩才低声开口:“孤往日从无这般情形。”

    他素来清心自持,纵然正值年少血气鼎盛之时,素来不近声色,心中亦不曾起过半分绮念。

    没有过,也没有去想过。

    太医小心问询:“殿下初次发觉异样,是何日之事?”

    晏棠珩默然不语,某夜情形缓缓浮上心头,面色便逐渐一点点沉冷下去。

    算起来就是那夜了。

    卫奇香在梦里对他又打又踹,他整夜心绪纷扰,醒转之时,便察觉身下被褥一片湿凉黏腻,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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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虽不快,只当是梦魇伤身,并未深思缘由。

    此刻经太医一语点破,过往所有异样尽数串联起来,

    可卫奇香是个男子,他怎么能因为因一介男子的拳脚相向,生出这般悖逆常理的反应。

    种种心绪拧成一团乱麻,堵在心口无处疏散。

    晏棠珩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一旁太医趁着太子沉浸心绪、无暇顾及自己,忙抬手悄悄擦去满头冷汗,心底暗自叫苦不迭。

    乖乖嘞,他行医半生,也称得上国手,只待年岁一到便能乞骸骨出宫,名利双收,怎么偏偏今日是他被召来,得知太子此等私隐之事,苦不堪言哪。

    当太医啊,狗都不当!

    晏棠珩压下满心杂乱,沉声问道:“可有方子调理医治?”

    太医面露难色,拱手回话:“殿下,此乃男子正常血气轮转的常态,本该顺其自然。若是用药强行压制精气,反倒会损耗殿下本源元气。”

    太子至今未曾婚配,身旁亦无通房侍候,万万不敢开具收敛遏精的汤药,生怕损了根基,留下终身顽疾。

    晏棠珩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孤令你开方,你照做便是。”

    太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恕罪!臣万万不敢从命!倘若臣贸然下药,来日圣上、皇后云游归来得知此事,必定要治臣死罪!”

    晏棠珩淡淡道:“不会。”

    太医只想一头撞死自己,怎么不会,虽说圣上和皇后已经云游多年,久得让人以为他们不会回来了,可是他还是不敢。

    他心中纳闷,此事何必服药,男女间鱼水相谐本就是顺乎肉身天性的常事,太子偏将此事视作洪水猛兽一般抗拒,执意要用汤药强行压制精气,何必为难他这把老骨头。

    为医者,当为病人寻个最好的法子,也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太医开口劝道:“殿下容臣斗胆进言。天地阴阳有道,男女相合,恰似鱼水相融,若太子得良人近身温存,水乳交融之后,必定通体筋骨舒展,心神松弛熨帖,不药自愈。”

    晏棠珩闻言,心下一乱,思忖起来。

    鱼水之欢?很快活吗?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起某些温热的触感,是那人纵身扑来,整个人死死攀附在他身上,躯体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层层浸透,骨肉相贴,呼吸纠缠。

    太医口中极致舒展、温润熨帖的鱼水相融,是不是那般近身相缠、肌肤相依的温热触感呢?

    男女之间若叫鱼水之欢,那男男之间呢,也会这样吗?

    一念至此,晏棠珩指尖微微发僵。

    他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