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 22. 第二十二章
    现在?现在当然不是在梦游啊。

    佩烟伏在屠怀酒身上嘀咕,“你在说什么呀?我可是赶了好久的路才到这里。”话音刚落,就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屠怀酒长臂一揽,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佩烟刚挨到床就滚了进去,小脸红扑扑的半掩在被子里。

    屠怀酒坐在床边,整理了一下思绪。

    听佩烟的意思,她这次没有梦游,而是实实在在的赶到这里,出现在盛京。

    怎会如此巧合,就在他试探第三个猜测时,她刚巧进门。

    屠怀酒有些摸不清,他揉着眉心发愁,苟离从外面端着醒酒汤进来,他抬头看时都显得神色不耐。

    苟离顿时停在原地。

    屠怀酒冲他撇手。

    苟离蹑手蹑脚的端着醒酒汤又出去了,在三楼过道里等了片刻,便见屠怀酒关门出来。

    “睡着啦,这么快。”苟离说,“你这脸色怎么回事?”

    好像天快塌了似的。

    屠怀酒手撑着栏杆,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他一直以来遇到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但这次有点看不透,让他很烦。

    苟离:“怎么着?你趁机表白结果姜姑娘拒绝你了?”

    屠怀酒冷眼扫去,“这么晦气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苟离赶紧呸呸两声,“那你是怎么了?”

    “不知道。”屠怀酒说,“你听说过人会梦游吗?”

    苟离挑眉,“这还用听说?我某位不能说的亲人就时常梦游。”

    屠怀酒:“他梦游什么样?”

    “这还能什么样?就在屋里到处走呗。”苟离说,“不过你不能叫他,也别跟他对话,他会累死。”

    “是啊,在屋里走。”屠怀酒叹着声。

    谁梦游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佩烟说的这个秘密本身就不成立。

    屠怀酒觉得她大概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简单的将这种症状归类为梦游。

    她之前说过喝很苦的药,恐怕就是为了治这个梦游症。

    苟离很想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扯到梦游,但他有点打怵,不敢继续追问,怕屠怀酒一个不耐烦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于是他就像个站桩,端着醒酒汤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

    反倒是屠怀酒主动问他,“之前你说传屠戮门秘辛的人是谁?”

    “嗯?”苟离下意识,“百晓生啊。”

    屠怀酒:“他知道很多事?你知道他在哪?”

    苟离:“应该?”这家伙好像很懒,不怎么爱换地方。

    屠怀酒点头,“带来见我。”

    “啊?”苟离指了指自己,“我去吗?我不一定能找到啊,找到也不一定能带来啊。”

    “要不你自己过去找他吧。”苟离建议。

    屠怀酒:“你去,我有事问他。”他将钱袋丢过去,“定金,来了以后如果信息有价值,翻十倍。”

    苟离还想说什么。

    屠怀酒:“若是有价值,我接的前三个单子赏金都给你。”

    苟离将醒酒汤一扔,立刻跑下楼。

    屠怀酒冲他背影说,“给你一天时间。”

    开玩笑,还用的上一天?苟离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到地方抓住百晓生就走,当天傍晚就回了酒楼。

    佩烟看着这个大肚子矮矮的小胡子男人,有些疑惑,“你是百晓生?”

    百晓生捏着小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是在下,姑娘听说过我?那真是三生有幸。”

    佩烟转头,他们都在客房里,屠怀酒坐在她旁边,冲她点头。

    话本里也常提到百晓生,但她一直想象的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形象,和实际这个完全不一样啊。

    佩烟醉酒没睡多久,醒来时屠怀酒就将事情告诉了她,听到自己应该不是梦游,她担忧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所以现在看到据说什么都知道的百晓生,她有些急迫,“那你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是为什么吗?”

    百晓生到的时候屠怀酒已经将大概的问题告诉他了,只是没有说明发生在谁身上。

    百晓生:“梦游一般不会如此,在我之前看过的古籍里倒是有类似的情况。”

    “一梦千里,虚虚实实无法分辨。”他说,“大概是魂魄不稳。”

    佩烟刚开始听到前面还有些认真,等到后面半句就泄气了。

    这个神神叨叨的胖晓生好像也不懂。

    她是实实在在的人来回穿梭,甚至还能带走物件,跟魂魄有什么关系。

    百晓生其实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抱着能忽悠一点是一点的心态,向着十倍酬金出发,将所有挨边的想法都说了一遍。

    他觉得,这东西就像算命,重点不在于你说的东西对不对准不准,而在于有没有说到对方心坎上,让对方能代入自己。

    所以广撒网多说话总归没错。

    百晓生自信满满的说了一堆,结果对面三个人神色各异,完全看不出有没有相信。

    苟离是听得云里雾里,他甚至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当是屠怀酒一时兴起。

    他甚至觉得百晓生说的里面有几个好像挺靠谱,所以在送走百晓生时还在畅想三个单子的赏金要如何挥霍一下。

    结果屠怀酒就给他当头一棒,“没什么价值。”

    钱就这么飞走了,苟离送百晓生回去的时候一脸幽怨。

    百晓生也知道自己都是瞎说,自然不敢再要十倍酬金,但这次也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等他回去多翻翻,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这钱一定能赚上,你放心。”百晓生与苟离对视一眼,双方都从眼里看到了金钱的渴望。

    客房里重新恢复安静,佩烟趴在桌上摆弄着空茶杯。

    屠怀酒则沉默的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佩烟觉得这种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凝重。

    她直起身,拍了拍屠怀酒的手背,“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一马车的东西,放哪啦?”

    “盛京外南边不远有处栖霞山,山脚有个山庄,依山傍水,庄子里挖了池塘,可以钓鱼,边上种着许多果树,后面还有个花园。”

    屠怀酒声音轻轻地,“你觉得如何?”

    佩烟不明白这和马车里的首饰们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想象了一下,点头称好。

    “东西都放在那里了。”他说。

    佩烟:“哇,那是你家呀?”

    杀手经常要游走在不同的地方,居无定所,只是因为屠戮门总坛在盛京,屠怀酒不回去的时候就经常待在盛京的各个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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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没有定居的打算,现在也没有。

    屠怀酒:“你想去看看吗?”

    这个庄子原来的主人突然病故,没有正妻和子嗣,其他亲人都在岭南生活,只能挂出去卖,但因为价格太高,再加上离盛京有些距离,周围没有集市,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佩烟觉得待在盛京没什么意思,这里到处都是人,东西还特别贵,一不小心还有可能碰到秋娘。

    “可以吗?”佩烟有些兴奋,“什么时候去?”

    屠怀酒原本想说明早动身,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说,“现在就可以。”

    “哇!”佩烟立刻起身,差点没站稳,“怎么去呀?要不要用我的马车?”

    “你想怎么去都行。”屠怀酒虚握着她的手扶稳。

    那这么说的话,坐马车就显得平平无奇,佩烟想了想,开心的回握住他的手摇晃着,“骑马吧骑马吧。”

    上次骑马还是第一次见屠怀酒的时候呢,她光顾着偷东西,完全没有享受到驰骋的快乐。

    屠怀酒笑了,“好。”

    然后苟离送完百晓生回来,就看到了一间空空如也的客房。

    他冲下楼去问店小二,小二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那位公子已经结账走了啊。”

    “结账了?”苟离震惊,“那我住哪儿?”

    店小二看了看他,伸手,“公子要住吗?诚惠一晚十两银子。”

    苟离打了一下他的手,“小爷不住,睡你的去。”

    十两一晚,还不如去抢。

    苟离走出酒楼,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脸惆怅,果然啊,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会忘了兄弟。

    哼,深夜赶路,也不知道去哪了,小心别摔在半道上。

    “哇!”佩烟坐在马上,风拂过她的脸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盛京不设宵禁,他们从五担门出发,穿过护城河一路向南,沿途只有月光指路,佩烟下午睡了一觉,此刻兴奋的精神百倍。

    她拍了拍环在身侧的胳膊,“慢点慢点,那边好像有萤火虫。”

    屠怀酒收紧缰绳,“要下去看看吗?”

    “不想下去。”佩烟摇头,马儿慢悠悠的往前走,她看着草丛里轻盈跳跃的光点,觉得此刻就是她想要的平凡生活。

    她向后靠去,倚在屠怀酒怀里。

    “它们好快乐啊。”佩烟说,“以前晚上我经常能看到萤火虫。”

    佩烟浅笑着回眸,“我以前偷懒,经常忘记喂鸡,总是晚上要睡觉了才想起来,每次我不点灯,都会看到萤火虫飘过来陪我。”

    “所以现在再看到,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说话间,有一只萤火虫停在了佩烟的手心,她立刻屏住呼吸。

    荧光与天上的星星一样在呼吸闪烁,佩烟不敢说话,却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屠怀酒的袖子。

    屠怀酒不明所以的垂眸,又轻又快的伸手拢住佩烟手心,将萤火虫囚于两人掌中。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粗粝宽厚的手指传过细嫩纤长的指缝轻轻相扣。

    掌心中的萤火虫受惊冲撞着佩烟的手心,莫名与她的心跳重合。

    佩烟微颤,身后耳畔倏然洒下温热厚重的气息。

    “抓住了。”屠怀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