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 17. 第十七章
    “本轮,五步门薛七杀胜。”

    将石松涛抬下来检查一番,发现只是晕倒,并无大碍,于是长老宣布了本轮结果。

    薛七杀盯着屠怀酒,发现他站在为门派弟子安排的茶水摊附近,服饰白兮兮的连个花纹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是谁家弟子。

    他冷道,“阁下是哪家弟子,把剑给我。”

    佩烟站在屠怀酒身后,背对着擂台,从那边基本看不到她,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突然拉着她转身的惜月。

    惜月在一旁低声说,“别回头。”

    这个薛七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佩烟这张招人的脸最好别让他看见。

    屠怀酒没动,也没再看他,只是视线落得很远,穿过擂台,定在另一侧台下五步门门派弟子集中歇息的方向。

    五步门这次来的鹤长老刚晋升门派五老之位,正是满心打算利用这场武林大会为自己闯出一番名气的时候,此时与屠怀酒目光相撞,只觉得好像有些眼熟,却不知在哪见过。

    应该不重要,鹤长老心想。

    薛七杀在台上不费吹灰之力连胜两人,给五步门长脸,鹤长老很是满意,于是并未出言阻止。

    薛七杀顺着屠怀酒的视线回头看去,鹤长老坐在那里,长须飘飘老神在在,并无任何异样。

    嗤,估计又是个小门小派的无名之辈在虚张声势,薛七杀转头对屠怀酒冷道,“诶,看什么呢?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此时被抬下来的万松涛微微转醒,毒素依旧让他无法动弹,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好像除了头还能动还能思考以外,整个人都麻木的像个废人。

    他躺在担架上,顺着薛七杀的声音,向屠怀酒的方向看过来。

    那柄刻着“松”字的剑还孤零零的插在地上。

    松梅双剑是他当初上山拜师时,师父为他铸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带在身边。

    后来师父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他每每看到刻着师父名字的“梅”剑,都心生熨帖,觉得师父并未真正离去,还依旧陪伴在他身边。

    万松涛眼角含泪,若是“松”剑再被薛七杀夺去断掉,那就真的无颜面对九泉之下一心栽培他的师父了。

    似有所感,屠怀酒偏头与不远处的万松涛对视。

    佩烟听惜月的话,不敢动,也不敢四处张望,只是听着身后薛七杀的声音,觉得很烦。

    “他都断一把剑了,为什么还要再断一把?”佩烟轻声道。

    惜月啧了声,“有病呗,就知道欺负小门小派的人,才胜了两轮就敢这么猖狂,还不是因为那些大门派端着架子都不轻易下场。”

    好过分啊,佩烟微微向后,轻轻贴了贴屠怀酒的后背。

    “惜月说你接了好几个单子,有这个薛七杀的吗?”她悄悄问。

    屠怀酒身形不动,依旧牢牢将她挡在身后,但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万松涛,朗声问,“你这把剑不错,卖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薛七杀皱眉,想下台去直接把剑抢过来,但又觉得这样做一点都不威风。

    更何况,这个人公然无视他,他心里有火,不想轻易就算了。

    万松涛没想到屠怀酒也在打剑的主意,他有一丝绝望,朱提山这么多年日益衰败,门派所剩弟子寥寥无几,这次只派了他一个人来,现在身体不能动,即便是说不卖,剑在对方脚下,难道还会乖乖送过来不成。

    “我不夺人所好,可以拿他与你交换。”屠怀酒下巴微扬,冲着薛七杀的方向抬了抬。

    万松涛微怔,随后听到他又问了一遍,“卖吗?”

    用薛七杀交换?万松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台上的薛七杀却听得明白,他忍无可忍,两步冲到擂台边缘,向着屠怀酒横劈一掌。

    “你当我是死的吗!”他怒喝。

    掌风如刀,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仿佛能劈山斩海,直冲屠怀酒面门而去。

    万松涛愣愣的看着,只见屠怀酒随意抬手,素白的袖袍顺着掌风的方向翻卷轻拨,瞬间卸掉力道,消散风中。

    “事不过三,万松涛。”屠怀酒淡淡地瞥他一眼。

    一直在人群中撩闲的苟离不知何时挪到了万松涛近处,他坐在地上摞石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万松涛耳朵里。

    苟离:“给台阶就赶紧下,以为谁都拿你那把剑当宝贝呢。”

    只是用剑当个由头罢了。万松涛突然反应过来,他高声道,“卖!我卖!”

    屠怀酒唇角勾起,后背微微贴了贴佩烟,轻声道,“现在有了。”

    然后就听见佩烟在身后声音又轻又软的说了句“太好啦”。

    屠怀酒微微偏头瞥了眼惜月,惜月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他蓦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长剑,剑身瞬间破空而去,直奔台上的薛七杀。

    剑气似乎比万松涛晕倒前奋力一击还要汹涌百倍,薛七杀瞳孔骤缩,仓促间旋身躲避,右肩处仍被剑气割出一道伤口。

    屠怀酒飞身而上,长剑在空中绕了个弯,轻巧地落回他手中。

    惜月趁着薛七杀躲避之际,抓着佩烟远离擂台,跑到人群最后方躲起来。

    “虽然我觉得再来十个薛七杀都不是屠怀酒的对手,但他不想你有任何风险,咱们还是躲起来的好。”惜月冲她解释。

    佩烟点头,“我知道。”

    情蛊嘛,总归是他喜欢她才下的,肯定不想白费工夫,得留着她这条命。

    只是屠怀酒真有这么厉害吗?还以为薛七杀说不定能占个上风。

    若真如此,没准情蛊就没用了,她也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佩烟透过前面一个个高高的脑袋,从缝隙里看向擂台,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屠怀酒死了,肯定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你真的希望他死吗?想想他为你做的那些事,你太没良心了!

    ——我只想过安安静静的生活有错吗?惜月都说了,永远不要心疼男人!自己最重要!

    ——情蛊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不是呢?你刚刚故意那么问,就是想让屠怀酒去冒险,你没有心!

    佩烟想到一半就懊恼的捂起脑袋,她踢了踢脚下的土,是真有点后悔了,不应该拿屠怀酒的性命开玩笑。

    擂台那边突然传来惨叫。

    惜月急忙晃动佩烟的手臂,“快看!”

    佩烟慌忙抬头,紧张到咬了腮肉,疼的脸色一白,“怎么了?屠怀酒死了?”

    惜月看向她,眼里全是疑惑。

    擂台上,薛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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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在地上,手臂和腿上都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疼的不停翻滚着身体,凄厉的惨叫着。

    五步门的鹤长老早就坐不住了,他冲到擂台边上怒斥,“还不住手!你究竟是哪家弟子!竟然无视规则,你要杀了他吗!”

    “没有互通姓名,没有比试击鼓。”屠怀酒手里握着剑,神色冷淡的看着他,“我并非参赛,规则与我何干?”

    鹤长老抖着手指着他,看向上方的长老们,“他与我门中弟子比试,为何不击鼓!下手如此狠毒,为何不喊停!”

    上方坐着的一排长老,都是武林中名门长者,他们端着架子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倒是坐在最边上的忘忧谷百鹊派邱长老微微探着身子,好声好气的说,“他们确实不是比武,为何要阻拦?”

    邱长老笑眯眯地指了指万松涛,“你刚才没听他说吗?他卖剑,换了你这门中小徒。”

    鹤长老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疯了!真是疯了!他凭什么!”

    邱长老却不再解释。

    薛七杀满眼血红,刚才屠怀酒上台后,只是说话的功夫,剑光在他周围晃动了两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各处突然同时崩开伤口。

    他瞪着屠怀酒,不明白之前打出的那一掌为何没有令他中毒。

    五步门炼体中百毒不侵者投入巨大,整个门派十年能出一人都已经很难得了,鹤长老实在不想薛七杀就此废了。

    见上面的长老们都不来主持公道,他只能自己上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鹤长老一拱手,“还请小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不要废了他。”

    “就当是和我五步门交个朋友,今后若有需要帮忙之事,五步门定倾囊相助。”

    屠怀酒挑眉,“我想你误会了。”

    鹤长老微怔,“什么?”

    屠怀酒随手转了下剑,“我并没有想废了他。”

    鹤长老眸光一亮,刚要道谢,却听得薛七杀痛苦的呜咽一声。

    他低头看去,只见薛七杀喉咙处炸开一道伤口,整个人猛然抽搐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屠怀酒淡道,“我是想杀了他。”

    鹤长老瞪着屠怀酒,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说话的这会功夫,还能下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步门若是想报仇,也可以来找我。”屠怀酒浅笑,“屠某定倾囊相助。”

    鹤长老一抖衣袖,气的伸手就要打去。

    邱长老在上方适时朗声道,“没想到屠戮门也来大会凑热闹,只是这热闹别闹的太大才好。”

    鹤长老身形一顿,屠戮门?

    屠怀酒冲着上方拱手,“长老教训的是。”

    他转身离开擂台,将剑随手扔给下面的苟离。

    屠怀酒:“拎着太沉,你拿去玩吧。”

    剑上还有血呢,苟离有些嫌弃,但还不忘问一句,“随便玩啊?不怕我弄丢?”

    “随你。”

    苟离看了万松涛一眼,笑着说,“嘿嘿,那我可得找个好地方。”

    屠怀酒没有直接走到佩烟旁边,而是状似无意的站在了不远处。

    他刚过去,就听到惜月抓着佩烟追问。

    “你怎么吐血了!屠怀酒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吗?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