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 18. 第十八章
    佩烟被惜月拽去了房间,顺手把后面跟着的屠怀酒也推了进去。

    确定没人发现,惜月说,“我就在外面,你快点给她看看!”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熟悉的屋子里什么都没变,佩烟看着上次撞墙的地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

    窗边小几旁摆着一张榻,屠怀酒拉着她过去同坐,“咬到了,我看看?”

    腮帮里面估计咬掉了块肉,佩烟疼的一直皱眉,本来说话就软绵绵的,此时不敢张嘴更是说得黏黏糊糊。

    “你肿么知道我是咬到了。”佩烟咕哝。

    屠怀酒浅笑,“不然呢?以为我死了,伤心欲绝,悲痛吐血?”

    佩烟捏着他的衣袖,“奏是这样。”

    屠怀酒笑着点头,“好,那你张嘴我看看。”

    佩烟不敢张嘴,感觉会扯到伤口疼的更厉害,她用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屠怀酒,抿着唇角,两颊肉鼓鼓的,十分可怜。

    屠怀酒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倒了颗小药丸给她,“止血止痛的,在嘴里含一会。”

    佩烟盯着这颗黑乎乎的药丸,“苦吗?”

    “不苦。”屠怀酒递到她嘴边。

    佩烟抿了进去。

    一秒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他,“骗纸。”

    屠怀酒用手接着,“不能吐啊。”

    佩烟苦的皱眉,“这比我喝的药还苦。”

    “喝药?什么药?”屠怀酒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说,问完就后悔了。

    他并没有等回答,而是将小几上摆着的点心碟子拉了过来,但又觉得佩烟恐怕不能吃东西,他开始看向四周找茶壶。

    佩烟不知道为什么他问完问题之后就开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完全看不懂他想忙什么。

    “我晚上睡不好,所以喝药。”她说,“不过药不管用,白喝了。”

    屠怀酒岔开话题,“苦就别含了,我去拿水,把药送下去。”

    佩烟还捏着他的衣袖,疑惑道,“可以吗?”

    屠怀酒:“可以。”

    佩烟眯起眼睛,目光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可以?”

    屠怀酒喉结滚了滚,犹豫着摇头,“但还是含化药效最好。”

    佩烟目光恢复平静。

    屠怀酒松了口气,但还是起身去拿水,准备等会给她清清口。

    看着屠怀酒的背影,佩烟突然想起,上次离开时,她还打算再见面就告诉屠怀酒自己的秘密,想要继续了解他。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

    佩烟见他拎着茶壶和杯子转身回来,心想,不能这么武断,万一是她想岔了,没有下蛊呢?

    屠怀酒买了那么多东西给她,还一直帮她,有些事合该与他说说。

    屠怀酒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旁边,就听佩烟说,“你的那快牌子,我埋在家里树下了。”

    “你着急用吗?”她有些苦恼,“我暂时回不去,还不能还你。”

    虽然凭借令牌能拿到悬赏的钱,但私下一对一接活时并不需要,只要不是通过屠戮门转接单子,令牌用处就不大。

    屠怀酒没问她为什么埋在家里,只是安慰她,“没事。”

    佩烟觉得他不上道,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摆在眼前了,怎么一个字都不问,还是她自己主动说,“我是出来躲人的,过段时间才能回家。”

    然后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屠怀酒。

    屠怀酒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道,“躲谁?”

    佩烟顿时一脸欣慰,“就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媒婆啊,她回去跟王家说完,王立书不肯放过我,还把我抓起来了。”

    屠怀酒眸色一冷。

    她赶紧说,“不过我没事,逃出来啦,回去就赶紧收拾东西出来躲着了。”

    屠怀酒:“所以你才住在马车里。”

    佩烟点头,她含着药,说话不利索,说一段停一段的,“我以前不会赶车,刚出来的时候光靠走,磨了一脚泡,走不动才买的马车。”

    “结果我可聪明了,学会了赶车,拽着缰绳想让它往左就往左,它从来不踢我。”

    屠怀酒静静地听着,他感觉这次和上次在溪边时很像,佩烟心里有想要跟他说的话。

    同样,也会有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屠怀酒不想重蹈覆辙,他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果然佩烟就说的很开心,一直在说。

    佩烟想隐瞒什么都随意,只要别再突然跑掉,他就都不在乎。

    佩烟:“我还买了一个话本,小贩还以为我不认识字,给我推荐的都是图册,结果还不如买图册呢,话本里神神叨叨。”

    屠怀酒点头,将茶水递给她,“还疼吗?”

    “诶?好像不疼了。”佩烟说了这么多话,越来越敢张嘴,看来这药确实管用。

    就是好苦,不能回味,佩烟赶紧灌了口水。

    “你帮我看看,咬的大吗?”她微微张开嘴。

    佩烟闭着眼睛,纤长细密的睫毛扑簌簌的轻颤,屠怀酒凑近,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里面湿湿红红的小舌尖缩着,他看着那截软糯的嫩肉,喉结轻轻动了下。

    “指甲这么大。”屠怀酒声音暗哑,松开手,“发白了。”

    佩烟赶紧又喝了口水,“这药在哪里买的啊?后面还要吃吗?”

    屠怀酒目光凝在她一张一合带着水光的唇瓣上。

    佩烟放下茶杯,歪头看他,“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屠怀酒:“嗯。”

    佩烟:“那我说了什么?”

    屠怀酒:“……”

    佩烟教训似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药,哪里买的,还要吃几次。”

    屠怀酒直接将药瓶递给她,“买不到,再吃三次,一天一次。”

    佩烟点头,好好收起来,“为什么买不到呀?”

    “这是屠戮门专供的药。”他说。

    佩烟突然来了兴致,“刚才光听我说了,你也讲讲你的事呀。”

    屠怀酒:“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屠戮门是干什么的?别人付钱,你什么都能干吗?”佩烟坐在榻上,上身轻轻左右摇晃,手臂一下一下的贴着他。

    屠怀酒想了想,“不是什么都干。”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说什么不会吓到她。

    佩烟点头,“哦,只杀人。”

    屠怀酒闻言看向她的侧脸,轻声笑了,“对。”

    他总是摸不清佩烟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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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什么。

    佩烟:“那门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屠怀酒:“我小时候,他把我捡回去,教我习武,算是师父。”

    听着好像不是很敬重的样子,而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怎么回事。佩烟不解,但也没细究。

    佩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活的呀?”

    屠怀酒回忆了一下,“十二岁。”

    佩烟:“怪不得你这么有钱。”

    没想到她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屠怀酒觉得好笑,“一般人听到,不是应该可怜我那么小就要出去杀人吗?”

    佩烟严肃,“我很同情你的。”

    屠怀酒也严肃,“没看出来。”

    佩烟憋着一股气看他。

    屠怀酒也不甘示弱。

    佩烟率先败下阵来,连连摆手,“好啦,比起同情,我更羡慕你。”

    屠怀酒不太理解,“羡慕什么?赚钱?”

    佩烟想了想,“都有啊,你凭自己的本事十二岁就能接活了,我十二岁的时候只会喂鸡。”

    “你可以天南地北随便闯荡,不怕有人会伤害你,也不用因为躲谁远离家乡。”

    “再看我呢,我什么都不会,带出来的钱快花光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能赚钱。”

    佩烟越说声音越低。

    屠怀酒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刚要安慰她,结果就见她突然昂起头。

    佩烟振奋道,“但我也很厉害!我靠自己一个人走了好远的路,没有受伤!没有变瘦!每天都吃饱!”

    “我还看到了很多话本里才能见到的漂亮地方,吃了很多地方特色点心,一个人走夜路没有害怕,马也养的很好。”

    佩烟冲屠怀酒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屠怀酒点头,正色道,“很厉害。”

    “所以你攒了多少钱呀?”佩烟凑过去,眼里亮亮的,“要是不好说,你就告诉我,外面那个马车,你能有多少辆?”

    这屠怀酒还真没算过,他有一部分钱存在钱庄,还有一部分钱在屠戮门的悬赏账里没取出来,需要拿着令牌才能支取。

    放在他手里的也就只有一小部分,屠怀酒不知道这三部分的钱加在一起有多少,只能估个大概。

    “一百辆应该不是问题。”他说。

    佩烟毫无感情的“哇”了声,随后图穷匕见,“那你能借我点吗?”

    屠怀酒扶着额头直接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啊?那些贵得要死的首饰胭脂能随便买一年的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钱肯定很多。

    但再多的钱不进到自己腰包那也没用,佩烟心想,只要借她五十两银子就够了。

    屠怀酒还没出声,一窗之隔的外面,就听见惜月的声音传来。

    惜月:“这天上的鸟可真好看,有人能抓来送我就好啦!要是只借我看几天,以后就别想找我帮忙了!”

    佩烟疑惑的看向窗子,“外面惜月说什么呢?”

    屠怀酒:“点我呢。”

    随后低头从怀中掏出钱袋,里面还有一些银票和几锭金子,他微微侧身递过去。

    阳光透进来,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它们在榻上轻轻飞舞。

    屋内一片寂静,旁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