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通死了。
十四彩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突然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甚至笑到捂着肚子。
“死了。”她踢了一脚尸体，“他竟然死了！”
“我解脱了，我解脱了！”
“再也不用抓人过来给他算命了……”十四彩眼神混乱的左右移动，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不用了，解脱了……”
小五在旁边看着，不是很理解她。
在他看来，十四彩只是将人骗过来，对她自身而言并没有损失什么，可怜的是那些被骗的人才对。
可她如今这副模样，却像是受到多大伤害一样。
“十四娘子。”
听到这个声音，十四彩本能的颤抖，神情瞬间变得恭顺，与刚才就像完全割裂的两个人。
佩烟循声看去，是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公子。
“庄主。”十四彩垂头行礼。
庄主从庄外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行奴仆，他上前过去扶她，十分亲和道，“早同你讲过，无需多礼。”
十四彩瑟缩了下，“是。”
庄主摆了摆手，奴仆瞬间四散。
“这几位是来做客的？”庄主掐着她的手腕，神色柔和，“怎么不介绍一下？”
十四彩忙说，“只是路过，这就要走了。”
庄主看了她一眼，“是吗。”
他转头看向屠怀酒，“那竹林我一直看不顺眼，砍便砍了，守卫也花钱再买就是。”
屠怀酒不咸不淡，“陆庄主大量。”
“但大师难求。”陆庄主低头看着鬼仙通，满脸惋惜，“怎么就死了呢。”
十四彩下意识说：“他的死与他们无关。”
陆庄主眼尾扫去，“乖，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去。”
十四彩：“可我……”
陆庄主盯着她，视线如蛇信一般黏腻阴冷。
佩烟看着两人，突然开口，“鬼仙通真是个难求的大师？”
“怎么看出来的？”她问。
陆庄主看着从屠怀酒身后走出来的佩烟，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倏然松开十四彩，神色柔和起来。
他说：“大师能力无边，可与鬼仙沟通，故此得名。”
佩烟：“可是他算命很一般，鬼仙缥缈无影，你怎么知道他就能对话？”
屠怀酒冷道，“这恐怕和庄上供奉的尊者有关。”
“尊者？”佩烟疑惑，“那是什么？”
屠怀酒：“没什么用的东西。”
佩烟恍然：“所以供品是给尊者的？这东西是死的还是活的？”
“死的吧。”屠怀酒淡道。
佩烟：“那供品怎么用呢？”
屠怀酒：“对着猪头烧香见过吗？”
“见过。”佩烟震惊，“也要砍人的脑袋吗？”
屠怀酒：“砍完说不定还要放血。”
“那鬼仙通是能和这个死了的东西对话？”佩烟奇道，“他连算命都不行，我不信。”
屠怀酒：“他算命一直不行，骗人罢了。”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个不停，陆庄主面不改色，只是听着。
反倒是十四彩先沉不住气打断了他们，“姜姑娘！”
佩烟看过去。
十四彩勉强勾起唇角，“不是还要赶路吗？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没事，还早。”佩烟对陆庄主行了个礼，“小女子实在是好奇，可以去看看吗？”
陆庄主眸色幽深，“这可不是那么好见的，需沐浴斋戒三日。”
“那我恐怕会饿死。”佩烟说，“一日行不行？”
陆庄主盯着她，视线慢慢从眉眼刮到唇瓣，他轻声笑道，“既然是客，自然可以。”
佩烟笑起来，“太好了。”她上前拉住十四彩，“我要和你一起睡。”
“你疯了！”十四彩关上房门，低声喝道，“刚才为什么不走？”
说了半天话，佩烟渴得慌，她倒了杯茶，“你喝吗？”
“我不喝。”十四彩伸手打翻她的茶杯，“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杯子应声而裂，茶水在地面洇出一片暗色，佩烟又重新倒了一杯。
十四彩见她不说话，还要再动手，窗子突然被掀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看见屠怀酒，十四彩气势并没有就此衰弱，“为什么不走？你难道还怕他不成。”
佩烟在旁边疑惑，“你怎么来了？”
屠怀酒上前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伤到手了吗？”
佩烟将十根手指舒展开，“没有哦。”
“后悔了吗？”屠怀酒又问。
佩烟笑着摇头，还是说，“没有哦。”
屠怀酒低头捡碎片，似是笑了声。
旁边十四彩来回踱步，没好气道，“想聊天出去聊，别在这碍我的眼。”
佩烟看她：“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啊？”
话题转的太快，十四彩甚至没反应过来。
“那个把我骗过来，不希望看到只有我逃过一劫，鬼仙通死了很开心的恶毒女。”佩烟说，“我要跟她说话。”
十四彩：“你叫谁恶毒女呢！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佩烟叹了口气，牛二婶说，外面的人都是复杂的，果然如此。
还以为能看到话本里那种一个身体突然冒出两个人的场景呢。
屠怀酒将碎片丢掉，回来问十四彩，“陆庄主供的是谁？”
屋子里寂静一片。
屋外偷听的人被突然出现的茶杯碎片击穿胸膛，悄无声息的倒在草丛中。
十四彩：“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屠怀酒坐到佩烟旁边，冷色，“机会不是常常有，你想好了再说话。”
十四彩坐下沉默了几息，“你们是想救我离开？”
佩烟小口喝着茶水，闻言刚要说话，就听到屠怀酒先开口。
“救你？”他说，“前面死了多少，又被卖给虔婆多少，你心里清楚。这么做，是为了后面一个人都不再有。”
十四彩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没有陆家，也有张家，没有张家，还有李家，这个地方供尊者的大户不计其数。”
“你们难不成还一家一家找过去？”她说，“既然救不了所有人，那就一个人都不要救。”
“你以为年年丢失这么多人，官府真的不知道吗？他们只不过是依仗着这些大户们，不事声张罢了。”
十四彩说，“鬼仙通一死，没人为这些大户算供品的命，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被骗。”
“你们管好自己，趁现在赶紧走。”
说完停顿片刻，十四彩没有看他们，只是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能把我一起带走……我会报答你们的。”
屠怀酒冷笑，“不是说救不了所有人就一个人都不要救吗？”
佩烟扯了扯他的袖子。
屠怀酒扭过头去没再看十四彩。
佩烟想了想，“鬼仙通虽然死了，但没有他，也会有仙鬼通，通仙鬼，通鬼仙，一样的。”
“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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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装神弄鬼的半吊子还不简单？”她说，“我看小五剃秃了都比鬼仙通强。”
十四彩：“那你们有什么计划？”
佩烟看向屠怀酒，“我们有什么计划？”
屠怀酒：“没有计划。”
十四彩哈了声，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笔，原来只是临时起意，连下步打算都没有。
那就不用再谈了。
十四彩：“她跟我住？”
屠怀酒：“她跟我走。”
十四彩点头，“行。”
鬼仙通一死，庄子里原本那股阴涔涔的气息突然没了，佩烟握着屠怀酒的手走在廊上，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有些熟悉。
“不止名字，这里很多都和栖霞山庄一样。”屠怀酒说，“害怕了吗？”
佩烟摇头，“因为这一路知道我会离开，所以不太怕，只是想趁机过来算个命。”
两人很快走到屠怀酒住的地方，他一把将人拉进门圈入怀中。
佩烟后背突然抵上门板，干燥温暖的指腹托起她的下巴，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脸衬得愈发娇俏，屠怀酒垂眸，眼底翻涌着暗色。
呼吸在吞吐间缠绕交融。
佩烟下意识抓住他腰间的衣角，“怀酒，你着急了吗？”
屠怀酒指腹缓缓蹭着唇周，“小没良心。”
“有良心有良心。”佩烟主动去贴他，“我只是忘记给你留信了。”
她说：“我为了快点回来找你，还特意灌了一大碗安神汤，苦到喉咙发干。”
唇瓣一张一合间，隐隐露出湿红小巧的舌尖。
屠怀酒的视线变得黏稠炙热，“这么苦啊，真可怜。”
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往上一拖，佩烟不明所以的踮起脚尖。
屠怀酒：“乖，踩我。”
佩烟听话照做。
怀抱顿时变得严丝合缝又密不透风。
他俯身贴着佩烟的脸侧，唇瓣剐蹭着她的耳廓，轻轻地笑了声，“这么乖。”
“现在还苦吗？”
佩烟环着他的腰，微微点头。
“有多苦，我可以尝尝吗？”
佩烟疑惑的眨眨眼，“你想喝？”
屠怀酒喟叹，“想。”
“可以倒是可以，但……”要出去买吧？
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就被吞进了另一个肚子里。
屠怀酒舔着她的唇瓣，轻叹一声“多谢”，随后轻松地撬开牙关。
粗糙的舌.面蹭过细嫩的唇瓣长驱直入，佩烟不觉捏紧他的衣角，口中的舌.肉被反复碾压嘬吃，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头皮炸开。
佩烟小小的口腔里仿佛冲进来一只猛兽，无论软舌躲到哪里都会被困住纠缠，后颈也被稳稳拖着，不容退缩。
她被迫仰着头，黏腻细碎的娇声被尽数吞进腹中。
小嘴很快变得酸酸胀胀，佩烟想合上唇瓣咽口气，但嘴里被厚实的舌.肉填满，完全无法抗拒。
舌.根开始发麻，尖利的犬齿划过她的舌.肉，故意欺负她似得勾着舌绞弄纠缠，一次次从嫩处划过。
她腰肢一软，不受控制的颤抖，脑中仿佛有无数蝴蝶绕着她飞舞，令她头晕目眩，迷迷糊糊地只能挂在屠怀酒的身上。
屠怀酒不停地汲取汁水，湿热柔软的口腔仿佛温泉包裹着他，舌头怎么能如此香甜可口鲜嫩多汁，一刻也不想松开，他紧紧箍着佩烟的腰，牢牢的将她困在怀中。
不够，还不够。
要是能把她吞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