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 25. 第二十五章
    这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佩烟心中知道栖羽阁那边有事发生,但既然老管事拦着不让问,那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话本里说了,过日子嘛,起码有一个人要学会装聋作哑。

    佩烟觉得不光夫妻如此,友邻之间也是。

    于是她笑道,“还真是听错了,徐伯,晚膳备好了?”

    徐伯点头,“还是福寿堂,老奴陪您过去。”

    随后他又对小五说,“既然姑娘担心,你就过去看看,是不是闹老鼠了。”

    佩烟回头,看到小五又露出了勉强的假笑便转身匆匆离去。

    “姑娘?”徐伯微笑提醒,“咱们走吧。”

    佩烟默念装聋作哑,随后提起精神,“晚膳都有什么呀?”

    徐伯一边引路一边念叨,“果子备了水晶皂儿、荔枝膏、梅子姜、芥辣瓜旋儿和离刀紫苏膏,主食备了山洞梅花包子、门油胡饼、焦胡饼,菜备了鲫鱼汤、羊头签、鹅鸭排蒸、炸蟹和青菜小炒。”①

    走了一会才到福寿堂,佩烟本来不太饿,看到这一大桌子吃食,顿时感觉肚子空了,“怀酒呢?他不过来吃吗?”

    “公子有事,让姑娘先吃。”徐伯说。

    佩烟回想起午膳时就做了不少菜,“这么多,就算怀酒来了我们也吃不完,明天少做点吧。”

    徐伯笑道,“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做一点,看着样数多,其实每盘里面就几口的量,既然姑娘不喜欢,明天就改掉。”

    他说,“只是马上就要端午了,那天的菜还是应该丰盛些的。”

    随后他拒绝了佩烟的邀请,执意要站在桌旁布菜。

    佩烟吃了一会,看向外面,晚霞红彤彤的铺满半边天,还是没忍住,“小五怎么也没回来?”

    徐伯将羊头签放在她盘里,“或许真有老鼠吧。”

    去收拾“老鼠”的小五刚迈进栖羽阁的庭院就被地上抽搐不止的男人吓了一跳。

    屠怀酒坐在庭院中央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对面站了十多个穿着一模一样且带着面具的人。

    他们每个人身体不时晃动,带着一股焦急的意味,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屠怀酒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小五身上,“过来。”

    小五不明所以,缩着脖子躬着身,疾步上前,一副听训的模样。

    屠怀酒:“她去用晚膳了?”

    小五点头称是。

    “问我了吗?”他又问。

    小五赶忙说,“不光问了,离开水榭后还又折回去找您,想一起逛园子,只是……”

    屠怀酒点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知道了。”他说,“站这别动。”

    小五面前地上就是那个刚刚还在抽搐的男人,他垂着脑袋一动不敢动,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人身上。

    这男人脖颈处有一圈深红的血痕,此时面具下的眼睛瞪得很大,胸膛已经没了起伏。

    屠怀酒看向对面的人群,“想必诸位都是收到了门中消息匆匆赶来,一路奔波劳顿,所以刚到的时候有些高声激动的,屠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再一不再二,诸位若是还想用我,那就得安静些。”

    屠怀酒瞥了眼人群右后方,“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挡的这么严实都能认出来?惜月从后面探出个脑袋,眼里射.出熊熊烈火,“谁去用晚膳了?”

    屠怀酒:“你很闲?”

    “我也是带着使命来的。”惜月说。

    旁边有人看两人交谈不见生分,忍不住轻声道,“诶我说,这名额,不会内定好了吧?”

    屠怀酒瞥他,“觉得不公,你可以走。”

    惜月嗤笑,“要是内定好了,还传消息给你们干什么。”

    “你!”这位不知是哪家的弟子脸色难看,却又不敢高声争辩。

    吵架若是得轻声细语,那还吵个什么劲。

    “好了。”旁边有和事佬低声说,“时辰也到了,看来目前只有我们这些人按时赶来,其他人得不到这个机会,已经算便宜我们了。”

    “不如听屠公子说说,九中选三,如何选?”

    今日下午,各个门派突然收到屠戮门的邀请,说是屠怀酒手里有三个免费的复仇名额,若有意向,必须换上武林大会统一发放的会服,戴上面具,在傍晚前赶到一个山庄。

    “照我说,应该先到先得。”有人提议。

    立刻有人不满,“我看是你到得早,想抢占一个名额吧?”

    “大家几乎是前后脚,同时到的也不是没有,这要怎么分先后?”

    “不如抓阄。”

    这些人声音轻飘飘的七嘴八舌,要是鬼会说话,估计也是这般嗡嗡。

    屠怀酒没耐心听他们说话,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私底下耍阴招买凶杀人却如此积极,无需赏金更是抢破脑袋,刚到栖羽阁的时候甚至吵得差点打起来。

    这种嘴脸他已经见惯了。

    屠怀酒手起刀落,地上的尸体顿时断掉一根手臂。

    嗡嗡声突然消失。

    他环视众人,貌似随便的点了三个,“就你们仨,剩下的可以滚了。”

    惜月瞄了一下,三人中没有自己,她暂且忍住。

    被点到的三个人心中一喜,却反而端起身价默不作声。

    其他人想要说话,但先是发现明显和屠怀酒认识的惜月没有中选,其次他那把悬月刀又再抬高的势头,为了不和地上的尸体同一下场,也为了不和屠戮门闹掰,只能选择黯然离开。

    惜月走得慢了点,想着屠怀酒会不会拦下她,让她去见见佩烟。

    结果这人冷漠的仿佛不认识她。

    可恶,惜月打定主意要偷偷在庄子里转转。

    “半炷香之内没走的人,就永远留在这吧。”屠怀酒漠然的扫了眼众人的背影。

    惜月脚下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匆匆离去。

    佩烟用过晚膳,徐伯又在福寿堂同她讲了许久的故事,讲到外面夜色渐深,明显不想放她回歇花馆。

    当听到之前山庄庄主年轻时纳的第十四个妾室是如何美貌时,佩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徐伯。”佩烟眸子水汪汪的,“我好困啊。”

    她嘟囔着,“小五这老鼠怎么抓这么久还没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睡觉啊?”

    徐伯虽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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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讲不下去了,但又不知道那边何时结束,只能装作谈兴很足的样子接着说。

    好在没说两句,就有人跨过福寿堂的门槛。

    桌上的菜都撤了,佩烟手肘拄着桌面,托着脸双眼惺忪的抬眸。

    “怀酒。”佩烟声音黏糊糊的。

    “嗯。”屠怀酒上前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道,“累了?”

    佩烟点头,腮肉被手背挤压成软绵绵的白团。

    徐伯见屠怀酒来了,十分识趣的起身离开。

    刚出福寿堂,就看到小五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不停地搓着手。

    “怎么了?”徐伯上前,见这小子一会功夫就变得傻愣愣,“杵在这干嘛?”

    小五回想起刚才,等所有人都走了,屠怀酒突然踢了下尸体断开的手臂,断臂就那样血肉模糊的冲他滚了过来。

    “收拾干净。”屠怀酒说,“一滴血都不能留。”

    “徐伯。”小五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刚刚他用这双手刷了栖羽阁地面的血污,还将分开的尸体沉塘了。

    他干呕了两下,“徐伯,我……我……”

    徐伯见他脸色煞白,“怕成这样,怎么不回去?”

    小五欲哭无泪,“他,他让我来,他……”

    徐伯瞧他可怜,但只是摇头叹息着离开,并未再多说话。

    屋里,佩烟枕着屠怀酒的小臂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问,“栖羽阁那边闹老鼠了?”

    屠怀酒从她肩头捞起一缕垂落的青丝放到背上,放轻语调,“嗯,现在没事了,回去睡吧。”

    “小五呢?”佩烟闭着眼蹭了蹭他的衣袖,轻哼问。

    屠怀酒眉尖蹙起,声音却依旧轻柔,“在外面,叫他进来?”

    佩烟又打了个呵欠,眼尾都是泪光,“不用,让他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接着陪我逛呢。”

    屠怀酒垂眸,用哄小孩子的语调问,“今天回水榭找我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佩烟嗯了声。

    “想我陪你吗?”夜色里,屠怀酒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勾人的诱惑。

    佩烟眼神朦胧,“你能陪我吗?”

    “能。”屠怀酒浅笑,“想出去玩吗?”

    佩烟突然坐起身,强撑着困意,又怕自己听错,“去哪玩?”

    “我接了三个单子,分别要去宗海、西荒和南窟。”屠怀酒指腹扫过她脸上压出的印子,“带你去玩,好不好?”

    佩烟弯起眉眼,笑得很乖,“好。”

    太乖了,让人反而想把她欺负哭。

    他长臂一揽将佩烟抱在怀里,“先回去睡觉。”

    佩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蹭过去,困意浓重的软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等你睡醒。”屠怀酒抱着佩烟出了福寿堂的门,偏头瞥向另一边阴暗处的小五。

    他没有开口,只是冷睨一眼,轻轻颠了下怀里的姑娘。

    佩烟贴着屠怀酒嘀咕,“怀酒,我不重。”

    屠怀酒径直走过小五,略微偏头,唇瓣微微蹭着耳廓,“嗯?怀里的羽毛怎么会说话?再说一句我听听。”

    佩烟窝在他脖颈处闷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