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80. 第七十九章
    裴玉雁立刻转身出门,去通知其他人花非雾的死讯,花溪澈擎着那卷染血的羊皮纸,皮革因为浸了血又干了,如今有些发板发硬,她呆呆地看着花非雾的脸,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他到底要约她说什么?

    她还没一雪前耻,就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花溪澈双臂缓慢的垂下来,手里攥着羊皮纸,上面干涸的血迹有些刺手,忽然一个黑色毛绒脑袋闯入视线,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空白的思绪。

    “你哥手里好像握着东西……”郑凌飞使劲掰他的手,可惜掰不动,于是便狠命一拽,将那纸页撕成了两半。

    “……好像是纸牌,”郑凌飞挠挠头,将手心里的半张纸牌递给花溪澈,花溪澈闻声低下头,无语的看着那半张纸牌:“……你若是有耐心点,再等上几个时辰,待尸僵缓解,我们或许可以拿到完整的纸牌。”

    郑凌飞闻言吐出一点鲜红的舌尖以示尴尬,然后黏在花溪澈身上,宛如一块狗皮膏药,黏糊糊地说:“我这不是第一次跟死人抢东西嘛?没经验嘛……”

    花溪澈将半张纸牌对准阳光,发现跟第一天傍晚来风雪山庄时,红缨他们玩的纸牌是一样的。

    根据残留的正对纸牌一角的折线型痕迹,她觉得花非雾手里攥着的是一张方块图纸牌。

    根据纸牌规则,圆形大于方块,方块大于三角,三角大于圆形。

    那么这方块是什么意思呢?

    花溪澈将纸牌丢给郑凌飞,头也不回的开始翻找花非雾的遗物:“帮我盯梢。”

    郑凌飞听话的站在了门口,也在研究那张纸牌。

    若说圆形最大,三角最小,那么方块就是居中的中庸之牌。

    可三角又可以克制圆形,那么这方块也可以是最小的,也可以是最大的。单纯看参照物的关系。

    花溪澈迅速的翻完了花非雾带来的东西,唯一有用的是一个羊皮本子,上面用魔道暗语写了一堆材料,因为本子很小,字也很小,估计江湖审判堂他们没搜出来,一直被花非雾贴身存放,封面都有些破皮包浆了。

    花溪澈悄咪咪把它放进兜里,心想:花非雾有洁癖,这本子这么脏都没被他丢掉,可见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她往屋外走去,便听到郑凌飞颐指气使的嗓音:“对,他手里握着一张方块,昨晚谁打牌用方块最多来着?”

    花溪澈:……

    她站在他身后,与众人对视,并展开了那张羊皮纸。

    “这东西你们有谁认识吗?”众人看着满纸的不规律黑点,眼睛一阵阵的发昏,这玩意像一脸的麻子,有谁认识吗?

    所有人都摇头,甚至大多数人还往后退了一步,花溪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纸上还有血迹。

    裴玉雁捏了捏鼻骨上缘,又努力眨了眨眼,才把那一眼麻子从脑子里退出去,他看着花溪澈,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庄主,在庄主叨叨的“死人了,死人了,怎么办啊——”中对花溪澈说:“这张图先放姑娘你那吧,等我们有时间再研究一下,现在的问题是……”

    “……谁杀了花非雾呢?”花溪澈接了下去,众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餐厅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扭捏地坐着,裴玉雁跟花溪澈坐在两侧,守住了一头一尾。

    “花非雾大概是昨晚丑时二刻前后死亡的,说说你们当时都在哪吧。”

    花溪澈语毕,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脸的生无可恋,当时难道不应该在睡觉吗?谁家大好人半夜出门遛弯顺手宰人呢?

    哦,花非雾就是被人宰了的。

    一时间气氛更加凝重了,裴玉雁心说果然如此。

    丑时二刻前后,所有人都睡着了,怎么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东西呢?

    花溪澈见众人都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便开了个头:“我昨夜亥时三刻起身去找郑凌飞了。”

    所有人目光聚集过来,全部都是凝重的神色,花溪澈继续道:“之后,我一直逗留在他房间,因为花非雾约我今晚谈点事。”

    “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谈什么,但我知道他要说的事非同小可,于是我找了视野最好的郑凌飞房间,监视所有人的动向。”

    屋檐上水滴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嘀嗒嘀嗒,像无常的丧钟,花溪澈继续道:“可奇怪的是,我竟然睡着了。”

    众人茫然不解。大半夜睡不着才更让人不安好吧?睡着不应该是正常的吗?

    裴玉雁立刻知道了问题所在,一个江湖高手是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除非……

    “你们昨夜睡得都不错,嗯?”花溪澈环视一周,收获了连连点头,于是继续道:“有没有可能,那凶手就是要我们睡着,他才好办事呢?”

    汪先生眼睛一瞪,吓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人下药?!”

    花溪澈点头,只能有这种推测了。

    “昨夜郑凌飞睡得迷迷糊糊被我敲门,之后又沉沉睡去,丝毫没有见到我应有的兴奋,”花溪澈瞥了眼低下头的郑小狗,开口道:“所以,只能是被下了安眠药吧。”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吃了同样的食物,若非……”红缨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这里还有第十一个人存在吗……”

    此言一出,倒气声此起彼伏,庄主最先被吓得不轻:“别啊,我这庄子刚买的,七成新,这还有其他人入住什么的……”听起来实在有些骇人。

    “除非有密道或者暗仓,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翻找了整个山庄,都没有这种地方吗?”花溪澈摇摇头,视线瞥向窗外,打开的窗户外面有光,可惜照不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无论何时,都照不到。

    “算了,我们先……”花溪澈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说后院的大门开了一个。

    这一次的密室,是两间合并的一间。众人站在屋内,显然有些奇怪。

    “按照普遍规律,这里最多只有四间密室啊……”薛海看着屋内紧闭的那一扇房门,门外便是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

    目前的情况是,这里有两扇门,但开了一个,关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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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的那扇门让众人得以进入,而关着的那扇门里面,雕着跟花非雾手里那张羊皮纸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间密室里只有一面壁画跟一侧字迹,其余部分是空白的,或许是因为资料不全,或者刻意的留白,总之这里少了些什么信息。

    花溪澈回头去看那壁画,却发现唯一没有凑过来的是郑凌飞,他以前一向喜欢凑热闹,这次为什么……

    她站在他身后,端详那壁画。

    上面是一个女子抱着一本书从一处山上急匆匆往外跑,身后是几百白衣宗门人,身前是黑漆漆的一片森林,林中闪烁着几点紫莹莹的火光,似乎有人在等着她。

    花溪澈视线往宗门的牌匾看去,清晰的字迹上写着三个字:逍遥门。

    花溪澈转身去看那面字迹,说的是逍遥门一位内门女弟子携带宗门秘书逃跑一事,但只是说不知去向,下落不明,并没有说去了哪里。

    她看着郑凌飞强行镇定的脸,大概猜出他知道此事内情,待再一回头,郑凌飞便淹没在其他人组成的人海里,一时看不清晰了。

    “逍遥门?”薛海挠着头,“是个没听过的地方啊?”他视线看向封絮,虚心讨教道:“小舅子你知道吗?”

    封絮翻了个白眼,看热闹一般看向郑凌飞,折扇轻摇,尽显一派放荡:“这话你不妨问问郑凌飞,他就是逍遥门出身的。”

    裴玉雁跟薛海以及汪先生一齐凑过去听八卦,封絮偷着乐,花溪澈也朝那边走去,只听郑凌飞开口道:“不清楚,毕竟我才二十岁,这事发生的时间比我出生要早上许多……”

    花溪澈站住脚步,郑凌飞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内幕的,但他淡漠的回答他们的话,又像是真的似的,以他的性格模式不应该会如此,除非……

    这个事很重要,重要到影响了郑凌飞的一生或者某个人生阶段!

    但他说的话也在理,他也不过二十岁,那么这段经历到底对他有什么意义呢?

    封絮又开始了搅局模式,他瞧着郑凌飞的脸色,越瞧越乐,最后干脆笑出了声:“我觉得,就是这个叛逃的女弟子,把邪神的消息带到了江湖上,引起了武林后来的乱子,对不对?”

    自此,邪神的源头有了来路。

    城外,阮竹气急败坏地往山下方向跺脚,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烦死啦——为什么忽然下大雨?老天爷是在折腾人嘛!”

    封襄抹了把脸,将手上的泥往地上甩了甩:“别抱怨了,山体滑坡,就是神仙来了,也得缓缓……”

    时勉手上的棋子一顿,然后继续落子,阮竹眼刀子往他那一飞,又看向宁柯:“那么他为什么可以下棋?”

    满身泥渍的宁统领看向天际,发出一声喟叹:“要是一定要有人能救命解惑,那应该就是时大人了吧。”

    杨涑把自家猴子从树上抱下来,闻言看他:“为啥?”

    宁统领故作高深道:“因为时大人会卜卦,最好现在不要打扰他……”

    阮竹气鼓鼓地瞪着他们,卜卦?老娘还被称为半仙呢!也没见比他们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