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53. 三个萧明羽
    “啊?!!”

    阮长安与萧明羽对视,二人具为一惊。萧明羽本想站出来亮明身份,没想到又被人抢先了去。

    一男子身穿白衣,一举一动都冒冒失失,一路撞开人群,所到之处,不论官民,都被撞得踉跄,甚至摔在地上,待他好不容易挤上前,又故作儒雅,恭恭敬敬作揖道:“在下萧明羽,曾任御史台中丞,现在特来领罪。”

    这是......林松!

    他装模作样,的确学了萧明羽三分姿态,但也就三分。

    萧明羽道:“都别争了,我才是萧明羽。”可刚说完,嘴就被观星台喽啰堵住了。

    小喽啰嘀咕道:“什么玩意也敢出来添乱!今日真是奇了怪,一个个站出来找死。”

    上面林松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放了他们,我甘愿伏法。”说着便拔出蚀骨剑,朝空中一挥,剑气发出“嗖”的一声,最后却横在自己脖子跟前。

    萧明羽嘟囔着,似乎在说:“要死也是我死。”

    阮长安喊道:“哥啊!死什么!直接动手啊!”

    现场太乱,已经没人注意到她了。阮长安开始偷偷蓄力,有她和林松,想来对付这群人不难。

    一旁萧明羽时不时挣扎开,嘴里蹦出“林兄”或“我才是萧明羽”之类的话。

    监察使头都大了,再一看林松腰上挂着织命阁玉符,抓耳挠腮一阵子,指着林松骂道:“滚!别逼我动手!”

    林松扬高下巴,“你不是找我吗,我就在此处。”

    阮长安已经偷偷振开绳索,看押她的人刚要说什么,便被她强行搂住脖子按到一旁台阶坐下,力道之大,叫那小官差面色发白,险些断气,见他知道厉害,这才松手,道:“来来来,看戏看戏。”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拆开后,将芝麻糖分出几块给他,边嚼边看热闹。

    监察使闭眼吐出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是那方人物,但我知道你不是萧明羽!”

    林松问道:“为什么?”

    监察使像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措辞,阮长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喊道:“因为他也是女的。”说完就埋头大笑。

    可大概是气不择言的缘故,监察使竟真的来了句:“对,因为你是女的!”

    暄城的人对这种事兴许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林松哪见过这个,横在脖子前的剑瞬间都惊掉了,五官皱成一团,道:“你说什么?”

    监察使道:“我说你是女的,你就是女的。我告诉你,现在在暄城,我就是天,我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刚一说完,监察使便面色扭曲苍白,捂住胸口,似乎犯了什么心疾,手下纷纷围上前去扶,没想到这人嘴里喷出一口血,瞪大了眼,直挺挺倒下,状如一条死鱼。

    不知谁喊了声:“天罚!又是天罚!”

    这下,阮长安手里的芝麻糖也掉了。正琢磨天罚是个什么,就看大小官员全都跪下拜天磕头,嘴里念:“司徒饶命。”

    阮长安猜到一二,但不敢确定,于是揪住小官差的衣领,道:“小哥,这什么情况?”

    小官差道:“当然是他冒犯了陈司徒,遭到天罚了。”

    阮长安奇怪道:“冒犯什么了?陈司徒怎么知道的?”

    “嘘——”小官差压低声音:“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不知道谁才是天呢?”

    阮长安道:“你是说陈司徒?”

    小官差道:“是啊,司徒神通广大,有神庙在,天底下万事都逃不过陈司徒的眼。”

    阮长安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头顶跟后背,似乎总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趁着四面八方乱作一团,阮长安给萧明羽松绑,又与林松搭上话,三人一商量,索性打晕了观星台的几个头目,萧明羽跟林松带着所谓逃役的犯人先跑,阮长安则独自摸索到小官差口中的神庙。

    神庙并不算大,可一踏进去,阮长安就能感觉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结界,一路小心探进去,神像高有三丈,确实是陈蓝青的模样,只是左眼因镶嵌颗宝石,使得整张脸突兀诡异。

    正当阮长安盯着那只眼看,在想那到底是何材质,又有什么作用,那只左眼却忽然转动。

    阮长安将那声惊讶憋在喉中,再对视时,自己的右眼却忽然生疼。

    神庙的门突然关上,上方的石板机关齐齐落下,将阮长安困在中间。阮长安抹掉脸颊上的血,飞身而上,还好这石板没有相应升高。

    神像的左眼再次盯住阮长安,这回不仅是眼睛在动,神像的手也抬了起来,还好动作极慢,一掌拍过来,足够她换三五个身位。阮长安顺神像胳膊向上跃,直接一手攀到鼻梁处,另一手掏出匕首,硬将那颗左眼剜下。

    这一举动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整座神庙与神像轰然坍塌,阮长安被碎石砖瓦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再苏醒时,已被掩埋在废墟底下,周遭一片漆黑,整个人手脚知觉全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右眼是不是瞎了。

    看来这次是玩大了。

    阮长安多想凭一身蛮力挣脱开,可是浑身疼痛无力不说,她还很明显能感觉,那些锐利的碎瓦破砖,正在一点点的化作泥,一步步将她吞噬包裹。

    真是太绝望了,她一世英名,难不成真要埋没在泥巴里了。

    眼前一片漆黑的缘故,阮长安根本感知不到时间,沉睡许久又苏醒,几个来之后,阮长安感觉似乎在泥沼里又过了一辈子,可浑身还是没力气挣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覆盖在身上的泥土变得热乎乎,阮长安只希望它别突然变得很烫,至少让自己走得安详一些。

    不安中,阮长安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腕,但她陷得太深,那人无法将她拽出来,那只手便也松开了。

    是萧明羽吗?他怎么才来。

    “等等......别走......”

    阮长安也明白,在心里的嘀咕别人是听不到的,如此就更加绝望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阮长安在麻木中呼吸竟顺畅不少,压着后背的重物也没了,再之后,她的手被人握住,总算是有了知觉。

    “三二一,嘿!”

    “三二一,加把劲!”

    “再来!三二,出来了!”

    阮长安被人从泥巴地里连根拔起,日光如此刺眼,弄得她堂堂一个将军,眼泪却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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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外流。

    “少侠,你还好吗?”

    阮长安好不容易睁开眼,一看眼前的人,正是那位督邮,再看周围一圈人里,那位门侯叉腰站着,也格外显眼。

    阮长安道:“我没事了,谢谢诸位,谢谢!”起身后,给合力救她的人转圈道谢,“给大伙添麻烦了,大恩不言谢,日后一定报答。”

    门侯咧嘴一笑,“甭客气,我们苦这破庙也很久了,还寻思,到底何方神圣这么大胆,连神庙都敢动。”

    阮长安看了看那枚神像取下的宝石,想在衣服上蹭上一蹭,浑身却没一块干净地方,“我就想,这世上哪有什么千里眼,什么天罚的,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为依托,看来是这个东西没错了。”

    门侯道:“看来我们能过几天松快日子了,至于能过几天。”门侯将视线落在那位督邮身上,“就看这位大人回郡中报信的速度了。”

    督邮抱拳道:“我已将辞呈托人送走了,所以不必称我为‘大人’。”

    门侯道:“好不容易混到的官,说不当就不当,不可惜吗?”

    督邮摇头,神情憔悴道:“这不是我想的为官之路。”又转向阮长安道:“不知少侠做什么生计,以后去哪?兴许可以同路。”

    “我......”阮长安这个节骨眼没法对她说实话。

    萧明羽不知从哪冲来,大喊一声:“长安!”跑进后,慌里慌张拉起阮长安,又想看看人有没有受伤,又怕动作冒犯,“你怎么样?”

    阮长安看他这般,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抽开袖子道:“还能怎么样!也就是被埋地三尺,但还好,被挖出来了。”

    一旁门侯接话道:“可不止三尺呢。”

    “我......”萧明羽也向周围人道了谢,又向阮长安解释道:“我们把人安顿好,见你好几天没动静......我知道你向来功夫好,没多想,这才来晚了,是我大意。”

    “你也知道都好几天了!”说完阮长安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一下,心想大概是糊涂了,怎么能指望萧明羽一个废了灵脉的人救自己,他要是单枪匹马过来,还不得在泥沼里直接咽气,都不必出土了。于是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事。”

    虽说没事,但阮长安发现,一直贴身带的护生锦没了,也怪不得自己在泥巴地里能呼吸,大概都是这护生锦的庇护。

    如此一想,阮长安脸上浮出一丝骄傲来,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起。

    督邮道:“少侠以后多多保重,他日有缘再会。”

    神庙坍塌的事恐怕闹成不小动静,阮长安也不敢在暄城多做停留,赶紧随萧明羽出城。

    一回到军营,阮长安先是跳进河里扑腾,又好好沐浴一番,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泥全都洗净了。

    屋里潮气未散,乔采薇跟陆聆风二人就来了,陆聆风一见阮长安便道:“哇!长安!这才七八天没见,你就白了这么多!你都用什么了?”

    “是吗?”阮长安一看胳膊,还真是白了不少。

    早知这泥巴有这种奇效,她就应该拉个车来,能装多少是多少,卖给爱美的溪山君,肯定能换不少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