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35. 卑鄙的游戏
    阮长安带兵衔尾疾追,一口气将天狼人逼到茴下河,临近岸边时,天狼军也好,北府军也罢,全都傻眼了。

    明明天寒地冻,呵气成冰,怎的茴下河那么厚的冰面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裂纹,一天狼将军驱马试探,马蹄刚触及冰面,冰就碎了。

    阮长安心凉半截。

    冰不能踏,马不得渡,天狼军必定会与他们破釜沉舟,死战一场。

    果不其然。意识到前路无可走时,天狼主帅勒马回转,空手朝天一举,反扑竟比攻城时士气更为强劲。

    此时,弓箭手还在山上,战车也没能跟上轻骑。阮长安很快意识到,仅靠骑兵间的较量,北府军只会越拖越弱。

    要想部下能活命,走才是上策。在城中闭门休整,把补给远在河彼岸的天狼人拖到马瘦弓折,此时再战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阮长安挥动帅旗,大喊一声:“撤!”

    且战且退,待阮长安好不容易回到城边,却发现城门紧闭,小邵将军站在垛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

    “你!”

    他耍自己也就罢了,何苦牵连无辜将士。也或许,自从将士跟了她,人多势大,那就不再无辜。

    怪不得小邵将军情愿写委托书,原来是在这等她。

    将帅之谋,竟如此卑鄙无耻!

    阮长安指着对方,最后颇感无力嘶吼一声。

    任凭城下杀声震天,城门就是纹丝不动。这般情势之下,北府军士气大挫,不多时,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阮长安只顾得上不断朝她杀来的天狼军,不断挥舞手中的剑,厮杀到麻木。夜色压城时,她已经站在尸堆上了,城门终于开出一道缝来。

    萧明羽竭力喊道:“长安!快!”

    阮长安见状,连忙带队往城里冲。

    因萧明羽擅自开城,城门险些被破开,还引来无数天狼军杀入城内,好在林松反应及时,制住城内天狼军。

    城外天狼军意识到强攻下去占不到便宜,暂且消停,可城内杀气竟丝毫不减。

    “小邵将军,你就为了让我死,连带北府军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他们不久前可是你的部下!”阮长安拔出佩剑,却被林松拦下。

    小邵将军眼都不抬,嘴里冷笑道:“呵,我的部下。”

    林松道:“阮长安,你疯了吗?你干的这些事,主帅不杀你,你反倒恶人先问起罪来了。”

    “我疯?林松你蠢吗?”阮长安连续行军太过疲惫,竟连林松都挣脱不开,“你知不知道他爹要干什么!要自立为王!他就是叛将之后!理应该杀!你放开我!放开!”

    “长安。”萧明羽站了出来,温声道:“长安,你先冷静,现在不是争执内讧的时候。”

    阮长安粗喘好几口气,终于压制住怒火。

    夜里,萧明羽温了一壶茶送到阮长安房里,又盯着乔采薇,直到她被盯的浑身发毛,识趣离开,萧明羽这才掩上门,坐到阮长安身边道:“长安,你好些了吗?”

    阮长安压根不在意前心后背这些伤,又疼不死,只面朝墙壁侧卧。

    听萧明羽这般问,便道:“我不好,你出去,换个大夫进来。”

    萧明羽身上一动不动,只低下头,道:“他虽圆滑却心善,又性情洒脱,为人坦荡,胜过世上太多人,也胜过我。”

    “谁啊谁啊。”陆聆风破门而入,一手提灯笼,一手把乔采薇拉扯进来,屋里跟着瞬间亮堂不少,“明羽兄,我就知道你在这。”

    萧明羽不咸不淡道:“陆公子,你一来,屋里就热闹了。”

    陆聆风颇为得意,道:“嘿,你说对了。屋里就算只有我一人,也能热热闹闹。”

    陆聆风放下灯笼,从身上取下药箱,将手背贴到阮长安额头,发现她烧热未退,又开始号脉,嘴里嘀咕:“哎呀,本神医就不信医不好你了。来,起床,先把这枚清凉丹吃了。”

    萧明羽背过身,看墙壁上晃悠的人影,翻找药物也丁玲桄榔,真叫人烦躁。

    “陆神医,有你在真好。”乔采薇瞥萧明羽一眼,还冷不丁“哼”出一声。

    陆聆风道:“这都得多亏明羽兄舍身相救,否则我这身板估计已经土里埋了。”

    给阮长安号脉后,陆聆风又坐到萧明羽身边,拉过萧明羽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掐住脉,“可惜,明羽兄身体羸弱,纵使我医术高明,调理到现在还是容易疲惫无力......明羽兄,你为何还心悸啊?”

    萧明羽抽回手,道:“不曾。”

    陆聆风道:“又不是大病,避讳什么。”

    萧明羽不耐烦道:“陆公子,我有事想与长安单独谈一谈。”

    阮长安却道:“我想静一静。”

    “好吧。”萧明羽站起身,但并不走,索性关紧房门,压低声道:“他们都是你的挚友,那便是自己人了。”

    阮长安道:“他们是,你不是。”

    “好。都无妨。”萧明羽走到阮长安跟前,蹲下身,“长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回就叫我来动手吧。”

    “你?”阮长安满眼不屑,失笑道:“这里是军营,你那点下三滥的法术哪里施展得开。”

    “长安!”萧明羽有些激动,但转而又沉下声:“文臣之道,不在于刀剑相向,我向你保证,不出七日,碍你事的人都会离开这。”

    一听这话,屋内几人都瞪大眼。

    “你随我来。”阮长安把他拽一棵结霜的树下,道:“茴下河的冰,是小邵将军叫人凿开的吧。”

    “你猜到了?”

    阮长安一拳搭在树干,积雪簌簌,“行事狠绝,他一向如此。”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

    “恶人......这朝中有几个不是恶人。”

    阮长安说者无意,萧明羽却哽住片刻,在寒夜里咳嗽几声。

    短短三日,小邵将军还没来得及登门生事就被调回盛都。而阮长安摇身一变,成了鹰扬将军。

    如此总算清净了,但将军可不是白给她的,站得越高,责任也越大。

    大战方休,阮长安麾下尚有六万余人,据城而守,动辄便是冬去春来一整年,口粮就成了大问题。

    肩扛数万张嘴,这也是阮长安平生头一回。

    阮萧二人拿扣印的券书,找澧城都兵曹去要粮草,等粮料使挺着肚子一出来,阮长安差点惊掉下巴,“是你?”

    翟守进本是眯着眼笑笑不语,奈何阮长安脱口而出道:“你还没死?”

    翟守进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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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斑斓,“阮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没死怎么不回军营?”阮长安边用剑柄不轻不重顶着翟守进肚子,边步步逼道:“翟将军后方日子滋润啊,几日不见膘肥体胖的。你知道前方因你不在差点闹出乱子吗?临阵脱逃是死罪知道吗?”

    翟守进虽步步后退,可依旧底气十足道:“我可不是临阵脱逃,我是深入敌营身负重伤,昏迷之际被带回澧城的。”

    “好嘛,高风亮节,是该给你立个又高又大的碑标榜一下。”阮长安一把提住翟守进的领子,“废话不再多说,现在我才是将军,而你是粮料使。要是你能把粮草的事搞定,之前的事咱就一笔勾销。”

    翟守进将脸扭到一旁,道:“粮?早没了。先前秦姝来过多回都没要到,现在入冬,仓里米都给灾民了,你难道要我去百姓嘴里给你抠点?”

    阮长安气不打一处,一把将翟守进推到墙边,拔出剑来。

    翟守进慌不择言:“阮长安!我舅舅可是郡守!”

    萧明羽抱住阮长安拿剑的胳膊,“长安冷静,杀了他,郡守带兵问罪可就麻烦了。”又对翟守进道:“翟大人,我劝你既然当了粮料使就尽心尽力,否则定把你关入御史台大牢问罪。”

    翟守进依然嘴硬,“没有的东西,萧中丞要叫我凭空变出来?要粮没有,要命你拿去!”

    恰在此时,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冲进来,你一言我一语,都说是阮长安不体谅百姓难处。

    萧明羽眼看他们人多势众,背后各有靠山,僵持下去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拉着阮长安先行离开。

    刚一走远,阮长安就狠狠甩开萧明羽的手,指着屋子里一群人骂道:“那群鸟官!早知如此,”

    “不可妄言!”萧明羽捂住阮长安的嘴,但力气终究敌不过。

    阮长安道:“当初在军营就该一刀捅死他了事。”

    听到这话,萧明羽倒是松了口气,劝道:“长安,你别急,我准备回盛都一趟,请其他几城一起筹集粮草。”

    阮长安对此并不十分赞同,“之前的粮草数不对就算了,还掺杂沙子,分明是此地贪墨太重,我想叫他们把东西吐出来,这也有错?何况粮草本就是周边城镇一起筹的,只不过因此处离遍地最近,在此转运而已。”

    “转运......”萧明羽若有所思。

    “怎么?”

    萧明羽摇摇头,暂且对此没什么其他头绪,又接着方才的话道:“长安,我之所以不想你纠结贪墨的事,是怕这些人背后的靠山咱们开罪不起。杀一两个贪官污吏容易,可是杀一群却很难。”

    “我知道......”阮长安转念一想,又道:“既然粮筹集不到,那钱呢?此处往东南是天狼与齐人杂居的村镇,有了钱,叫陆聆风拿去换粮草也好。”

    “是个办法,反正不论哪的商人都是重利,只要有钱,哪管前方打不打仗,甚至打的越凶越好。”萧明羽不自觉攥起拳,没走几步又松开手,“只是......澧城上下犹如铁公鸡,我怕你钱也要不到。”

    阮长安看了眼萧明羽,破天荒没有再骂上几句,倒是无所谓般道:“看来,如此关键时刻,只能指望萧中丞了。”

    当然,她也只是这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