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32. 羽檄北来
    几人被包围在内,翟守进揪着胡须笑道:“我本无意冒犯诸位,奈何你们偏与天狼细作纠缠不清。”

    阮长安道:“你说谁是天狼细作。”

    翟守进道:“正是那个哑巴。”

    阮长安又道:“那你为什么早不说?偏要连带陆大夫一起抓起来?陆大夫可是与我们从盛都来的,难道他也是细作?”趁翟守进哑口无言时,阮长安忽然逼问:“翟将军,难道你是怕斥候开口说话?”

    “你胡说什么!”翟守进眼睛左右飘忽,目光掠过在场所有人,最后拔出刀,下令道:“给我上!不留活口!”

    “放肆!”萧明羽推开搀扶的人,晃着身体走到最前,呵道:“我乃当朝御史中丞,圣上钦定的监军,我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

    翟守进身后的兵将果然开始有所顾忌,彼此互看一眼,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监......监军?”

    翟守进手中兵刃滑落,弱不禁风的白面御史不可怕,但圣上亲派监军,意味此地守军失信于朝廷,这才是最可怕的。

    “哈哈——”

    “中丞,误会啊!”翟守进强装爽笑,亲自搀扶萧明羽,吩咐属下:“快来人,叫军医!你俩,快抬中丞去我帐中。”

    “何必劳烦翟将军。”林松背上萧明羽,陆聆风扶住斥候,阮长安负责横剑开路,几人不理睬翟守进,只管往十一营走。

    翟守进一路跟随,进帐时被阮长安拦下,“我看天色已晚,明日军中还要操练,将军请回吧。”

    翟守进笑着答应,可却将手下留在此处。

    大家一致担心翟守进半夜闹幺蛾子,于是十几人都挤在帐内,生怕斥候与陆聆风又被掳走。

    阮长安守在帐门口吹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明羽。目光频频越过帐帘,听陆聆风一个劲儿跟萧明羽搭话。

    “萧中丞,啊不,明羽兄,今日多谢你舍身相救。想不到你这般仗义,从前是我小肚鸡肠,竟以为你打心底瞧不起我这种人。”

    萧明羽十分虚弱,不与其回应。

    “明羽兄!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阮长安下意识又转身看去,只见萧明羽除方才的剑伤,锁骨下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十分骇人。

    阮长安忍不住摸了下自己肩膀,这难道不是银针傀儡丝留下的伤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突然倒戈恐怕有难言之隐。

    萧明羽面色如土,躲开阮长安目光,嘴里似乎喃喃几声。

    陆聆风吃惊道:“我说话声音很大吗?”随即压低声,“那我小声点,我忘了,受伤疲弱的人最受不得我这种一惊一乍的。”

    待陆聆风上完药后,阮长安走到萧明羽跟前,一言不发,掌心落在他胸口处,将灵力源源不断推入他体内。

    “长安......”

    阮长安不理会,收回手,又坐在门边守着。

    这一夜过于安静。阮长安尝试调动星图观察天狼动向,可惜,军营煞气重,她的灵力又给了萧明羽,这星图就用不成了。

    阮长安沉思起来,与翟守进周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但留他一日,陆聆风与斥候就会有危险,甚至于战事也很不利。

    想着想着,阮长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杀了翟守进,自己当将军。

    不过杀翟守进容易,可难保担什么罪名,除非......阮长安偷偷看了眼萧明羽,除非这位御史中丞对朝廷的呈奏能偏袒一二,再打几场胜仗,将功折罪。

    萧明羽平躺时一直偏头朝门,阮长安稍一回头,他竟也微微睁开眼。

    阮长安赶紧躲开目光,在心里道:“不行不行。”且不说她还在生萧明羽的气,就说这结党杀人的事,她阮长安怎么能做这种勾当。

    林松身穿甲胄,叮咣进来,道:“阮长安,你去睡,该我守了。”

    “啊?”阮长安这才发现,天色渐亮。

    林松简单活动筋骨,见阮长安还没有要歇下的意思,看了眼在床上静卧的萧明羽,又道:“那你继续。”转身就走了。

    没过多久,林松又挠头回来,“奇怪,我师妹人去哪了?今日葵菜坡大营也太安静了。”

    阮长安道:“你别说,从昨日就没见她了。”

    “既然如此。”林松拿起锣,在营地转着圈,使劲敲了一阵,“生火,做饭,操练,不得耽误!”

    阮长安打了个哈欠,钻回帐里。其他人已经去校场操练了,陆聆风在门口张罗给萧明羽煎药的事,还叫斥候给他打下手。帐内就剩她与萧明羽,虽说大通铺能睡十几二十人,一人占一头,互不干扰,但......

    阮长安突然想到,趁他伤势重,心智不稳,兴许可以试试白泽洞观。

    阮长安走到萧明羽跟前,他有感应,但因高烧加剧,睁不开眼,只能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不”。

    阮长安刚要伸手,陆聆风的脑袋却突然探进来,大喊一声:“别冲动!”随即冲进来,推着阮长安往炕的另一边,“长安,虽然我现在说你可能听不进去,但是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再说了,你可是个武功盖世、法力滔天的大英雄,欺负他一个受伤的弱男子,传出去影响你一世英名。”

    阮长安指着自己,“我?一世英名?”

    陆聆风却接话道:“是啊长安,你才来几天就杀过天狼主帅,还成为校尉了。自古以来,又有几个少年能有你这般作为。按这个速度,我看,不出三个月,你就是一方大将军了。英名,会有的!”

    “也对。”

    阮长安跳上炕,抱头躺下,翘起腿,要是自己当了将军,定等来年春天主动出击,打上几场胜仗回来,好叫边地万众过上安稳日子。

    如此,一觉睡到晚上。

    “明羽兄!你醒啦!”

    “嗯。”

    陆聆风颇为激动,“谢天谢地!太好了!明羽兄,没想到在你心里竟把我看那么重,请受小弟一拜。”

    阮长安迷糊坐起身,就见陆聆风对着萧明羽深深一拜,动作极其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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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几乎要贴上地面。

    萧明羽别过头不看他,道:“不必多礼,倒也并非为你。”只是不想看到陆聆风受伤后,阮长安会竭尽所能照顾他罢了。

    一听这话,陆聆风直起身,拍着萧明羽肩膀,对周遭人笑道:“瞧瞧,明羽兄这性子,刀子嘴,心嘛,却是热乎的。”此话一出,萧明羽瞬间垂下眼,流露出嫌恶,但陆聆风全当没看见,仍继续道:“要我说,在咱十一营里还是想啥说啥的好,省的人误会。”

    十一营的人不知道萧明羽的来头,给陆聆风帮腔不说,顺带还笑话萧明羽三两句。

    萧明羽撑起身,整理官服,走到门边,陆聆风赶快搀扶住,道:“明羽兄,你要去哪?外头冷可是冷。”

    萧明羽单手背在身后,虚握成拳,道:“翟守进呢?为何不来见本官。”

    帐内说笑声霎时收敛,倒是突然有一人,连滚带爬扑进来,跪在萧明羽身前,边磕头边道:“萧中丞恕罪,我们将军一直让我守着您,说等您一醒就立刻通传,要给您设宴接风。”

    众人更是怔住,此人是翟守进的牙将,平日里横眉立目,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会在萧明羽面前竟这般卑微。

    萧明羽则问道:“他人现在何处?”

    牙将支支吾吾:“大将军......大将军他......”

    “快说。”

    恰好林松回来,拔高声音道:“我替他说。他们将军,跑了。”

    “不是跑了!”牙将这回抱住萧明羽脚腕,“是......都怪那个阮长安。”

    阮长安懒腰刚伸半截,听见这话,半空中的手突然顿住,含在嘴里的哈欠硬憋了回去,道:“怪我?”

    “对!”牙将突然找回底气,脖子一梗,“要不是你天天宣扬自己搬粮草立奇功,何武子怎会集结六个营的兵力去偷袭天狼军营?”

    比起瞎胡闹般的指认,阮长安突然想到天狼军驻扎之地,那隘口万不可深入其中。于是道:“走多久了?”

    “昨夜偷溜走的,今日下午翟将军发现,已经带人去追了。”

    阮长安掐着眉心道:“坏了。”

    “为何?”

    “事不过三啊。”

    连续两次袭击,换做傻子也该有防备了。再说了,葵菜坡一共才多少兵,他竟然敢带四千余人去,但阮长安懒得多做解释,只能在帐里干着急,担心要是天狼人趁兵力空虚打来可如何是好。

    阮长安道:“林兄,要不你带人组织四方村民先跑吧。”

    此处有民众三万余,又是老幼居多,一旦打过来,他们恐怕毫无招架之力。

    萧明羽倒是气定神闲,坐回炕上,道:“不必。”

    阮长安道:“为什么?萧中丞有何高见?”

    萧明羽终于神色温和下来,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瞬,道:“长安,我来时,已传书向北府军求援。”

    “所以,你也料定天狼军必定会进攻此地?”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