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31. 执剑破天
    好不容易回到鬼哭坳,林松刚一下马,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拿了一路的将军人头也掉在地上。

    一群人围上来,本来是想夸他与阮长安英勇的,可一见这情形,话噎住了,动作也都僵住。

    阮长安蹲下问道:“林松!你受伤了?”

    林松解开护腕,有两条蛇纹缠在手腕上。

    阮长安惊道:“蚀骨剑的反噬?还加重了?”

    林松微微点头,眼含不解与无奈。

    阮长安尝试给林松渡去法力,可收效甚微,于是骂道:“这剑怎么这样!是天狼先打我们的啊!我们才是正义之师!”

    来回转几步,阮长安道:“林松,你捅我一剑。”

    所有人听这话都愣住了,阮长安继续道:“我也打劫了天狼军,也成坏人了,那你捅我不就是惩恶增修为了。”

    虽然林松根本没有尝试的意愿,但陆聆风还是冲来,硬挤开二人站在中间,“且慢!林大人,你前段时间是不是修为大增,连带蚀骨剑也成了更高阶的法器?”

    “正是。”

    陆聆风一拍手道:“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陆聆风道:“看来蚀骨剑已经不适合现在更加威武的林大人了,尽早另换件趁手的法宝吧。”

    林松眼中闪过鄙夷,“蚀骨剑有灵,到如今层级,不论我用不用它,都有感应。而且,你踩我衣服了。”

    陆聆风赶忙跳开脚,“实在不行你跟我学医。”

    林松不可思议:“我?跟你?学医?”竖起个大拇指道:“你真厉害,每个字都让人出其不意。”

    阮长安拍了拍陆聆风肩膀,示意他退后,又对林松道:“倒也不必学医。我想起曾在书中见到一奇闻,讲楚地一个书生与巫人辩论学问,之后受其诅咒。倘若应试不按巫人的意思落笔就一定不会中选。书生宁死不从,明明自幼勤奋,却连续二十三年应试不中,绝望之下一夜化为一尊含泪望天的石像。但每逢揭榜日,便有学子前来祭拜。”

    林松疑惑道:“祭拜一个落榜大仙?”

    “......亏你想的出来。”阮长安故意不往下讲,跑去组织人清点抢来的辎重,然后命各队架火烤肉熬汤。

    林松闭目调息,可眼睛总也闭不稳,最终实在忍不住,追着阮长安问:“阮长安,如果我执意做个武夫,是不是也会变成一块石头?”

    “有意思。”阮长安停下手中活计,道:“要是你不断受到反噬,会绝望吗?”

    “不会。”

    “当真?”

    林松眼神赛过以往更加坚定,“我来这,本就抱着必死的心。为母亲讨一个清白,为自己争一份功名,为太一平这四方战乱,这三者,哪个不值得我以死相搏。”

    阮长安眼睛一亮,顿时心生佩服道:“林兄,你可真是个盖世大英雄!爽快!”

    林松对这般称赞很不适应,低下头,将视线收在自己手腕,“倘若有一天,我真变成石头,希望你能告知我,我定提前摆出执剑破天的架势。”

    “你要是不会感到绝望,当然也不会化作石头。”阮长安看眼前草丛中夹杂着蚂蚱菜,覆掌施法后,茎叶肉眼可见变大了些,这东西煮水兴许对林松有些用处,于是边揪草药边道:“其实书生虽自己终生未能高中,但他心地善良,情愿将毕生学问倾囊相授,所以年年都有他的学生亦或再传弟子金榜题名后来祭拜。这些人能中选也印证他的那些学问观点没有错。”

    林松突然站起身,将蚀骨剑插到土壤,“我好像明白了。”

    “什么?”

    “从前蚀骨剑指引我惩恶扬善,可现在善恶自有我分辨,何须听从一把剑,更不能屈从一把剑。”

    阮长安道:“我也正是此意。”

    林松紧握拳头,似乎与这剑魂杠上了。无形之中,剑灵与其意念斗了三百回合。

    陆聆风端着两碗汤,汤里泡着饼,道:“盖世英雄,快接住您的碗。”

    林松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一手接过碗,一手指了指自己脑袋,表情凝重十分凝重,对阮长安道:“你朋友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阮长安憨笑道:“对咱营里唯一的军医,林兄,恕我直言,再不满也得忍着。”

    先紧自己小队吃饱喝足,挑了趁手兵器,之后阮长安才叫大家清点东西。

    不多时,乔嘉木来道:“头,咱这回一共缴获六百六十七袋肉干,二百六十石米,弓箭二百多张。”

    “好!”

    休整半日,回到葵菜坡,整个校场只有十一营的人,不是在抱石头扎马步,就是抱石头跑步。

    这里面也就林松跟秦姝交情最深,他去给大伙求了情,秦姝看在兵甲粮草的份上好不容易让大家歇下。

    秦姝道:“师兄,你能别提个人头走来走去吗?”

    林松把手抬高,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头,这是天狼将军的脑袋。”

    “你要去哪?”

    林松头也不回道:“找翟将军,看看凭这东西能不能给我个校尉当当。”

    换做之前,林松身为织命阁解厄使,盛都中的矜贵人,接触的都是杜将军那种禁军统帅,哪会瞧得起区区一个校尉。

    若非林松走得太快,秦姝真想上去摸下他额头,看看他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秦姝喊道:“师兄,织命阁再没落,拿你的官凭也能换个校尉。”

    阮长安看得眼馋,心想这林松真贼,怪不得干着抢辎重的活,非要惦记拿人头,原来是想先她一步当校尉。在织命阁矮他一头也就罢了,毕竟他去的早,可现在他俩同时到军营,这要再被他先压一头,真是叫她不服气。

    快到翟守进的营帐,林松突然停下脚,“阮长安,你跟了我一路了,到底要干什么?”

    阮长安趁此机会走到林松前面,“我先杀的天狼主帅,要当校尉也是我先当。”

    林松又快走几步,反超过去,笑道:“谁叫你不留证据?做事不留痕,功名不上门,这可是我在织命阁多年领悟的道理。”然后先行进了翟守进的营帐。

    阮长安一拍大腿,咬牙道:“真卑鄙!”但就算两手空空,讨个见面人情她还是能厚着脸去,于是乎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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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跟了进去。

    没想到进门就被扔来的瓷杯砸到脚。

    翟守进骂道:“荒唐!林松你真是荒唐!别以为你是织命阁的人,我就不敢治你的罪!”

    “治罪?”林松虽有不快,但还是克制火气问道:“翟将军,你此话何意?”

    翟守进道:“杀良冒功不该治罪?”

    “你!”

    阮长安强行压下林松胳膊,转头问翟守进道:“翟将军,你是不信他能杀天狼主帅,还是不相信距此不远驻扎着十万天狼军?”

    翟守进敛住神色,盯着阮长安好一阵,才道:“阮长安,你要知道,我这一方军队,只是为了防止天狼军来劫掠百姓,别的什么都不需管,更不需你管。”

    林松道:“你身为我方将领,明知有天狼军在,为什么不快速请朝廷增援?要是真有哪天,大军压境,你凭这不到万人的军队岂能抵抗?”

    翟守进不停捏着指节,眼神愈发深邃,似乎在心中盘算什么。面对林松逼问,忽然笑起来道:“林大人说的是,我戍守边关多年,疑心重,林大人莫怪、阮大人莫怪。只是我军中副将满员,只能给二位校尉当当,还望不要嫌弃。”

    林松愣住,阮长安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嘿嘿一笑道:“那就多谢翟将军了。”说完就抓着林松往外走。

    “你干嘛啊阮长安,你没发现他,”林松被捂住嘴。阮长安张望四周,果然那些守卫兵都在盯着他们二人。

    待回到十一营的地牌,阮长安才道:“林兄,我怀疑翟守进对我们动了杀心,奈何我们两人又难杀。”

    思索之时,乔采薇匆匆跑来道:“头!不好了,陆大夫和哑巴丢了。”

    “什么!”

    阮长安跑去帐内,炉中还有火苗,药罐子却打翻在地没人管。

    乔采薇道:“头,会不会是十营的人干的,我去找他们要人。”

    “且慢。”阮长安捡起药罐碎片,借此施展寻踪术,虽在军营,法力受限,但仍能勉强显象。

    “头,你这是在干啥?”

    阮长安面色苍白失去血色,“快,跟我去找他。”

    按寻踪术所见,陆聆风应当在大营东侧的马厩,正被绑在刑架上严刑拷打。

    阮长安一路跑去,谁拦打谁,好不容易跑到马厩,正好看见一牙将拿着剑捅过去,没想到马厩另一侧,白衣飘拂轻飞,萧明羽忽然现身,硬接下这一剑。

    “萧明羽!”

    “萧中丞!”

    一边剑势太快,一边现身太疾,两相冲撞下,萧明羽喷出一口血,跪在地上还不忘拿出腰牌道:“你们放肆,竟敢谋害御史台中丞!”

    牙将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作声。

    阮长安憋在心里的火气一瞬间爆发,甩出一掌,将几个牙将打出几丈开外。

    萧明羽好似奄奄一息,道:“长安,别冲动。”

    阮长安飞出匕首给陆聆风松绑,还好陆聆风只受了些皮外伤,尚且有余力给萧明羽号脉诊治。

    只不过因这动静过大,还不等几人转移,翟守进就带人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