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说你会飞啊。”梁佩宁显然给她吓得不轻,他呼出一口气,看着面前似乎还对翅膀飞行不太熟练的宁秋,拱了拱背,示意她重新坐上来。
宁秋缓缓煽动背后这对翅膀,虽然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飞起来过,但是却莫名有种熟悉感,她本来应该在天上飞的。
这样想着,煽动翅膀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可以自由转换方向。
“我可以飞啦。”宁秋有些高兴地说道。
梁佩宁看着她似乎暂时没有摔下去的风险,朝她说道:“别高兴太早了,你的妹妹还不知所踪呢。”
宁秋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下就苦恼了起来,“该怎么办呢。”
灵族以前有个仪式,会将亲生兄弟姐妹的命缘绑在一起,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心灵感应知道对方在哪。
宁秋又一次痛恨阿翘为什么不是她的亲妹妹。
她叹了口气,说:“我们先下去那片林子里看看吧,阿翘刚刚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梁佩宁答应了,带着宁秋往下面飞去。
……
阿翘被藤蔓带走后,仿佛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这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幻觉,但重新睁开眼的那一刻,世界还是一片漆黑。
“......”好吧,不是幻觉。
阿翘尝试着站起身来,发现除了刚醒时那股眩晕的感觉,身体没有其他不适,她往前走了几步,可以是可以走,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阿翘从小胆子就大,其实是她反射弧比较长,总比别人后一步感到害怕,所以她这会儿感觉良好。
她默默向前走了几步路,希望能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一点别的东西。
“咔咔咔...”一阵不知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样寂静的黑夜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声音应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阿翘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还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或许能帮她走出去呢。
宁秋还在外面,她肯定很担心自己,所以必须赶快出去。
很快阿翘就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了,是小时候的她自己。
当时的阿翘还不是灵族的人,她流落街头,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名字,叫阿翘。
“快看那个孩子。”宁母手中挎着一个篮子,看似是在人类镇上赶集的普通人。
宁父闻言朝那边看了过去。
阿翘脸上黑乎乎的,身子瘦小又羸弱,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唯一能吃的就是她自己造出来的树皮。
宁父:“她不是普通的人类孩子,她是...树妖?”
宁母附和着点了点头,“是的,只不过没多少灵力,和普通小孩看起来无异。”
宁母和宁父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宁母:“先把她带回灵族吧,这么小个的孩子,真让人心疼。”
宁父应了一声,朝阿翘的方向走去。
阿翘看见有陌生人靠近她,警惕起来,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盯着他们看。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宁母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阿翘看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告诉了夫妻俩自己的名字。
“阿翘...对吗?”宁秋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阿翘下意识应声。
“你的父母呢?”宁母问她。
阿翘想了想,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就是一个人,她太瘦小了,没有劳动力,其他人也不愿意为自己家多添一个累赘,所以她一直在街头流浪,运气好时能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些新鲜的食物,运气不好就只能饿着肚子或者啃树皮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其他的人类小孩不一样,她是一只妖。
“我没有父母。”她那时心智还未成熟,没有人教她,她甚至连父母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宁母叹息一声,脸上满是心疼,阿翘盯着她看,并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只见宁母弯下腰,问她:“那你愿意和我们回去吗?”
“去哪?”阿翘问道。
宁母笑了笑,眼里藏着些许泪光,“去一个让你有家的地方。”
阿翘答应了,在宁母睡着有很多好吃的时候,她真的特别饿,很想吃东西。
宁父宁母把她带回了灵族,玉和伯伯一眼就看出了她资质不佳,恐怕一辈子也难以修炼到很高的境界。
“没关系,只要她不在意这些,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就行。”宁母很豁达,她从来不在意能力,而看重缘分,看来他们宁家与阿翘存在着某种缘分。
玉和想了想,留下她似乎并无坏处,他灵族又不是养不起几个人,于是玉和就给她举行了一次洗礼,一圈一圈微光洒落在阿翘的身上,阿翘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从前那些寒冷的日子似乎也不复存在了。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灵族的一员了。”
自从那天过后,阿翘就待在了灵族,宁母宁父把她带回了家。
“阿翘,你会有一个姐姐了。”宁母笑着和她说话,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儿叫宁秋,也不知道她发现自己的父母从外边带了个小孩回来给她做妹妹会是什么感想。
“宁秋!”宁母到家后,叫了一声。
那位名叫宁秋的小孩正好从外面野混回来,看见宁母兴奋地朝她跑过去,“娘亲!”
“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宁秋在她怀里撒着娇,余光瞥见了一团脏兮兮的小东西正缩在她娘亲腿边。
“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啊?”
宁母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以后就是你的新妹妹啦。”
“妹妹...”宁秋呢喃了一句,随后眼睛放光,“妹妹真是太好了,我会好好带着她的!”
宁母:“给我好好带着啊,要是让我知道你带着妹妹出去乱该,我可饶不了你。”
妹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宁秋带着她去了浴桶里。
“快进去快进去,水温很合适,泡进去会很舒服的。”宁秋兴奋地想要给她搓澡。
宁秋简直异于常人,她没有问妹妹的来历,很坦然地接受了她这个妹妹,甚至特别兴奋以后会有人陪着她了。
“我叫宁秋,以后就是你姐姐了,等洗完澡后我带你出去玩。”
阿翘不识字,生涩地叫着她的名字,“宁...秋...”
宁秋:“对,很棒,洗香香了我就带你去找好吃的,后面那片竹林里已经开始有笋子了,待会儿带你摘,娘亲煮着可好吃了。”
阿翘:“嗯,我,我叫...阿翘。”
宁秋:“好,我记住了,小阿翘。”
就这样,阿翘在灵族定居下来,不在在过那种孤苦伶仃的生活了。
她渐渐长大,虽然灵族内有些妖怪看不起阿翘这个外来者,但都被宁秋打服了,从此再也不敢在阿翘面前造次。
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也被玉和伯伯派去勾引花眸,经历了许多事后再到后来花眸不愿意带上她们。
走马灯似的看见自己的前半生,阿翘站在那块黑漆漆的地方,不明白这些藤蔓带她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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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干些什么。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这难道就是你不愿回去的原因吗?”
阿翘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看见那道声音的来源,而且她也听不懂这个东西到底在问什么。
阿翘:“你是谁?”
“啊。”那声音叹息一声,“你居然把我给忘记了。”
“这些事物不足以拌住你,你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阿翘便感觉自己的脑袋生疼,像是被硬生生劈开似的疼痛,她感到一股吸力正把她拖着前往别的地方。
阿翘顾不得脑袋的疼痛,她明白这次要是她走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她拼命地用指甲借力,使她自己能够不被这强大的吸力拖走。
她的指甲开始流血,但她丝毫不敢松懈,她不能走,还有人需要她。
“你真是糊涂,回去了你会有至高无上的力量,难道你甘愿在这里当个资质平庸的像凡人一样的人吗?”那声音又开始说话了,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我...不要...走。”阿翘头疼得睁不开眼睛,她艰难地说着话,指甲已经在漆黑的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她已经感到麻木,连疼到感受不到了。
阿翘决绝地说道:“如果一定要走的话,我宁愿不要力量。”
那声音喘着粗气,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阵子过去了,它解开了吸力,阿翘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呜咽。
“罢了,这是你的劫,我还是不干预了。”那声音似乎有些无力,“等我回去被发现后,肯定会消失的。”
“但在此之前,我先把你的全部力量给激发出来。”阿翘眼前强光一闪,一颗古老的巨树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老树上挂满了星星点灯,叶子也呈现出浅蓝色,一看就不是凡间的树木。
老树上开始生长出藤蔓,跟抓她进来时那些藤蔓有些相似。
它们试探着想要去碰阿翘的身体,阿翘没有反抗,她的头已经不疼了,看着眼前的这棵巨树,她居然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让她笃定这眼前这颗巨树不会对做出伤害她的事,这到底是为什么?阿翘想不清楚。
但还没等她深思,那些藤蔓便渐渐缠绕在阿翘身上,一瞬间,阿翘的皮肤变成血红色,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要冲破皮肤,阿翘疼得冷汗直流。
“呃...”她嘴里小声呢喃着,紧紧闭着眼,眉头紧锁,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古树也有些不忍,它加快速度,想早日完成这场酷刑,“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古树轻声安抚她。
阿翘意识有些模糊,她张了张嘴,问道:“等...结束后...我可以...走吗?”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古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阿翘居然还是想着走,它咬了咬牙,回答道:“走,你走你的,别回来见我了!”
听见它生气,阿翘下意识想要去哄哄它,可却被疼得说不出话来,古树加大力量,本以为这个仪式就会这么顺利地进行时,黑乎乎的天空忽然出现一条裂缝。
“呼,幸好赶上了。”南献月拔出剑指向阿翘,“有我在,休想完成这场仪式。”
傲月剑“蹭”地朝他们飞去。
古树现在抽不出空,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步了,它不能半途而废,它竖起一道屏障,暂时能抵挡傲月剑的攻击,可惜傲月剑攻破它只是时间问题。
古树操控着更多藤蔓缠上阿翘。
“啊啊啊啊。”阿翘发出一声惨叫,古树悄悄松了一口气,快要成功了,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