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开车到了秦生自杀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围了警戒线,没有人靠近,因为没有人敢靠近。
温佑言到的时候,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蹲在警戒线的边缘上哭。
温佑言看了那团人影好长时间,似乎在确定那人的身份。
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模样,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温佑言抿抿唇,走到那个哭着的女人身边,垂头轻声问她怎么了?
那女人被突然走过来的温佑言吓了一跳。
她抬眸,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震惊在原地。
“你是……”
“你是温佑言!”
温佑言还没叫出陌生女人的名字,那个陌生女人就先认出了她。
陌生女人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抹了抹,看向温佑言的脸上,带着几分怨念。
“我知道,你就是温佑言!我见过你!”
温佑言是感觉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确实想不起来。
她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陌生女人不敢相信温佑言忘了她,她本打算生气,但最后还是将脾气忍了下来。
“我叫陆苞,秦生的妻子。”
听到陆苞这个名字,温佑言就想起来了。
温佑言跟秦生并不是在中东战场上认识的。
在去中东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陆苞的名字,是秦生经常挂在嘴边的名字。
去中东前一周,温佑言出去吃饭的时候还偶遇了秦生和陆苞一起吃饭。
温佑言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你是秦生的妻子。”
听到秦生的名字时,陆苞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她冷冷地看着温佑言,温佑言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安慰道:“嫂子,您这是?”
“温佑言,我现在想要去实名举报你,不但与陈竞有关系,还故意逼死我老公。”
温佑言听得一脸懵。
她害死陈竞?
她蹙眉看向陆苞,“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也是来调查秦生的死因的,不可能会害他。”
“除了你没有人会害秦生。”
陆苞非常笃定地开口。
温佑言更加懵逼,她不喜欢被人冤枉,正要解释,陆苞却冷冷道:
“秦生去了一趟国外,回来之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我失业了,家里还有生病的长辈,秦生来找你借钱,你却直接把他赶走!”
“之后秦生不得不被威胁演出戏消失在记者圈,你真的以为秦生是自杀的吗?不你错了,秦生是被人逼死的,被你逼死的!”
陆苞的声音越来越冷。
温佑言对陆苞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她瞪大眼,问道:“秦生什么时候来找我借过钱?我根本没印象啊!”
而且她跟秦生其实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上次他从公司离职的时候,她还去看过他。
那时候他虽然憔悴,但脸上没有半点对她的厌恶和不耐。
如果秦生朝她开口了,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现在更倾向于陆苞是误会什么了。
她赶紧开口解释:“我和秦生也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他要是朝我开了口,我不可能不管他的,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苞却笃定开口:“不可能,我不会误会你!”
因为她在家里翻到过秦生对陈竞的调查,她隐隐觉得陈竞不是个好人。
但现在网上却有温佑言和陈竞有奸情的事情流出来。
要知道温佑言是结过婚的人,要是真的跟陈竞在一起,她的道德就会有问题。
这样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没有向温佑言解释,而是愤怒地上前两步,走到温佑言面前。
“温佑言,你给我等着,上次你把秦生赶出温家的大门,这两天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炼狱!”
说完,陆苞冰凉的视线扫过温佑言的脸,转身离去。
温佑言看着陆苞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把秦生赶出温家大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陆苞的意思是,秦生之前去温家找她借过钱?
温佑言脑海中白光一闪,似乎知道陆苞是什么意思了。
她跟靳睢东结婚的事情,没有跟圈子里的任何人说过,就连当初跟秦生在中东同生共死,她拼死生下孩子的事,秦生都不知道。
但秦生知道她是温家的女儿。
如果秦生真的找过她,在公司找不到她,他在很着急的情况下,是会去温家找她的。
难道当时在温家发生了别的事情?
温佑言想到温朝暮以及温父温母的嘴脸,神色瞬间变得铁青。
或许,这趟温家她不得不回去一趟了。
想到这里,她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她的车边。
开车径直向温家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路上她接到了靳睢东的电话。
电话里,靳睢东问她去了哪里,温佑言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我现在要回温家,有一点事。”
电话那头的靳睢东有一瞬间的沉默。
温佑言似乎听到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声,不像是无奈,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你先去,我一会儿来。”
“不……”
不等温佑言拒绝,靳睢东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温佑言微微蹙眉,怎么觉得现在她走到哪里,靳睢东就要跟到哪里呀?
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黏人了?
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她现在只想回到温家,搞清楚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手臂上缝合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她脚踩油门的力道变重。
车子飞速地往前行驶。
温家。
温父温母还因为温朝暮得罪靳睢东,害得温家失去了跟靳家合作的合同而生气。
温朝暮虽然也懊恼,但是对温父温母的态度十分不满。
不就失去一个合同吗?
有必要对她横眉竖眼,处处说她比不过温佑言吗?
三人坐在客厅,温朝暮听着温父温母对她的指责。
正说着,有佣人匆忙跑过来,向客厅里的三人道:“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佣人的话音刚落,温佑言就从别墅大门走进去。
她沉着脸走到沙发面前,冰凉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
她道:“我有事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