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温佑言醒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面前放大版的一张俊脸。
男人紧闭着双眼,安静地侧躺在她身旁,手落在她的腰间,姿态自然亲密,似乎是新婚夫妻的模样。
这不由让温佑言想到,五年前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早晨。
靳睢东常常比她先醒来,他却不起床,只是赖在床上,一会儿碰碰她的脸蛋,一会儿轻轻整理她的头发。
他憋坏的时候,还会在她将醒未醒的时候,捏住她的鼻子。
等她醒来开始发脾气的时候,他就将人揽进怀里,一点点亲吻安抚她。
那时的他们还是沉浸在甜蜜的婚后生活里,如今却又在层层加码的谎言中,真的进了坟墓。
想到这里,温佑言眉头微蹙。
她正要起身,落在她腰间的胳膊却紧了紧。
她还没反应,抬眸就对上靳睢东那双含着笑意的瞳。
“靳太太,从刚刚开始就盯着我看,是想干什么?”
温佑言被他钳制住,一时间无法动弹,只愠怒地瞪着他。
“你住进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睡沙发上去,这是你第几次违约了?”
“我什么时候违约了?”
靳睢东开始耍无赖,他往温佑言那边凑了凑。
温佑言想要往后躲,腰间的手却跟金刚锁似的,将她紧紧禁锢在原地。
男人灼热的呼吸靠近,洒在她脸上的肌肤,痒痒的,热热的。
“就只允许你夜不归宿,不允许我上床睡觉?”
这又是什么因果关系?
温佑言严重怀疑靳睢东就是在耍无赖!
她有些生气了,一巴掌呼到靳睢东的脸上,按着他的头往后躲,双脚并用想把他踹下床去。
“你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以后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上床,你就滚回你的客卧去睡!”
她的这点子力气,对于靳睢东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忽然,靳睢东似乎发现什么,猛地攥住温佑言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温佑言的双手手腕被靳睢东一只手握住,放置在胸膛。
她的两条腿也被靳睢东压住。
整个人动弹不得。
温佑言咬着牙瞪着靳睢东,因为愤怒,声量也不自觉地增大。
“靳睢东!你放开我!”
靳睢东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温佑言锁骨下方的位置。
经过刚刚那么一闹,温佑言的睡衣领口下滑,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小巧优越的锁骨。
锁骨下方那道红痕淡了许多,但红痕处有个小小的鼓包,不像是吻痕,更像是被蝇虫咬过之后,留下的挠痕。
他心头有些悸动。
温佑言那天,并不是出去跟人鬼混了!
空余的手轻轻点了点那道红痕,他的视线往上,与温佑言沉怒的目光对上。
“这里怎么了?”
温佑言已经不想再跟靳睢东说话。
她挣扎两下,发现挣扎不了,才蹙着眉不爽地回答:“怎么?我被蚊子叮了你也要管吗?”
温佑言的话,让靳睢东一颗心又重新活过来似的,狠狠跳动着。
他眼底的笑意扩大,看向温佑言的目光,更加炽热。
温佑言本来还在生气,但是察觉到靳睢东的目光。
像是野兽看到食物时露出的精光,让她不由得脊背发凉。
“靳睢东,你给我下去!”
她有些绷不住了,厉声吼了他,两只手还不自觉地开始挣扎。
靳睢东非但没有放开她,还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一触即分。
他笑着摸了摸温佑言的头,声音雀跃:“早点起来,傅姨应该准备好了早饭。”
说着他径直起身下床,走向衣帽间。
温佑言被占了便宜,整个人跟爆炸似的。
她弹坐起来,朝着靳睢东的背影狠狠扔了个枕头过去。
“靳睢东!你混蛋!”
靳睢东被砸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捡起抱枕,对温佑言道:“枕头我收下了,今晚就睡这个枕头。”
温佑言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不行。
以至于吃早饭的时候,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靳睢东很不爽。
她扔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出门。
靳睢东见她没吃几口,眉头紧蹙。
“你去哪儿?”
吃这么点,跟猫吃的差不多!
温佑言没理他。
靳睢东蹙眉站起身,想要拦住温佑言。
可惜温佑言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直接迈步开始跑,等靳睢东从餐桌绕出来的时候,温佑言已经换了鞋出了别墅大门。
靳睢东见她只拿了一个平日逛街用的包包,以为她不过是想出去玩,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有些窝火。
傅姨见状,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餐桌边,拉过靳睢东旁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还没把太太追得回心转意?”
傅姨看着靳睢东,突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追妻火葬场,这种剧情我看得老多了,靳少你就听我一句,绝对帮你追回太太!”
靳睢东面无表情地看向傅姨。
他其实想听听傅姨是怎么说的,傅姨口中所谓的霸总剧情,又是什么?
但他见傅姨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疯狂的期盼。
靳睢东一时间不想跟傅姨取经了。
他指着面前的一碗粥:“傅姨,今天早上做的这个粥好喝。”
还养胃,适合温佑言喝。
“这个粥确实很好喝,我筛选了好多养胃的粥,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口味。”
靳睢东点点头,“很符合,能尝傅姨你研究的粥,是我们的荣幸,这样吧,我先去上班了。”
确实工作重要,不能打扰。
傅姨就这样看着靳睢东起身离开餐厅。
等傅姨反应过来的时候,靳睢东也已经不见了身影。
桌上的狼藉没有人动过,傅姨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退步了。
靳睢东刚刚那样说,真的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靳睢东出门之后,就已经不见了温佑言的身影。
他想到今天早上温佑言躲他的样子,他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如今他没有工作,谢楹栀更是被勒令在家养伤,都这种时候了,她能去哪儿?
靳睢东想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什么似的,他猛地让保安调取监控。
判断出温佑言从哪里离开后,靳睢东就开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