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以为温佑言生气了,果断摇头。
“妈妈,我不是想要亲近他,我只是……”
舟舟说得着急,一张小脸上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因为一时间不能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他急得眼眶也有些红。
他是想跟靳睢东这个所谓的爸爸亲近,但不是为了认他,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妈妈的事。
他想为妈妈出口气。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怕温佑言会误会他真的想要亲近靳睢东。
舟舟急得上前抱住温佑言。
小手轻轻拍着温佑言的后背:“爸爸对妈妈不好,我不会跟他亲的。”
听到舟舟这么说,温佑言心里更像是被撕碎了一般。
她抱着舟舟,就连一句不是剥夺他认爸爸的权利都说不出来。
她也有私心。
舟舟是她费劲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也是她这几年的精神支柱。
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她不想连唯一的孩子都失去了。
温佑言道:“舟舟,妈妈不想失去你。”
“舟舟会永远陪着妈妈。”
见妈妈这么伤心,舟舟也决定不再去主动了解那个坏男人。
他要帮助妈妈从坏男人那里逃出来!
林想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也不想打扰温佑言教育舟舟,但是包厢里只剩下那两个男人,她生怕一会儿两人打起来。
“佑言姐,一会儿我和顾均鸣先带舟舟回去吧。”
毕竟有靳睢东在,温佑言也不好跟着他们回去。
听到林想的话,温佑言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舟舟,才放开舟舟站起身来。
她看向林想,道:“最近舟舟还是先不去幼儿园了。”
陈竞一天在津京,她就一天不放心。
今天他带走舟舟只是为了引诱她,下次就不一定了。
万一他什么时候发疯,做出伤害舟舟的事情怎么办?
温佑言不敢拿舟舟去赌。
林想点点头,“我会跟幼儿园请一周的假。”
温佑言摸摸舟舟的脑袋,对舟舟道:“舟舟,你记住,以后不论是谁让你跟他走,你都不能跟他去,知道吗?”
舟舟点点头,向温佑言保证。
“我不会再跟陌生人走了。”
温佑言神色放松,问舟舟:“真的不想上厕所吗?”
舟舟没有立马回答,反而像是在感受自己的身体,最后笃定道:“真的不想。”
温佑言笑笑,这才牵着他,与林想一起回了包厢。
包厢内气氛沉重。
靳睢东跟顾均鸣不知道说了什么。
温佑言几人进门的时候,靳睢东的脸色黑如锅底。
在包厢门打开时,靳睢东的目光就顿时落了下来,直直落在温佑言身上。
那犀利的目光,让温佑言心头一紧。
靳睢东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过来。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面色沉郁,那双常年含笑的双眸,此时也冷得厉害。
“事办完了吗?”
他音色沉沉,问话的对象是温佑言。
温佑言疑惑,她能办什么事?
不就是带舟舟去尿尿吗?
她还没回答,靳睢东就伸手牵着她的手。
力道不大,却不由分说地十指相扣,他的指尖变得微凉,贴着她带着暖意的皮肤,有些刺激。
“办完了就回家。”
说着他就牵着温佑言离开了包厢。
温佑言下意识挣扎,但想到自己也是要跟靳睢东走的,便也停了手。
离开前,她看了眼被林想牵着的舟舟。
又对林想比了个口型:‘舟舟就拜托你了。’
林想让她放心。
温佑言就被靳睢东带出了餐厅。
出餐厅之前,靳睢东还把账结了。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黑色的卡宴,是靳睢东常开的那辆。
金明站在车门前,看到靳睢东和温佑言出来,他便开门让两人上去。
靳睢东让温佑言先上去。
温佑言看了眼男人明显不算好的脸色,抿着唇先坐进了后座。
靳睢东这才坐到她的旁边。
车辆掉头,逐渐汇入主路。
到涣京苑的时候,靳睢东让金明去书房等他,他则是牵着温佑言回了卧室。
温佑言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脾气。
她蹙着眉,神情带着几缕不耐烦。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靳睢东被牛奶打湿的衣服还没有换,他微微俯身,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混着奶香传过去,充盈温佑言的鼻腔。
“你和陈竞……什么关系?”
“小时候的玩伴。”
她和陈竞的事,其实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小时候她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时,就认识了陈竞。
两人小时候玩得很来,直到某天陈竞不见了,她才知道他找到了亲生父母。
再后来,两人再见,就变成了宿敌。
中间发生的事,温佑言不想说。
她看向靳睢东,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靳睢东没有说话,一双黑眸落在温佑言的脸上,似乎在判断她说话的真实性。
温佑言也没有说话。
偌大的卧室没有人声,显得异常安静。
许久,靳睢东直起身子,抬手将温佑言鬓边的碎发压到耳后,声音突然变得温和:
“没事,累了吧?在家里好好休息。”
说完,靳睢东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温佑言看着靳睢东的背影,一脸疑惑。
靳睢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质了?
被打湿的衣服也不知道换,就去书房跟金明商量事情?
温佑言轻轻摇了摇头,她做这些多余的担心干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个万全之策,再把陈竞赶出津京。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给通讯录里的某个人打了电话。
书房。
靳睢东将一份文件交给金明。
“去查一下陈竞的背景,特别是五年前他到底为什么被陈家送出了国。”
金明接过文件,疑惑地看向靳睢东。
“当年不是因为陈竞做错了事,才被陈家送出国的吗?听说陈家是还为他遮了羞。”
“要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靳睢东轻嗤一声,脑海中满是今天在儿童乐园,陈竞那张对温佑言势在必得的脸。
这样的隐患,必须趁早拔除。
还有顾均鸣的那番话……
靳睢东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若真是那样,他绝不会让温佑言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