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滚烫的触感。
温佑言定了定心神,甩开靳睢东的手。
“跟你没关系,一边去。”
她又要拉开驾驶座的门,再次被靳睢东拦下。
他不由分说地把温佑言推到后排,温佑言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瞪着靳睢东,试图要下车的时候,靳睢东大手一按,将她禁锢在后排。
“也不看看手抖成什么样子了,还想开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愠怒。
靳睢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管?”
说着,他不给温佑言机会,关上后排车门,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
温佑言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地坐在后排。
眼前靳睢东往她公司的方向开,她咬了咬牙,对他道:“你就不上班吗?”
“今天可以晚点去。”
靳睢东把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向温佑言不耐烦的小脸。
他问:“什么新闻这么着急,要你大早上不吃饭就去上班?”
很平常的对话,却让温佑言更加蹙起了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去医院。”
靳睢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联想到温佑言刚刚的不对劲,以为是温佑言哪里不舒服。
他踩油门的脚用了点力气。
靳睢东问:“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地方不舒服,你送到医院门口就可以走了。”
听她声音,中气十足的样子,似乎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
他扬眉,语调微扬:“卸磨杀驴?我倒要看看你去医院,到底见谁,还不惜骗我说去跑新闻。”
温佑言心里烦闷。
她早上接到温朝暮的电话,说温母住了院。
什么病温朝暮也没有说,她才急匆匆地下楼出门。
再怎么说,温家把她抚养长大。
在温朝暮被找回来之前,她的亲生父母就是温父温母。
温母住院,她心里也很急切。
到了医院之后,温佑言没管靳睢东,径直往住院部跑去。
尹知住在外科VIP病房内,温佑言进去的时候,尹知的腿上还打着石膏。
温父和温朝暮守在旁边,每人拿着一个手机在刷视频。
温佑言没看两人,匆匆走到病床前,看着尹知打着石膏的腿。
“怎么回事?摔着了?”
尹知往她背后看了眼,没有见到靳睢东的身影,立马沉了脸。
“不是让你带着睢东一起来看我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温佑言道:“谁来看你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你跟睢东能比吗?”
温父冷着脸看着温佑言。
“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摔的吗?”
温佑言当然不知道,所以等着温父接着说。
温父道:“你妹妹这些天因为签售会的事情急得睡不着觉,你当甩手掌柜容易,这段时间就我们操心了。”
“眼看着过两天你妹妹的签售会就要开始了,场地都没有落定,你妈精神恍惚从楼上摔下来了!”
温父声音沉怒,就好像温母摔断了腿,是温佑言把她推下去的。
温佑言也反应过来,温母为什么一定要靳睢东一起来了。
感情是借着受伤的事,见靳睢东一面。
顺带打感情牌,求靳睢东搞定场地的事。
温佑言想到后面跟过来的靳睢东。
在三人的注视下,她转身出了病房。
刚出门,她转身就看到了要走到门口的靳睢东。
靳睢东开口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温佑言拽着胳膊拉走了。
等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温佑言就对靳睢东道:“你赶紧走。”
靳睢东指了指温母病房的方向。
“岳母生病了,我这个做女婿的要是不去问声好,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温佑言冷声刺道:“怎么?进去等他们吸你血吗?”
昨晚靳睢东的话,被温佑言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靳睢东唇角的笑容一滞,温佑言继续道:“我们要离婚了,以后温家跟你也没关系,别来碍事。”
说完她转身回到病房。
靳睢东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沉。
温佑言重新回到病房,温父温母问她去干什么了,她闭口不言。
倒是温朝暮福至心灵。
“是姐夫一起来了吗?你怎么不叫姐夫进来坐一会儿呢?”
说着温朝暮朝病房门口走去。
温佑言喊住她,“你的签售会一定要在那天办吗?”
温朝暮微顿,坚定道:“没错,我已经跟粉丝约好了,怎么反悔?”
温佑言之前就跟她说过应付措施,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半点没听进去。
温佑言有些心累。
“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
她做出妥协,又看向温母,“妈你好好养病,我后面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病房。
温家三人见计划达成,都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就说她心软,只要用点苦肉计就行。”
“朝暮,你可要好好准备这次的签售会,能在云阶艺馆办亲签的人,可都是大人物,我们的女儿可是有出息了。”
“……”
温佑言靠在病房墙外,沉默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此刻,她对残存的那份亲情,也没了留恋。
这是她为温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等事情过了之后,她就会跟温家断亲,这几年,温家人靠着她吸血,把自己喂养得又肥又大。
这份恩情,也已经还完了。
她走到旁边,拿出手机给顾均鸣打了个电话。
“师兄,听说你认识云阶艺馆的老板,能帮我个忙吗?”
温佑言跟顾均鸣的通话,被站在她身后不远的靳睢东听了个正着。
等温佑言打完电话转过身来时,就对上了靳睢东沉沉的双目。
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下意识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靳睢东走到温佑言面前。
垂眸看向她那双莹润的双眸,鸦羽般的睫羽如蝴蝶振翅,他却没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半点对他的依赖。
“我都听到了。”
无论是病房里的声音,还是温佑言的这通电话。
他都听到了。
也知道温佑言宁愿找顾均鸣帮忙,也不愿意找他帮忙。
他的脸色沉了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