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只是蹙眉看他,“你怎么还没走?”

    靳睢东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

    温佑言眼底的凉意,以及她故意跟他撇清关系的做法,都让他感到一阵阵躁意。

    “我走了,怎么能听到你在电话里麻烦别的男人?”

    他走到温佑言面前,弯腰平视她的眼睛,“宝贝,你老公还没死呢,这么一点小事就去找别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呢?”

    温佑言淡定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心虚。

    “你昨晚说得对,因为我的关系,温家向你汲取的够多了,我们现在要离婚了,这些事就不能再麻烦你。”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坚定。

    做出一副与靳睢东划清界限的准备。

    靳睢东听了心里更加憋闷,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正要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是工作上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一沉。

    挂断电话就要走。

    临走前,他还是拉着温佑言耳提面命。

    “你妹妹的事我自会安排,打电话让那个狐狸精别管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温佑言站在原地,蹙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狐狸精?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顾均鸣什么时候成狐狸精了?

    她没有听他的划给顾均鸣打电话,而是出了医院直奔公司。

    之后一整天,她都在专心工作。

    将温家和靳睢东的事抛到脑后。

    临近下班的时候,温佑言被主编喊到了办公室。

    主编给了她一份文件。

    “崇渊县以南有个贫困的山村,位于高山,住在里面的村民过的日子贫苦,孩子上学也是问题,你去记录报道一下,新闻板块会预留一个位置专门报道这个,也算是为他们做点事。”

    温佑言是公司里资历深且很有拼劲儿的记者。

    前些年走南闯北,连战火连天的中东都敢扛着相机报道。

    主编就是看重她吃苦耐劳的性子,加上这个报道很考验记者功底,便想派她去。

    可温佑言接过文件的时候,有些犹豫。

    放在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就接下了这份外派工作。

    但现在,她有了牵挂。

    舟舟刚刚上幼儿园,她想陪在他身边。

    而且舟舟身体很弱,这些年他的药都没断过,她现在跑新闻,都在刻意关注自己的安危了。

    主编见她蹙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

    “是有什么顾虑吗?如果你有事,我另外再找个人。”

    “只是我觉得你的经验多一点,这次报道涉及到贫苦群体被关注,比较重要,也比较有意义,需要一个能力足够的人去做。”

    温佑言捏着文件,朝主编摇摇头。

    “没有顾虑,我会好好准备的。”

    主编眉头一松,道:“我准备了一点资料,发你邮箱了,这段时间别的新闻都别跑了,专注这次的外派任务,一周后出发,为期一个月。”

    “好。”

    温佑言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小桐凑过来对温佑言道:“姐,这次我跟你去岩村,主编安排的,让我跟你混经验。”

    小姑娘满脸兴奋,完全不知道贫困山区的艰苦。

    温佑言笑道:“那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毕竟山里很可能没电没网,村民也有可能不好接触哦。”

    小桐拍拍胸脯。

    “放心吧姐,我是农村出来的姑娘,什么苦都吃过,这次保证跟你完成任务!”

    温佑言道:“好,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下班后,温佑言没有回涣京苑。

    她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去了林奶奶家里。

    林奶奶见温佑言又大包小包进门,不由劝道:“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你上次给我买的营养品我都没吃完呢。”

    温佑言道:“医生说你得补钙,上了年纪的人得补营养。”

    温佑言哄着林奶奶把东西收下。

    林想还没回来,她现在是三甲医院的实习医生,每天的事情也不少。

    舟舟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

    见林想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数独玩具板,笑着看向温佑言。

    他还是没那么爱说话。

    温佑言坐到舟舟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舟舟今天上幼儿园开心吗?”

    舟舟点头,“开心。”

    温佑言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是愿意说话的。

    他拉着温佑言的手,道:“老师说明天有比赛,拿奖状回来给妈妈。”

    舟舟比同龄人早熟。

    对妈妈的那份爱却根深蒂固,今天在幼儿园,老师说比赛的时候,他没有兴趣,但说到把奖状带回家给妈妈的时候,他立马有了动力。

    温佑言握着舟舟的小手。

    “好呀,那我等舟舟拿奖状回来。”

    陪舟舟待了一会儿,温佑言就找了林奶奶。

    她说了下周要去偏远山区一个月的事情。

    林奶奶有些担忧:“听说那些贫穷的村里,有暴民,你到时候跟团队的人待在一起,不要一个人行动。”

    “放心吧奶奶,我有分寸,只是舟舟要麻烦你们了。”

    “说这些做什么?”林奶奶慈爱地看着温佑言,“舟舟就是我亲孙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温佑言又在林奶奶家陪舟舟玩了一会儿,才回涣京苑。

    靳睢东没有回家。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卧室莫名多了很多东西。

    偌大的衣帽间里,除了她的衣服之外,还多了一小堆男人的衣服。

    西装比较多,还有些偏休闲的大衣衬衫都挤进了她的衣柜。

    首饰柜里也多了男人的领带、腕表之类的东西。

    木质调的香味霸道地在房间蔓延。

    温佑言蹙眉喊来了傅姨。

    傅姨见状,解释:“是靳少让我把他的东西搬过来的,他的意思应该是要搬回主卧。”

    说到最后,傅姨的声音变小了。

    因为温佑言的脸色很不好。

    温佑言确实有些生气,当初靳睢东是主动搬出去的,现在一声不吭想要搬回来,休想!

    她一把扯过衣架上的几套西装,抱着就往门口走。

    当打开卧室门,靳睢东刚好走上来。

    温佑言见状,直接将衣服扔到他怀里,声音带着愠怒。

    “拿着你的衣服,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