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眼底的笑意渐次褪去。
这不是温佑言第一次提离婚,却是她第一次这么坚定。
他心头闪过一抹烦躁,站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往外走。
温佑言微愣,迅速追上去拦在靳睢东的面前。
“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定论,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哪怕是让我净身出户我也不会有怨言。”
靳睢东垂眸,看着那张满是坚毅的脸。
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她就这么想快点摆脱他,跟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吗?
他低眸,目光淡漠地扫过温佑言的脸。
“净身出户?”
他唇边弯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嘲讽,弯腰平视温佑言的眼睛。
“温家人同意你净身出户吗?他们血还没吸够,同意你离婚吗?”
靳睢东的话里带刺,落在温佑言的耳朵里,刺进了她的心里。
两家联姻,本就是利益往来。
但温靳两家联姻,却是温家单方面的索取,她是温家的养女,也是被卖进靳家捞好处的那个人。
温佑言脸色白了白,却没有被他带偏。
“这你管不着。”
说着温佑言硬拉着靳睢东下楼。
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温佑言把其中一份文件递给靳睢东。
“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个字,或者你自己找律师看看,我全力配合。”
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靳睢东的眼睛。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桌上的文件,离婚协议书正面朝下,他以为是温佑言整理的资料。
要早知道是这破烂玩意儿,他刚刚就扔垃圾桶了!
他没有接。
眼底飞快闪过悔意。
“为什么突然提离婚?”问了后,他突然想到刚刚电视里放的新闻,了然。
“因为新闻?我……”
他正准备解释,但是温佑言却沉声打断了他。
“靳睢东,这是我第三次跟你提离婚,不是突然,我已经想好了。”
她的声音冷硬决绝。
靳睢东心里更加烦躁了,他扯了扯衣领,道:“我不同意。”
“你要怎么才同意?”
温佑言追问。
靳睢东看向温佑言,声音比她还坚决。
“怎么都不会同意,除非我死!”
说完他转身上楼。
楼上传来沉闷的关门声,温佑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莫名其妙。
离婚后,靳睢东就能正大光明和许棠在一起,这种好事他怎么能三番五次地拒绝?
就因为要守着靳家那不离婚的破规矩?
她捏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看来还是得从靳父那里入手了。
这周末回老宅一趟!
她要开始搞事情了。
靳睢东回到自己的客房,心中的烦躁还是没有消散。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了,老婆被外面的男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三番五次跟他提离婚。
他给江屿打电话。
“下周的拍卖会,你去,不论多少钱都要把那套粉钻首饰拍回来。”
他想了想,又道:“你可以另拍自己喜欢的,算我送你的。”
他现在深陷舆论风波,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去。
江屿听靳睢东的话,大喊一声“蛙趣!”
“那场拍卖会可没有便宜的,真让我自己选?”
“嗯。”
靳睢东将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走到衣帽间开始选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不算多,因为常年不在家,有好多都被罩上了防尘罩。
偌大的衣帽间,他那点衣服首饰显得十分空旷冷清。
他想到主卧的衣帽间。
刚结婚那段时间,他特别喜欢打扮温佑言,时兴的衣服首饰、外出看到别人好看的装扮,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温佑言买来。
衣帽间温佑言的衣服也多了起来,把他的衣服挤在角落。
可他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看着两人交缠的衣服,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靳总大气!让我猜猜,这粉钻首饰,不会是给嫂子买的吧?毕竟嫂子那么喜欢粉色。”
“你很了解她?”
靳睢东淡淡询问,却让江屿慌忙解释。
“这不是你以前经常戴粉色发圈,车钥匙扣还别着HelloKitty的玩偶,一个大男人,少女心爆棚。”
“你有闲工夫观察我,不如给我把事办了,下周我要见不到首饰,你的合作报表也就只能止步我的办公桌了。”
说完,不等江屿打嘴皮子,他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次日一早,他喊来傅姨,让傅姨把他的东西都搬回主卧去。
傅姨有些为难。
“你不怕太太给你把东西扔出来?”
不是傅姨多想,是温佑言真干得出这事。
靳睢东也了解温佑言,闻言也不说话了。
良久他才道:“扔一次放一次,我就不信她那么多精力。”
他这种耍无赖的行径,让傅姨无奈地摇头。
“少爷,不是我说,你这种死皮赖脸的做法,只会让太太更加厌恶,要不要我给你出点招?”
傅姨有些兴奋地看靳睢东。
靳睢东嘴角一抽,他不用想就能猜到傅姨会说什么,无非是把短剧里那套拿出来用。
庸俗!
他道:“傅姨,您的秘籍还是给您儿子用吧。”
话音落下,温佑言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浅棕色的毛呢大衣,黑色长裤拖至脚踝,长发盘起来,用夹子盘住,鬓边留了几缕碎发,柔和地扫过她白嫩的两颊。
她没有往客厅这边看,急匆匆向外走去。
靳睢东蹙眉,“温大记者日理万机,早饭都没时间吃?”
温佑言不想理他,但又怕他像之前那样把她拉回去吃早饭。
她便开口解释:“有紧急新闻要跑,路上吃。”
说完她开门出去。
靳睢东却觉得她在躲着自己。
现在连吃早饭都不愿意跟自己吃了。
他的脸色沉沉。
旁边的傅姨见状,又要推销自己的方法,靳睢东没听,拿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傅姨看着自己早上辛苦做的早餐,没有一个人吃。
她长叹一口气,“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靳睢东在门外追上了温佑言,温佑言本想开车,可她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靳睢东终于看到她苍白的面色,面色一沉,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