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医院的住院部也比白天安静许多。
靳睢东站在走廊尽头,一遍又一遍拨打温佑言的电话。
无一例外都没接通。
他又被拉入黑名单了。
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他漆黑的眸中闪过几分愠怒。
温佑言没有回涣京苑,也就意味着她还在医院,跟顾均鸣在一起。
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许棠悄悄出了病房门,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靳睢东。
她的眼眶还红着。
“睢东,这么晚了真是麻烦你了,满满突然发病吓到我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发病了。”
许满的身体不好,遗传了陈胥的家族病,一发病起来可能要命。
靳睢东答应过陈胥,要照顾他们母女。
他道:“我会找专家医生给满满看病,你不用太过担心。”
许棠看向靳睢东,莹润的眼底含着几分柔情。
“谢谢你,睢东。”
“只是最近满满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一直念着爸爸,她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暗示,目光也时不时瞟向靳睢东。
意思很明显,希望靳睢东能够当许满的临时父亲。
但是靳睢东并没打算听懂她的意思。
只是淡淡道:“小孩子总要习惯的。”
许棠还想说什么,靳睢东便道:“我给满满请了护工,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医院。
许棠还来不及喊他,他的背影已经在几步开外了。
他走得很着急,似乎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
这个时间,除了去见温佑言,还会见谁?
许棠咬着唇,满脸不服气地看着靳睢东的背影。
她一定要把靳睢东抢过来!
……
温佑言照顾了舟舟一晚上,临近天亮时才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舟舟那双大眼睛。
见温佑言醒来,舟舟弯着眼朝她笑着。
“妈妈,你醒了。”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温佑言郁结一晚上的心,瞬间化开。
她摸了摸舟舟的小脑袋,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温度。
“舟舟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发烧,但也不保证感冒有别的后遗症。
舟舟没有立马回答温佑言的话。
似乎是自己感受了一会儿,才向温佑言摇摇头。
“没有了,舟舟现在感觉很好。”
温佑言轻轻将舟舟抱在怀里。
她哪里不知道舟舟是在安慰她?
舟舟自小体弱,一点小感冒都能折腾他好久。
但舟舟从小就很懂事,自从看到过温佑言因为他的病哭泣后,他就时常对温佑言说自己感觉很好。
这样的舟舟,让温佑言更加心疼了。
温佑言跟主编请了一天的假,留在林奶奶家观察了一上午舟舟的状态。
舟舟似乎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不少。
她也渐渐放下心来。
拜托林想照顾好舟舟,下午她就回了涣京苑。
准备洗漱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看舟舟。
可刚回涣京苑,她就撞上客厅那道强烈的视线。
靳睢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坐在正对门边的沙发上,面上不似以往那样带着散漫不羁的笑容,脸色阴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脾气。
而他身后的傅姨却朝着温佑言打了手势。
大概意思就是靳睢东正生气。
温佑言拉黑了靳睢东,但早上却看到了傅姨的未接来电。
她给傅姨回了消息下午回来,也就没当回事。
她心底冷笑。
他竟然没有在医院陪着许棠母女,反而在家里对她守株待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很关心她呢。
她没理靳睢东,沉默着准备上楼。
靳睢东却起身,将她堵在楼梯口。
“昨晚去了哪里?”
他的语气有些冰凉。
温佑言道:“你之前不回家,我从来不问你的行踪。”
言下之意,她彻夜不归,靳睢东也没有资格来管。
靳睢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愤怒。
“我没有失联过。”
靳睢东确实有消息必回,只是回的时间长短不论。
而温佑言是直截了当地拉黑。
不给靳睢东半点机会。
靳睢东向前一步,弯腰平视温佑言的视线。
他缓了语气,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游走一圈,随后道:
“你生了什么病?一会儿家庭医生会来,重新检查一遍。”
昨晚他从许棠那里离开后,在医院找温佑言找了许久。
发现她不在医院后,又给她几个朋友打电话。
都没有温佑言的消息。
他意识到温佑言有可能跟顾均鸣一起走了。
他愤怒过,睁眼到天亮都没睡着。
可现在看到温佑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色,他更加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温佑言还是那句话。
“跟你没关系。”
她绕过靳睢东要上楼,被靳睢东拉住胳膊往他面前一带。
靳睢东揽着她的腰,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把温佑言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靳睢东!放我下来!”
靳睢东不但没有把温佑言放下来,反而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
傅姨见状,想到了短剧里的剧情。
低低念叨着不想当炮灰,转身就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靳睢东将温佑言放到沙发上。
温佑言屁股刚触到沙发就想跑。
靳睢东却欺身,双手撑在温佑言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在家庭医生来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霸道。
温佑言现在很困,脾气也相对不好。
她眼底闪过不耐烦,正要开口,靳睢东又问道:“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她冷笑一声。
“我去朋友家住一晚你也要管?”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为什么不回来看病?知道家庭医生和傅姨等了你多久吗?”
温佑言倒不知道家庭医生和傅姨等着她。
她昨晚一心在舟舟身上。
面对靳睢东的逼问,她却满心不服。
她仰头看他,声音带着几分愠怒,“要你管!我去哪个朋友家跟你有关系吗?还是说你想听我说去了那个男人家里,那好,我就承认了,我……”
温佑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睢东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