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157章 愤怒的火焰
    颜音隐约听见门外有说话声,像是徐斯凛。

    她纳闷他怎么不进来,掀开被子,扶着床沿慢慢下了床。

    脑部充血的后遗症还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黑了一下。

    颜音扶住床头柜稳了稳,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

    徐斯凛背对着她,站在走廊里,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被他的身体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少年的身形和怀里抱着的一束向日葵。

    花秆上的麻绳垂下来,在空气里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转身走开。

    脚步急促而隐忍,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颜音只看到一个背影,穿着一件深色卫衣,双肩包背在身后,身形清瘦而挺拔。

    那个背影很年轻,让她想起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可能。

    那个人应该在国外,和她隔着整个欧亚大陆才对。

    “你在跟谁说话?”颜音扶着门框问。

    徐斯凛转过身,看见是颜音,动作极快地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住了颜音看向走廊拐角的视线。

    “没谁,问路的。”

    “问路?问路找到住院部七楼来?”

    “走错了吧。”

    徐斯凛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踩在冰凉地砖上的赤脚,眉头拧起来。

    “怎么下床了?”

    “听到你在外面说话,出来看看。”

    “看什么看,回床上去。”

    颜音没有动,还在往徐斯凛身后看。

    走廊拐角处空荡荡的,连人影都没有了。

    但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还残留在胸腔里,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轻飘飘地搭在心口上。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话音未落,徐斯凛已经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徐斯凛!”

    “别乱动。”

    男人的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地箍在怀里。

    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带着极淡的松木味。

    “你脑部充血的观察期还没过,医生说要多卧床休息,谁允许你光着脚跑出来的?”

    “我自己能走。”颜音的手抵在他胸口,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能走也不能走,躺回去。”

    “你放我下来——”

    “不放。”

    徐斯凛抱着她走进病房,用后背把门带上。

    走到床边,他弯腰把颜音放回床上。

    动作很轻,像是放一件宝贝。

    放下来之后,他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把双手撑在颜音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床垫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一丝还没有完全压下去的冷意。

    那是刚才在走廊里和另一个人说话时残留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占有欲。

    “身体还没好,再乱跑,我就把你绑回家亲自看着。”

    颜音靠在枕头上,仰头看着徐斯凛,嘴角动了一下。

    “这是我的病房,不是你的地盘。”

    “现在是我的地盘了。”

    徐斯凛扣住她的后脑,抵住她额头,气息又深又重。

    “你住在这里一天,就一天归我管,不服气?那你赶紧好起来,好了就不用被我管了。”

    “好了也不用你管。”颜音嘟哝。

    徐斯凛轻笑,“那不行,好了更得管。”

    他蹭了蹭她的鼻头,声音含混但笃定。

    徐斯珩那晚把车开出医院地库的时候,天还没亮。

    颜画坐在副驾驶,身上还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头靠着车窗,睫毛低垂,像是睡着了。

    但她没有睡。

    她的眼睛闭着,一直在凝神倾听徐斯珩的动静。

    徐斯珩没有注意到。

    他手指攥着方向盘,骨节一寸寸收紧。

    车载导航的语音提示每隔几分钟响一次,机械的女声在沉默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颜画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

    “斯珩,你还在想夫人的事?”

    “没有。”

    他答得太快,快到连自己都骗不了。

    颜画没有再追问,把手从西装外套里伸出来,轻轻覆在他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你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夫人那边有三爷照顾,不会有事的。”

    她故意说了“三爷”两个字。

    徐斯珩的手背肌肉在她掌心下绷紧了一瞬。

    “别跟我提他!”

    他突然发了句火,之后一路无话。

    车开进别墅车库,引擎熄火。

    颜画先下车,裹着徐斯珩的西装外套站在车门口等他。

    徐斯珩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一种抓狂的愤怒感不断燃烧他的理智。

    颜音不想见他。

    这个认知让他火大。

    “斯珩?”颜画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到家了。”

    他开门下车。

    “你脚上有伤,我扶你回房间。”

    徐斯珩揽住颜画的肩膀。

    小姑娘的身体顺势靠过来,贴着他的身侧,头微微歪着,靠在他肩窝里。

    推开客卧的门,徐斯珩把颜画送到床边坐下。

    “好好休息。”

    “你也是。”

    颜画仰起脸看他,眼眶还是红的。

    “斯珩,如果夫人不愿意见你,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徐斯珩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回到他和颜音的房间。

    床铺整整齐齐,妻子的枕头还在原来的位置。

    浅灰色,埃及棉,已经快闻不到她的味道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开灯。

    黑暗里,那些被他压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愤怒不止,羞辱不止,慌乱也不止。

    像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伸进去,攥住心脏慢慢收紧,又酸又胀又疼。

    他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拒之门外过。

    不是拒绝一个商业提案,不是拒绝一次饭局邀约,是拒绝他这个人。

    而那个人是他的妻子。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他回想昨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神经上。

    颜音站在蹦极台边缘,腿在发抖。

    他知道她在发抖,他知道她恐高,但他还是把她拽上去了。

    就为了给颜画出口气。

    他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这么做了呢?

    然后他想起徐斯凛。

    小叔说,他认识颜音比他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