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158章 他不让
    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颜音大学辩论赛小叔坐在第一排。

    她的毕业典礼,小叔是学校特邀观礼嘉宾。

    她签下第一笔酒厂订单的那天,小叔在她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

    颜音人生每一个重要的节点,小叔都在。

    小叔就像一个影子,像一头蹲在暗处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一天一天长大。

    而他自己呢?

    他这个丈夫,把妻子强制送上蹦极台。

    他亲手把她推进了深渊,然后徐斯凛把她“接”住了。

    徐斯珩猛地站起来,把枕头摔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红得像要滴血。

    凭什么?

    他才是颜音的丈夫,是跪了一夜娶她的人,是为了她跟整个徐家翻脸的人!

    凭什么小叔一拳一拳砸下来的时候,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小叔坐在抢救室里守着颜音,而他只能蹲在走廊里等她一句“不见他”?

    徐斯珩想恨徐斯凛,但他发现自己没资格。

    因为是他亲手把那个在他怀里睡了三年的女人推了下去。

    胃里像被人踹了一脚,酸涩的灼烧感从胸口窜上喉管,烧得徐斯珩嗓子发紧。

    他弯下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捂住脸,十指插进头发里。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

    他做错了,但他不会放手。

    凭什么放手?

    颜音是他的,从她戴上他送的婚戒那一刻起就是他的。

    徐斯凛等得再久再痴情,那也是他徐斯凛的事,他不欠他的,他不让!

    从小爷爷宠着小叔,奶奶也惯着小叔,整个徐家都围着小叔转。

    小时候他本来叫徐珩,就因为小叔一句“我觉得徐凛这个名字不好听,让他叫徐斯珩吧,这样显得我年轻”,于是他被迫改名。

    长大他本来不想接管徐家,他喜欢的是音乐、画画,可小叔一句他不想继承家业,让小珩来吧,于是他被迫学习企业管理。

    徐斯珩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亮起来,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他不能听信小叔的一面之词。

    他要亲口听颜音说出真相,万一小叔是挑拨他们的呢?

    颜音爱他,否则当初不会嫁给他。

    徐斯凛一定是单相思!

    徐斯珩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让他愣了一瞬。

    淤青的颧骨,干裂的嘴角,一夜没合眼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比跪在老爷子书房里挨了一夜家法时还狼狈。

    那时候他挨的是打,但对未来充满希望。

    因为他知道,一旦跪过去了,他就能娶到他心爱的女人。

    可现在,颜音要被人抢走了。

    徐斯珩眼神沉下去,跟镜子里的自己交换了一个森冷的眼神,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颧骨上的淤青用遮瑕膏遮了遮。

    那是颜音以前给他买的,说他出席重要场合之前可以遮一下黑眼圈。

    他从来没自己用过,第一次用才发现这玩意儿不太好推开。

    然后他下楼推开厨房的门。

    今天值班的是佣人王妈。

    王妈正在准备早餐,看见他进来,愣住了。

    “先生?您怎么——”

    “王妈,教我做饭,夫人以前爱吃的那些菜,教我几道。”

    王妈张了张嘴,手里还攥着一把筷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先生您……您要亲自下厨?”

    “嗯。”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已经把袖口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王妈看着自家先生那张淤青未消的脸和他卷袖子时不容置疑的动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放在砧板上。

    “太太以前最爱吃我做的清蒸鲈鱼,还有芦笋炒虾仁。鲈鱼要鲜,芦笋要嫩,火候差一点都不行。您从哪个开始?”

    “都学。”

    徐斯珩把围裙从挂钩上摘下来往脖子上一套,动作生疏得系了两遍才系好。

    王妈站在一旁,看着他抓起那条鲈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冰水里。

    鱼尾拍在他淤青的颧骨上,溅了他一脸水。

    他没有躲。

    徐斯珩在厨房里学了一天做菜,要不容易临近落山,做出几道卖相和味道都还不错的菜品。

    他兴高采烈地拎着保温盒去了医院。

    他前脚刚走,一辆银色奥迪就停在徐家别墅门口。

    颜卫国从车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白玲亲手做的酒酿圆子。

    是颜音从前爱吃的,每次生病或者心情不好,都要吃一碗。

    他今天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一通都没接。

    打到酒厂,那边说颜总今天没来。

    他有点担心,心里慌了一下。

    想起女儿之前提过一次,说是搬了新家,地址在城南别墅区,他翻遍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才找到她某次随口发来的定位。

    女儿以前从不这样。

    以前她每天都会接他电话,就算开会按掉了,也会回一条消息说“爸,在忙,晚点回你”。

    现在倒好,搬到新家没告诉他地址,电话也不接,整个人像是从他生活里一点点抽离出去了。

    女大不中留。

    他叹了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颜音,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着一件男士衬衫,露出下半截光洁的大腿,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请问您是?”

    “我是颜音的父亲,她在家吗?”

    颜卫国疑惑地看着颜画,以为是家里的佣人。

    “哦,是伯父啊。”

    颜画的笑容更深了,侧身让出一条路。

    “夫人她不在,不过您先进来坐吧。”

    “不在?那斯珩呢?”

    “斯珩也不在,就我一个人。”

    颜卫国蹙了蹙眉。

    这个女生管他女婿叫斯珩?家里的佣人不可能敢这么叫他。

    “你是?”他好奇地问了一嘴。

    颜音眉眼弯得灿烂,“我是徐总的秘书,颜画。”

    女儿不在家,女婿也不在家,家里只有女婿的秘书在家。

    这个配置让颜卫国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他还是进去了。

    毕竟来都来了,保温袋里的酒酿圆子还热着,总不能提回去。

    此时的颜卫国万万没想到,这会是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